精彩片段
檐角宮燈亮起,落在青石小徑上,暈出一片朦朧的光暈。金牌作家“都市隱形人”的優(yōu)質(zhì)好文,《短穿甜寵:十章搞定所有HE》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樓宿雪趙珩,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暮春時節(jié),太醫(yī)院。濃得化不開的藥香,順著穿堂風(fēng)漫過青磚地,又被垂落的紫藤花濾去幾分烈氣。魚灼音裙擺掃過階前新生的青苔,煙霞色齊胸襦裙隨步履輕晃。烏發(fā)松松挽成一個隨云髻,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襯得那張本就傾國傾城的臉愈發(fā)艷色逼人。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尤其是唇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三分妖嬈,七分算計,活脫脫一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模樣。隨行的宮女早被她打發(fā)去了院外候著。她手持紈扇,扇面上繡著幾...
晚風(fēng)裹著香氣,輕輕拂過宴席間的絲竹聲。
魚灼音斜倚在鋪著軟墊的楠木榻上,手邊矮幾上放著一盞溫著的葡萄釀,映得她指尖的蔻丹愈發(fā)鮮紅。
先皇駕崩前沒來得及立后,她便是后宮最尊貴的女人。
小皇帝趙珩剛滿七歲,穿著一身明**的常服,領(lǐng)口繡著小小的龍紋,正扒著矮幾邊緣。
魚灼音捏起一顆裹著糖霜的金橘,遞到他嘴邊,聲音柔得像浸了蜜:“珩兒,嘗嘗這個?!?br>
趙珩張嘴接住,鼓著腮幫子嚼了嚼,眼睛亮了亮:“母妃,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
魚灼音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頂,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掠過宴席**,落在被一群姑娘圍著的樓宿雪身上。
今日的樓宿雪換了一身月白錦袍,領(lǐng)口袖邊繡著蘭草,腰間系著一塊羊脂白玉。
身姿挺拔如松,站在一群身著襦裙的姑娘中間,竟半點不顯突兀,反而有種“君子世無雙”的氣度。
席間的姑娘多是勛貴家的女兒,或是剛?cè)雽m的秀女,個個容貌秀麗,舉止溫婉。
此刻她們圍著樓宿雪,有的問他太醫(yī)院里的趣事,有的請教藥材辨識的法子,還有的紅著臉,怯生生地問他平日里喜歡讀什么書。
樓宿雪應(yīng)對得從容不迫,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桃花眼里盛著溫和的光,說起藥材時條理清晰。
偶爾穿插幾句詼諧的玩笑,引得姑娘們陣陣輕笑,有的甚至紅了耳根,低下頭去絞著衣角。
魚灼音握著紈扇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扇面上的海棠紋被她捏得有些發(fā)皺。
看著他眼底的笑意真切,一股莫名的不悅涌上心頭。
這些姑娘若是知道,她們追捧的“溫潤太醫(yī)”,日日研究的是如何讓人動情的**,怕是會嚇得花容失色,躲得他遠遠的吧?
“母妃,你看李尚書家的姐姐,她的裙子好漂亮!”
趙珩的聲音打斷了魚灼音的思緒,他指著不遠處一位身著粉裙的姑娘。
魚灼音收回目光,順著他的話笑道:“是挺漂亮的。
珩兒覺得,今日這些姑娘里,有沒有你喜歡的?”
她說著,余光又瞟向樓宿雪,見他正低頭聽一位姑娘說話,側(cè)臉在燈影下顯得格外柔和,心里的不悅又深了幾分。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樓太醫(yī),過來一趟?!?br>
樓宿雪聞聲抬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魚灼音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躬身應(yīng)道:“臣在?!?br>
他對身邊的姑娘們溫和地點了點頭,才邁開步子,朝著魚灼音的榻邊走來。
步伐穩(wěn)健,腰間的玉佩偶爾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待他走到榻前,躬身行禮時,魚灼音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卻意有所指:“樓太醫(yī)今日倒是清閑,跟姑娘們聊得很投機?!?br>
“回娘娘,臣只是與各位姑娘聊聊藥材知識,并無他意?!?br>
樓宿雪垂著眼,語氣坦蕩,聽不出半分局促。
魚灼音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趙珩,故意提高了聲音:“珩兒,你可知曉,樓太醫(yī)與本宮自小一同長大?
當年本宮還未入宮時,便常與他一同在府中讀書識字,算起來,也是青梅竹馬了?!?br>
趙珩眨了眨眼,好奇地看著樓宿雪:“樓太醫(yī)和母妃自小就認識呀?”
“可不是嘛?!?br>
魚灼音伸手撫了撫鬢邊的步搖,珠翠碰撞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本宮如今己是兒女成雙,珩兒也這么大了,可樓太醫(yī)呢,卻還是孑然一身,連個伴兒都沒有。
本宮看著,心里都替他著急?!?br>
這話里的引導(dǎo)再明顯不過,趙珩立刻來了興致,拍著小手道:“母妃放心!
樓太醫(yī)這么好的人,怎么能沒有伴兒呢?
朕現(xiàn)在就下旨,給樓太醫(yī)指婚!
朕看方才那位李尚書家的姐姐就不錯,又漂亮又溫柔,配樓太醫(yī)正好!”
周圍的姑娘們聞言,都忍不住看向李尚書家的女兒,那姑娘頓時紅了臉,低下頭去,手指緊緊絞著裙擺,眼底卻藏著幾分期待。
然而樓宿雪卻躬身行了一禮,語氣帶著幾分低沉的歉意:“陛下恕罪,臣……不能領(lǐng)旨。”
趙珩愣住了,眨巴著眼睛:“為何呀?
李尚書家的姐姐不好嗎?”
樓宿雪抬起頭,桃花眼里沒了往日的溫和,多了幾分黯淡的傷感,聲音也低了些:“陛下,臣并非覺得李姑娘不好,只是臣己有過發(fā)妻。
當年臣與發(fā)妻定有婚約,只差臨門一腳便能成親,可她卻不幸染病亡故?!?br>
“自那以后,臣便立下誓言,此生為她守節(jié),不再迎娶他人?!?br>
他的話說得情真意切,眼底甚至泛起了一絲水光,仿佛真的沉浸在對亡妻的思念中。
周圍的姑娘們聞言,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有的甚至悄悄紅了眼眶,覺得樓太醫(yī)真是重情重義。
趙珩更是聽得一臉懵懂,疑惑地問:“樓太醫(yī)竟有過夫人?
朕怎么從未聽人說起過?”
魚灼音在一旁聽得清楚,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只是轉(zhuǎn)瞬即逝,快得讓人抓不住。
所謂的“發(fā)妻”,根本就沒來得及與他成親,當年那姑娘還未過門,便突發(fā)急病暴斃,連嫁衣都沒來得及穿上。
這些年,樓宿雪每逢有人提及婚事,便拿這個當借口,她早就聽膩了。
可她面上卻不能表露分毫,反而笑著打圓場:“珩兒有所不知,這都是很多年前的舊事了。
當年樓太醫(yī)的發(fā)妻亡故后,他傷心了許久,這才立下守節(jié)的誓言?!?br>
“咱們做人,不能強人所難,既然樓太醫(yī)有這份心意,咱們也就別再提指婚的事了?!?br>
趙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覺得可惜,卻也沒再堅持:“好吧。
那樓太醫(yī)若是日后想通了,想娶媳婦了,一定要告訴朕,朕再給你指婚!”
“臣謝陛下恩典?!?br>
樓宿雪躬身行禮,眼底的傷感漸漸褪去,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溫和。
魚灼音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莫名煩躁。
總是這樣,用一副坦蕩溫和的樣子掩飾所有心思,連找借口都能說得情真意切,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真是虛偽至極。
宴席繼續(xù)進行,姑娘們的笑聲也漸漸恢復(fù)如初,只是再沒人敢主動湊到樓宿雪身邊。
樓宿雪站在一旁,偶爾與身邊的官員說幾句話,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站著,目光偶爾會掠過魚灼音的方向,卻又很快移開。
水晶杯壁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讓她稍稍定了定神。
沒過多久,她忽然抬手按住太陽穴,眉頭緊緊蹙起,臉色也變得蒼白了幾分,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哎喲……頭疼得厲害……”趙珩見狀,立刻慌了,連忙湊到她身邊,小手抓住她的衣袖:“母妃!
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許是方才吹了風(fēng),頭有些昏沉?!?br>
魚灼音閉了閉眼,語氣虛弱。
“珩兒別慌,讓樓太醫(yī)陪本宮回宮診治便是,想來沒什么大礙?!?br>
趙珩立刻轉(zhuǎn)頭看向樓宿雪,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樓太醫(yī)!
快!
你快陪母妃回宮,給母妃看看!
一定要治好母妃的頭疼!”
“臣遵旨?!?br>
樓宿雪躬身應(yīng)道,目光落在魚灼音蒼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擔(dān)憂,卻沒多問什么。
魚灼音被宮女攙扶著起身,腳步看似有些虛浮,實則穩(wěn)當。
她對著趙珩柔聲道:“珩兒乖,母妃回宮去了,你在這里繼續(xù)吃,讓李嬤嬤陪著你,別亂跑。
“嗯!
母妃你快去吧,要好好治??!”
趙珩懂事地點點頭,小手還緊緊抓著她的衣角,首到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才松開。
魚灼音又對席間的眾人溫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后便在宮女的攙扶下,朝著寢宮的方向走去。
樓宿雪跟在她身后半步遠的地方,月白錦袍的身影在宮燈的光線下,與她的裙擺偶爾交錯,像一幅流動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