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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寒心為別
外面的喧鬧聲越來越大,我探出頭,看到一群人正圍在樓下,指著一個黑影追趕。
「抓小偷!抓小偷!」
我心里一緊,不會這么倒霉吧?住這種地方還能遇到小偷?
第二天一大早,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還沒進(jìn)門就聽到繼母尖銳的嗓音:「洪宇,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你偷了樂樂的變形金剛?!」
「我沒有!」我下意識地反駁,心里卻咯噔一下。
繼弟樂樂的變形金剛可是限量版,價值不菲。
「還敢狡辯!樂樂親眼看到你拿的!」繼母叉著腰,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洪父就從房間里沖出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怒吼道:「你個敗家玩意兒,竟然敢偷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他不由分說地把我拖進(jìn)儲物間,一把將我推了進(jìn)去,然后「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儲物間里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灰塵的味道,我被關(guān)在里面,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狹小的空間里,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無力地靠在墻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在這個家里,我就像一個多余的存在,沒有人關(guān)心我,沒有人相信我。
我一遍遍地問自己,為什么?
為什么他們要這樣對我?
難道就因?yàn)槲也皇怯H生的,我就活該被欺負(fù)嗎?
我開始回憶起過去的種種,那些被忽視、被誤解、被傷害的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我曾經(jīng)也渴望得到他們的愛,渴望在這個家里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
可是,無論我怎么做,都無法得到他們的認(rèn)可。
我的心在掙扎,在矛盾。
一方面,我對這個家還有著深深的眷戀,畢竟這里有我的父親,有我的童年回憶。
另一方面,我對他們的失望也越來越深,他們的冷漠和傷害讓我感到窒息。
我終于明白,我不能再繼續(xù)這樣下去了。
我不能再像一只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子里,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我猛地站起來,用力地拍打著儲物間的門,大聲喊道:「開門!放我出去!」
「你們憑什么這么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門開了,刺眼的光線照**來,我瞇著眼睛,看到洪父、繼母和繼弟站在門口,臉上都帶著驚訝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我受夠了!你們這些虛偽的人!我再也不想忍受你們的欺辱了!」
我指著繼母,怒斥道:「你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伎倆嗎?!」
我又轉(zhuǎn)向洪父,聲音顫抖著說道:「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你做過一件父親該做的事情嗎?你只會偏袒他們,從來都不相信我!」
最后,我看向樂樂,這個曾經(jīng)天真無邪的孩子,如今也變成了一個驕縱任性的小霸王。
「還有你!」我指著樂樂,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嗎?你故意弄壞我的東西,故意冤枉我,你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忍氣吞聲嗎?」
我一口氣把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和憤怒全部發(fā)泄出來,感覺從未有過的輕松和暢快。
他們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我嘴里說出來的。
洪父的臉色鐵青,他上前一步,舉起手...... 「你......」
他揚(yáng)起的手停在了半空,我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怒火,像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哼,以前我怕你,現(xiàn)在?
我冷笑一聲,偏頭躲過他落下來的巴掌。
「你打??!打死我算了!反正我在這個家就跟個玩意兒似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反抗。
繼母尖聲叫喚起來:「反了天了!洪宇你翅膀硬了是吧!敢這么跟**說話!」我懶得理她,這女人除了尖叫和搬弄是非還會干什么?
我直視洪父,一字一句地說:「我受夠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忍受你們的欺辱!」
「你......」他指著我,氣得渾身發(fā)抖,「你給我滾!滾出這個家!」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滾?
好??!
正合我意!
我轉(zhuǎn)身就走,頭也不回。
身后傳來繼母的尖叫和洪父的怒吼,我充耳不聞。
走到門口,我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破舊的樓房,狹小的房間,到處都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回憶。
我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地離開了。
大門在我身后「砰」的一聲關(guān)上,我聽到里面?zhèn)鱽硪魂嚃|西摔碎的聲音,夾雜著繼母尖銳的咒罵。
呵呵,這才只是個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