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不安
01
和謝淮安最純恨那幾年。
我倚仗郡主身份強(qiáng)行嫁他,他自毀容貌求我放過。
我親手殺了他的心上人,他便抱著我一起跳入火海同歸于盡。
直到再睜眼。
我們一同從古穿今,依舊是對純恨夫妻。
只是這次,他身份遠(yuǎn)遠(yuǎn)凌駕于我之上。
第十次向謝淮安提出離婚,他一杯熱水潑我臉上。
“罪沒贖清,你還想走?”
我捏緊手里的診療單,笑了笑。
好,那就再讓你恨一世。
……
我和謝淮安之間是有誤會的。
前世他的心上人是皇兄派去的底細(xì)。
我一心想救他,又礙于皇兄威嚴(yán)難以開口。
今生,我終于能找時機(jī)告訴他真相。
謝淮安卻頂著京州太子爺?shù)纳矸荩敛涣羟槊松攘宋覂砂驼啤?br>
他帶著怒氣警告我。
“你太臟,不配提姝堯的名字?!?br>
“從此以后,提一次,我扇一次。”
得知今生我又是他的妻子。
謝淮安滿臉厭惡。
但很快,他掌握現(xiàn)代婚姻法則。
前世的他,礙于我的身份無法和離。
而現(xiàn)在,我只能跪在姝堯的遺像前,看他帶一個又一個女人回家。
從一朝郡主到聯(lián)姻女。
巨大落差本就壓得我喘不過氣。
謝淮安無視我的求饒,將我丟進(jìn)小黑屋,罰我站玻璃碴。
我一次次向他提出離婚。
他知道我舍不得離開,我也清楚這里面賭氣成分居多。
可這次不一樣。
醫(yī)生通知我。
癌癥晚期,最多撐一周。
我想在臨死前,還謝淮安一片自由身。
毫無意外地,謝淮安再次駁回了。
他漫不經(jīng)心擺玩著懷中女人發(fā)絲,欣賞我的落湯雞造型。
“顧清迎,之前不是非我不嫁嗎?”
“怎么,這就受不了了?”
熱水順著脖頸鉆進(jìn)衣里,卻冷得我直發(fā)顫。
懷里女人見勢也開口嘲弄。
“早就聽說謝夫人性子犟,見到謝少沾女人就會鬧離婚?!?br>
“不如讓我來教教她怎么聽話?!?br>
謝淮安松開摟腰的手。
“當(dāng)然。”
整個京州都知道。
在謝家,就算是條狗也可以踩我一腳。
女人躍躍欲試,手捏餐具刀正要往我臉上劃時。
僅一瞬,我反手奪刀抵在她喉間。
她嚇得雙腿直顫,喊著“謝少,救命!”
謝淮安一動不動,目光鎖在我身上,嘴角噙著笑。
“剛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演得太難看?!?br>
“這樣才像你顧清迎?!?br>
他不顧刀尖已經(jīng)在女人脖頸劃出的淺淺血痕,起身徑直離去。
臨走前,還不忘留下一句。
“你要掙扎久一點(diǎn),才對得起我對你的懲罰?!?br>
“對得起姝堯的死。”
最后四個字,他咬得極重。
待他身影徹底消失,我喉腔涌出一口血噴灑在地。
手腕竟連拿餐具刀的力氣都沒了。
女人慌忙提包逃竄,還不忘放下狠話。
“我還會再回來的!”
我習(xí)以為常,謝淮安身邊的女人從不玩第二次。
這是他的準(zhǔn)則。
可我忘了,準(zhǔn)則也是可以被打破的。
當(dāng)晚,謝淮安帶回了一個陪酒女。
這個女人,頂著一張跟姝堯一模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