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漕運獻(xiàn)策
女尊,太女任務(wù)對象是煞神
連日陰雨,將東宮殿宇籠罩在一片濕漉漉的水汽中。
書房內(nèi),燭火搖曳,映照著鳳寧緊蹙的眉頭。
她面前攤開的,是江南漕運使第八封加急奏報——三萬石漕糧在清河口沉沒,押運官下落不明。
“又是清河口!”
鳳寧猛地合上奏報,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同樣的地點,三年內(nèi)沉船五次,當(dāng)本宮是傻子不成?”
侍立在一旁的云寂適時遞上一杯新沏的君山銀針,茶香裊裊,卻未能驅(qū)散室內(nèi)的凝重。
“殿下息怒。”
青黛低聲道,“只是...李尚書今早又遞了折子,說漕運事關(guān)國本,不宜大動干戈。
瑞王府那邊也傳話,說......說什么?”
鳳寧冷冷抬眼。
“說殿下若是執(zhí)意徹查,只怕會寒了江南世族的心,于朝局不利。”
鳳寧冷笑一聲,指尖輕叩案幾上那份沉船報告:“寒了他們的心?
他們倒是暖了,國庫卻要空了!”
她轉(zhuǎn)向云寂,“你怎么看?”
云寂沉吟片刻:“清河口河道寬闊,水流平緩,若非人為,斷不可能屢發(fā)事故。
學(xué)生前日整理舊檔,發(fā)現(xiàn)去歲沉沒的兩萬石漕糧,最終都以‘損耗’之名核銷,經(jīng)手之人,都與江南轉(zhuǎn)運副使劉明德有關(guān)?!?br>
“劉明德...”鳳寧眼神一凜,“如果本宮沒記錯,他是瑞王乳母的侄子?”
“正是?!?br>
云寂取出一卷河道圖在案上鋪開,“更蹊蹺的是,每次沉船后,負(fù)責(zé)打撈的都是同一家商號——永昌號。
而永昌號的東家,是劉明德的小舅子?!?br>
書房內(nèi)一時寂靜,只聞雨打窗欞之聲。
“好一個上下其手!”
鳳寧怒極反笑,“沉船是假,貪墨是真。
三萬石糧食,就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流進(jìn)了他們的口袋!”
這時,詹事府主簿周延求見。
他進(jìn)來后見到云寂在場,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殿下,”周延躬身道,“老臣與幾位同僚商議,認(rèn)為漕運案還需從長計議。
不如先減免部分漕糧額度,暫緩......暫緩?”
鳳寧打斷他,“周大人,沉沒的是軍糧!
北疆將士還在等著這批糧草,如何暫緩?”
周延面露難色:“可劉明德背后是江南八姓,八姓又與瑞王府往來密切。
若是徹查,只怕......只怕什么?”
鳳寧站起身,目光如刀,“只怕動了某些人的奶酪?
本宮倒要看看,是他們江南八姓的銀子重要,還是邊境數(shù)萬將士的性命重要!”
一首沉默的云寂忽然開口:“殿下,學(xué)生有一計,或可破局。”
他執(zhí)起朱筆,在河道圖上圈出幾個關(guān)鍵位置:“明面上,殿下可派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南下督導(dǎo),大張旗鼓地調(diào)查沉船事故,吸引各方注意。
暗地里,另遣一隊精干人手,偽裝成商旅,從永昌號入手,查清他們的銷贓渠道?!?br>
周延忍不住反駁:“說得輕巧!
永昌號在江南根深蒂固,豈是那么容易查的?”
云寂不慌不忙:“正因根深蒂固,才更容易找到破綻。
如此龐大的糧食流向,絕不可能毫無痕跡。
可從錢莊賬目、碼頭苦力、乃至青樓賭坊入手,總能找到線索?!?br>
鳳寧眼中閃過異彩:“繼續(xù)說。”
“同時,”云寂筆鋒一轉(zhuǎn),在邊境幾個重鎮(zhèn)畫圈,“可密令北疆守將放出風(fēng)聲,說**將派欽差首接赴邊關(guān)采購軍糧。
如此一來,江南那些囤積居奇的好商必定慌亂,自會露出馬腳?!?br>
“好一個打草驚蛇!”
鳳寧撫掌贊嘆,隨即看向周延,“周大人覺得此計如何?”
周延臉色難看:“此計...太過兇險。
萬一打草驚蛇,他們狗急跳墻......本宮就是要他們跳!”
鳳寧斬釘截鐵,“傳令:明著派刑部侍郎南下查案,暗地里調(diào)東宮衛(wèi)隊精干,按云寂說的去查。
再八百里加急傳訊鎮(zhèn)北將軍,配合演這出戲!”
“殿下三思!”
周延急道,“如此行事,等于與瑞王正面為敵??!”
鳳寧冷冷看著他:“周大人,你究竟是東宮的屬官,還是瑞王府的幕僚?”
周延頓時汗如雨下,不敢再言。
接下來的一個月,朝堂上暗流涌動。
瑞王稱病不朝,其黨羽卻異常活躍,不斷上書**鳳寧“****動搖國本”。
然而當(dāng)東宮衛(wèi)隊將永昌號的秘密賬冊、劉明德與江南八姓往來的密信擺在金鑾殿上時,所有的非議都戛然而止。
證據(jù)確鑿,女帝震怒。
劉明德當(dāng)即下獄,江南八姓中有三家被抄沒家產(chǎn),瑞王雖然未被波及,但其黨羽折損大半。
退朝時,鳳寧在殿外遇見瑞王鳳琳。
這位稱病多日的皇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皇姐好手段?!?br>
鳳琳皮笑肉不笑地說,“只是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
皇姐可要當(dāng)心啊?!?br>
鳳寧淡然一笑:“有勞皇妹掛心。
本宮行事,向來但求問心無愧?!?br>
回到東宮,鳳寧特意召云寂到書房。
夕陽余暉透過窗欞,為滿架書卷鍍上一層金邊。
“這次能迅速破局,你居首功?!?br>
鳳寧看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想要什么賞賜?”
云寂躬身道:“為學(xué)生者,為君分憂是本分。
殿下能采納建言,肅清積弊,己是天下學(xué)子之幸?!?br>
鳳寧望著他沉靜的側(cè)臉,忽然想起墨淵那日說的話。
這樣的人才,確實不該被埋沒。
而此刻的瑞王府內(nèi),一只名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西濺。
“好個云寂!”
鳳琳臉色鐵青,“傳話給周延,讓他想辦法,本宮絕不能讓這個人繼續(xù)留在東宮!”
窗外,春雨又至。
一場更大的風(fēng)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身處漩渦中心的云寂,對此還一無所知。
書房內(nèi),燭火搖曳,映照著鳳寧緊蹙的眉頭。
她面前攤開的,是江南漕運使第八封加急奏報——三萬石漕糧在清河口沉沒,押運官下落不明。
“又是清河口!”
鳳寧猛地合上奏報,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同樣的地點,三年內(nèi)沉船五次,當(dāng)本宮是傻子不成?”
侍立在一旁的云寂適時遞上一杯新沏的君山銀針,茶香裊裊,卻未能驅(qū)散室內(nèi)的凝重。
“殿下息怒。”
青黛低聲道,“只是...李尚書今早又遞了折子,說漕運事關(guān)國本,不宜大動干戈。
瑞王府那邊也傳話,說......說什么?”
鳳寧冷冷抬眼。
“說殿下若是執(zhí)意徹查,只怕會寒了江南世族的心,于朝局不利。”
鳳寧冷笑一聲,指尖輕叩案幾上那份沉船報告:“寒了他們的心?
他們倒是暖了,國庫卻要空了!”
她轉(zhuǎn)向云寂,“你怎么看?”
云寂沉吟片刻:“清河口河道寬闊,水流平緩,若非人為,斷不可能屢發(fā)事故。
學(xué)生前日整理舊檔,發(fā)現(xiàn)去歲沉沒的兩萬石漕糧,最終都以‘損耗’之名核銷,經(jīng)手之人,都與江南轉(zhuǎn)運副使劉明德有關(guān)?!?br>
“劉明德...”鳳寧眼神一凜,“如果本宮沒記錯,他是瑞王乳母的侄子?”
“正是?!?br>
云寂取出一卷河道圖在案上鋪開,“更蹊蹺的是,每次沉船后,負(fù)責(zé)打撈的都是同一家商號——永昌號。
而永昌號的東家,是劉明德的小舅子?!?br>
書房內(nèi)一時寂靜,只聞雨打窗欞之聲。
“好一個上下其手!”
鳳寧怒極反笑,“沉船是假,貪墨是真。
三萬石糧食,就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流進(jìn)了他們的口袋!”
這時,詹事府主簿周延求見。
他進(jìn)來后見到云寂在場,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殿下,”周延躬身道,“老臣與幾位同僚商議,認(rèn)為漕運案還需從長計議。
不如先減免部分漕糧額度,暫緩......暫緩?”
鳳寧打斷他,“周大人,沉沒的是軍糧!
北疆將士還在等著這批糧草,如何暫緩?”
周延面露難色:“可劉明德背后是江南八姓,八姓又與瑞王府往來密切。
若是徹查,只怕......只怕什么?”
鳳寧站起身,目光如刀,“只怕動了某些人的奶酪?
本宮倒要看看,是他們江南八姓的銀子重要,還是邊境數(shù)萬將士的性命重要!”
一首沉默的云寂忽然開口:“殿下,學(xué)生有一計,或可破局。”
他執(zhí)起朱筆,在河道圖上圈出幾個關(guān)鍵位置:“明面上,殿下可派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南下督導(dǎo),大張旗鼓地調(diào)查沉船事故,吸引各方注意。
暗地里,另遣一隊精干人手,偽裝成商旅,從永昌號入手,查清他們的銷贓渠道?!?br>
周延忍不住反駁:“說得輕巧!
永昌號在江南根深蒂固,豈是那么容易查的?”
云寂不慌不忙:“正因根深蒂固,才更容易找到破綻。
如此龐大的糧食流向,絕不可能毫無痕跡。
可從錢莊賬目、碼頭苦力、乃至青樓賭坊入手,總能找到線索?!?br>
鳳寧眼中閃過異彩:“繼續(xù)說。”
“同時,”云寂筆鋒一轉(zhuǎn),在邊境幾個重鎮(zhèn)畫圈,“可密令北疆守將放出風(fēng)聲,說**將派欽差首接赴邊關(guān)采購軍糧。
如此一來,江南那些囤積居奇的好商必定慌亂,自會露出馬腳?!?br>
“好一個打草驚蛇!”
鳳寧撫掌贊嘆,隨即看向周延,“周大人覺得此計如何?”
周延臉色難看:“此計...太過兇險。
萬一打草驚蛇,他們狗急跳墻......本宮就是要他們跳!”
鳳寧斬釘截鐵,“傳令:明著派刑部侍郎南下查案,暗地里調(diào)東宮衛(wèi)隊精干,按云寂說的去查。
再八百里加急傳訊鎮(zhèn)北將軍,配合演這出戲!”
“殿下三思!”
周延急道,“如此行事,等于與瑞王正面為敵??!”
鳳寧冷冷看著他:“周大人,你究竟是東宮的屬官,還是瑞王府的幕僚?”
周延頓時汗如雨下,不敢再言。
接下來的一個月,朝堂上暗流涌動。
瑞王稱病不朝,其黨羽卻異常活躍,不斷上書**鳳寧“****動搖國本”。
然而當(dāng)東宮衛(wèi)隊將永昌號的秘密賬冊、劉明德與江南八姓往來的密信擺在金鑾殿上時,所有的非議都戛然而止。
證據(jù)確鑿,女帝震怒。
劉明德當(dāng)即下獄,江南八姓中有三家被抄沒家產(chǎn),瑞王雖然未被波及,但其黨羽折損大半。
退朝時,鳳寧在殿外遇見瑞王鳳琳。
這位稱病多日的皇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皇姐好手段?!?br>
鳳琳皮笑肉不笑地說,“只是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
皇姐可要當(dāng)心啊?!?br>
鳳寧淡然一笑:“有勞皇妹掛心。
本宮行事,向來但求問心無愧?!?br>
回到東宮,鳳寧特意召云寂到書房。
夕陽余暉透過窗欞,為滿架書卷鍍上一層金邊。
“這次能迅速破局,你居首功?!?br>
鳳寧看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想要什么賞賜?”
云寂躬身道:“為學(xué)生者,為君分憂是本分。
殿下能采納建言,肅清積弊,己是天下學(xué)子之幸?!?br>
鳳寧望著他沉靜的側(cè)臉,忽然想起墨淵那日說的話。
這樣的人才,確實不該被埋沒。
而此刻的瑞王府內(nèi),一只名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西濺。
“好個云寂!”
鳳琳臉色鐵青,“傳話給周延,讓他想辦法,本宮絕不能讓這個人繼續(xù)留在東宮!”
窗外,春雨又至。
一場更大的風(fēng)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身處漩渦中心的云寂,對此還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