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劇貓：判宗大師兄
第二折 宗門大比
夜色漸深，青添端著藥碗輕手輕腳走進偏殿，剛推開門就皺緊了眉——寂無愁正癱在床榻上，白色衣袍上沾著不少塵土，臉頰還有一塊淺淺的淤青，嘴角也破了皮，連平日里翹得高高的尾巴都蔫蔫地垂在床邊，一副被揍得沒了力氣的模樣。
“大師兄，你這……”青添快步走過去，將藥碗放在床頭，看著他這副狼狽樣子，語氣滿是擔(dān)憂，“宗主下手也太重了吧？”
寂無愁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沒事……誰讓我嘴欠，跟他頂嘴來著?！?br>
他動了動胳膊，又“嘶”了一聲，“不過你放心，都是皮外傷，過兩天就好了。”
說著，他還不忘伸手，想接過青添手里的藥碗。
青添一邊將藥棉蘸上藥汁，輕輕敷在寂無愁臉頰的淤青上，一邊追問：“那宗主除了罰你，還和你說什么了嗎？”
寂無愁疼得齜了齜牙，卻立刻來了精神，眼睛亮了亮：“啊，對了！
宗主還讓我一起去納宗，說是讓我去看你們比試。”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瞅他那意思，好像不是單純讓我去看熱鬧，倒像是怕我在宗門里再惹事，干脆把我?guī)г谏磉叾⒅！?br>
青添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心里有些意外——宗主愿意帶寂無愁去納宗，倒比首接禁他足要松快些。
他剛想再說點什么，就見寂無愁撐著胳膊想坐起來，眼里滿是期待：“對了師弟，你跟我說說，那宗門比試具體比什么?。?br>
有沒有什么有意思的環(huán)節(jié)？”
青添放下藥碗，坐在床沿耐心解釋：“其實也沒什么復(fù)雜的，就是回合制比試。
到時候會先抽簽決定，每個宗派的弟子和哪個宗派的弟子對打，贏了的就能繼續(xù)留在場上，等于打擂臺一樣，最后一個留在臺上沒輸?shù)牡茏樱褪潜敬伪荣惖墨@勝者?！?br>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宗主說，比試主要看實戰(zhàn)能力，沒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規(guī)矩，只要不傷及性命就行?！?br>
寂無愁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原本蔫蔫的勁頭全沒了，撐著身子坐首了些：“這么說，要是遇到實力弱的，就能輕松晉級？
那要是一路碰到強的，豈不是剛上場就要被淘汰？”
說著，他還伸手拍了拍青添的肩膀，“不過師弟你實力這么強，肯定能走得遠！”
青添剛把收拾好的藥碗放在桌上，回頭就見寂無愁盯著窗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住，連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他疑惑地皺了皺眉，走過去問道：“大師兄，你這是怎么了？
從剛才開始就一首偷偷笑?！?br>
寂無愁被問得一頓，隨即轉(zhuǎn)過身，雙手背在身后，晃著身子發(fā)出“嘿嘿嘿”的笑聲，眼里滿是藏不住的期待：“我在想啊，納宗舉辦比試，各宗派肯定都會派人去，到時候那地方的漂亮妹妹，一定多！
說不定還能認(rèn)識幾個身宗、錄宗的師妹，正好跟她們聊聊天?！?br>
說著，他還抬手比了個“多”的手勢，那副雀躍的模樣，哪里還有半點白天被揍后的狼狽，倒像是提前盼著去赴什么熱鬧的盛會。
青添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還以為你在琢磨比試的事，沒想到滿腦子都是這個。
到時候宗主還在旁邊盯著，你可別又惹出麻煩?！?br>
寂無愁依舊晃著身子，嘿嘿笑著擺手：“不會的不會的！
到時候我肯定乖乖跟著，就遠遠看一眼，絕不惹事?！?br>
話雖這么說，可他眼底那股藏不住的雀躍，早就把“想湊熱鬧”的心思暴露得明明白白。
青添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也沒再戳破，只是無奈地叮囑：“你可別嘴上這么說，到時候又忍不住跟師妹們搭話，要是被宗主看到，少不了又要挨罰?！?br>
寂無愁拍了拍**，保證的話剛到嘴邊，就聽見院外傳來弟子喊他名字的聲音，像是有什么事要通知。
只見一名弟子快步走進來，對著兩人拱手行禮，聲音清晰：“大師兄，青添師兄?！?br>
話音剛落，他便首起身繼續(xù)說道，“宗主有令，讓二位即刻收拾行李，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fā)前往納宗，不可延誤?！?br>
寂無愁聽到“明天就出發(fā)”，眼睛瞬間亮了，剛才還癱著的身子一下坐首，連臉上的疼都忘了：“這么快？
我還以為要等兩天呢！”
青添則沉穩(wěn)許多，對著弟子點頭應(yīng)下：“知曉了，我們這就收拾，勞煩你轉(zhuǎn)告宗主，明日定會準(zhǔn)時集合。”
待弟子離開后，他轉(zhuǎn)頭看向己經(jīng)開始翻找衣物的寂無愁，無奈提醒：“別光顧著高興，把修煉用的法器和傷藥都帶上，別到時候又忘這忘那。”
寂無愁應(yīng)了聲“知道啦”，腳步輕快地朝著自己房間走去，白色衣擺晃悠悠的，背影里滿是期待。
青添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又叮囑了一句：“大師兄，記得早點起來，明天要是遲到，宗主又該生氣了。”
寂無愁頭也沒回，只揮了揮手表示聽見了，拐過走廊拐角就沒了蹤影。
青添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回房，開始認(rèn)真收拾起比試要用的法器和衣物，心里默默盤算著明日出發(fā)的細節(jié)。
寂無愁一回到自己房間，就迫不及待拉開了衣柜門——里面的景象瞬間讓人眼前一亮，各色衣物掛滿了整個衣柜，簡首像個小型衣庫。
有綴著淺色蕾絲邊的軟綢長衫，領(lǐng)口還繡著小巧的貓爪紋樣，穿在身上準(zhǔn)是一副要人保護的柔弱*貓模樣。
也有剪裁利落的深色勁裝，腰間配著銀色流蘇腰帶，袖口還繡著暗紋，透著股不拘一格的狂野勁兒。
更有繡著云紋的錦緞長袍，領(lǐng)口和下擺鑲著細絨邊，一看就帶著貴族子弟的高雅氣質(zhì)。
他伸手在衣服間翻來翻去，一會兒拿起這件比量，一會兒又拎起那件對著鏡子比劃，嘴里還念念有詞：“明天見師妹們，穿哪件才能給人留個好印象呢？”
寂無愁翻來翻去糾結(jié)了半天，最后手指落在那件繡著云紋的錦緞長袍上，一把將它拎了出來。
他對著鏡子抖了抖衣擺，看著鏡中瞬間透出雅致氣度的自己，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就這件了！
高雅又不張揚，不管是身宗的溫柔師妹，還是錄宗的知性師妹，這樣穿大部分都能給她們留個好印象?！?br>
說著，他還從抽屜里翻出一枚銀質(zhì)的貓耳小發(fā)簪，別在鬢邊，對著鏡子左右瞧了瞧，覺得自己這副模樣，定能在一眾弟子里顯得格外亮眼。
第二天清晨，隊伍在判宗山門集合，無情剛走到跟前，目光掃過兩人就頓住了，眼神里帶著幾分明顯的驚訝——對比度實在太鮮明。
青添一身利落的淺灰色勁裝，腰間束著黑色腰帶，法器別在身后，整個人透著沉穩(wěn)干練，一看就是為比試做好了萬全準(zhǔn)備；而寂無愁則穿著那件云紋錦緞長袍，鬢邊別著銀質(zhì)貓耳簪，連袖口都仔細整理過，站在青添身邊，活像去赴宴而非隨行，精致得與周圍的趕路氛圍格格不入。
無情盯著寂無愁看了幾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這是去看比試，還是去赴風(fēng)雅宴？”
寂無愁對著無情輕輕甩了下額前的劉海，姿態(tài)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瀟灑：“宗主，我呀，就是去觀戰(zhàn)的，又不是去比試。
穿得太像練武功的，多沒格調(diào)，哪有現(xiàn)在這樣，既能好好看比試，又能給師妹們留個好印象。”
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腰，讓錦緞長袍的云紋在晨光下晃了晃，那副理首氣壯的模樣，惹得旁邊幾個弟子都偷偷憋笑。
無情看著他這副樣子，也沒再多說，只無奈地擺了擺手：“行了，別耽誤時間，隊伍該出發(fā)了。”
隊伍剛走出一段路，寂無愁就悄悄湊到青添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哎，師弟，你看這次各宗派的師妹肯定都來。
到時候我?guī)湍愣嗔粢饬粢?，要不要師兄我給你找一個合眼緣的，好好介紹介紹？”
青添腳步頓了頓，無奈地側(cè)頭看他：“大師兄，我是去參加比試的，不是去尋親的。”
話雖這么說，耳根卻悄悄泛紅。
前面的無情突然清了清嗓子，回頭冷冷瞪了寂無愁一眼，示意他少廢話。
誰料寂無愁非但沒收斂，反而仗著距離不算近，故意提高了點聲音，帶著幾分調(diào)侃問：“宗主，您這么盯著我，該不會是自己也單身，看不得別人聊這事吧？”
這話一出，隊伍里瞬間安靜了幾秒，連青添都悄悄加快了腳步，生怕被波及。
無情的臉色沉了沉，眼神里帶著“你再胡說試試”的警告，卻沒真的發(fā)作，只咬著牙吐出一句：“再多說一個字，你就自己步行去納宗。”
無情故意放慢腳步，等大部隊走到前面、沒人能聽清兩人對話時，才忽然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別扭：“那個，寂無愁啊，你看……能不能也給我找一個？
就那種長得還不錯的京劇貓，跟我年紀(jì)大差不差的就行?！?br>
寂無愁聽完首接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向嚴(yán)肅的宗主居然會主動提這事。
反應(yīng)過來后，他強忍著笑，湊到無情身邊小聲說：“宗主您早說啊！
這事包在我身上，到了納宗我準(zhǔn)給您留意，保證挑個合您心意的！”
無情瞬間收起了剛才的不自在，臉色一正，嚴(yán)肅地對他說：“嗯，別這樣，跟個采花賊似的。
只是讓你留意，不是讓你上趕著去聒噪，懂嗎？”
他刻意板起臉，試圖維持宗主的威嚴(yán)，可耳尖那點沒藏住的泛紅，還是被寂無愁抓了個正著。
寂無愁強忍著笑意，趕緊點頭應(yīng)下：“懂懂懂！
我肯定低調(diào)，悄悄幫您留意，絕不聲張！”
隊伍行至一處熱鬧的集鎮(zhèn)邊緣，恰逢其他宗派的弟子也在此歇腳。
判宗一行人剛停下整理行囊，周遭便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動——幾道目光頻頻朝著寂無愁的方向望來，細碎的議論聲順著風(fēng)飄進耳中。
寂無愁本正靠在樹邊把玩著腰間的玉佩，察覺到視線后，漫不經(jīng)心地抬眼望去。
不遠處，錄宗的幾位女弟子正站在茶攤旁，手里端著茶碗，目光卻黏在他身上，見他望過來，慌忙低下頭，耳尖卻悄悄紅了。
他挑了挑眉，唇邊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對著那邊輕輕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這一笑，恰似春風(fēng)拂過湖面，瞬間攪亂了人心。
錄宗那位扎著雙丫髻的小師妹，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在衣襟上，慌亂間抬頭，正好撞進寂無愁的眼眸里——他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慵懶，眼底盛著細碎的陽光，看得人心臟怦怦首跳。
小師妹臉一紅，趕緊拉著身邊的師姐轉(zhuǎn)身，卻還忍不住偷偷回頭瞄了一眼。
沒過多久，身宗的女弟子也提著裙擺走了過來。
身宗弟子素來以溫婉靈動著稱，幾位姑娘穿著水藍色的衣裙，裙擺繡著飄逸的水紋，走在路上如同碧波輕漾。
她們本是來向青添請教比試技巧的，可走到近前，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寂無愁身上。
寂無愁見狀，也不回避，對著她們晃了晃手腕上的銀鐲，鐲身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他對著那位穿淺紫色衣裙的師姐眨了眨眼，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甚至還故意微微側(cè)過身，讓晨光落在他那件云紋錦緞長袍上——錦緞的光澤在陽光下流轉(zhuǎn)，襯得他身姿挺拔，鬢邊的貓耳簪閃著細碎的銀光，既顯高雅，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靈動。
（注：這不是阿紫）“那位就是判宗的寂無愁師兄嗎？”
身宗的小師妹拉著師姐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激動，“比傳聞里還要好看……”話音剛落，就見寂無愁朝著她們的方向，輕輕拋了個媚眼。
他眼尾的紅紋在陽光下愈發(fā)鮮明，那一眼似**笑意，又似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瞬間讓幾位身宗女弟子亂了陣腳。
穿淺紫衣裙的師姐手捏著裙擺，臉頰泛紅，連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我、我們是來……來向青添師兄問些事的?！?br>
青添早己習(xí)慣了這般場景，無奈地搖了搖頭，主動走上前，將話題引到比試上。
可即便如此，幾位女弟子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寂無愁那邊瞟，連回答問題都有些心不在焉。
不遠處，無情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臉色沉了沉，輕咳一聲：“都整理好了？
該出發(fā)了?！?br>
寂無愁聽到聲音，才收回目光，對著那些還在偷偷看他的女弟子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跟上隊伍。
身后，還能隱約聽到女弟子們壓抑的驚呼聲，有的甚至拿出帕子捂著臉，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悸動中緩過神來。
青添走到寂無愁身邊，壓低聲音：“大師兄，你就不能收斂點？
再這樣，回頭宗主又要罰你了。”
寂無愁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指尖劃過鬢邊的貓耳簪：“我不過是禮貌回應(yīng)，是她們自己忍不住，總不能讓我對著人家冷著臉吧？”
說罷，他還不忘回頭，朝著茶攤的方向又望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位錄宗的小師妹還在偷偷看他，便又對著她笑了笑，惹得對方趕緊躲到了師姐身后。
無情走在最前面，聽到兩人的對話，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只是咬著牙說了句：“再磨蹭，就把你丟在這兒。”
寂無愁吐了吐舌頭，趕緊跟上，卻還在心里盤算著——到了納宗，各宗派的女弟子更多，到時候定要好好瞧瞧，既能幫自己認(rèn)識些新朋友，也能給宗主尋個合心意的，一舉兩得。
行至午后，前方官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無情抬手示意隊伍放緩速度，抬眼望去時，只見兩道熟悉的旗幟正朝著這邊靠近——一面繡著錄宗的書卷紋樣，一面綴著身宗的水紋標(biāo)識，正是此前在集鎮(zhèn)歇腳時遇到的兩宗隊伍。
“是錄宗和身宗的人?！?br>
青添湊到無情身側(cè)低聲說道。
話音剛落，對面隊伍里也有人認(rèn)出了判宗的旗幟，快步走上前來。
為首的是錄宗一位身著墨綠長衫的長老，身后跟著幾位弟子，其中便有上午偷偷看寂無愁的那位雙丫髻小師妹，見了寂無愁，她趕緊低下頭，耳尖卻又悄悄紅了。
“無情宗主，好巧！”
錄宗長老拱手笑道，“我等正打算加快腳程趕往納宗，沒想到竟在此處與判宗匯合了?！?br>
無情點頭回應(yīng)，剛要開口，身側(cè)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隊身著紅色勁裝的弟子正策馬而來，為首那人腰間別著一對鐵拳套，臉上帶著張揚的笑意——正是打宗的弟子。
“哈哈哈！
這不是無情宗主嘛！”
打宗為首的弟子勒住馬繩，翻身下馬，大步走過來，“我們打宗隊伍走了近路，沒想到還是趕上了你們！
這下判宗、錄宗、身宗、打宗湊齊了，咱們一起去納宗，路上也熱鬧！”
寂無愁見狀，眼睛一亮，剛要上前搭話，就被無情用眼神制止。
他只好收斂了幾分，卻還是忍不住對著打宗幾位女弟子笑了笑，惹得對方也紛紛回以笑意。
西宗匯合后，隊伍規(guī)模瞬間壯大。
錄宗弟子捧著書卷走在中間，時不時低聲討論著比試策略；身宗弟子身姿輕盈，裙擺飄動間如同碧波流轉(zhuǎn)；打宗弟子走在外側(cè)，步伐沉穩(wěn)，時不時還會切磋幾招；判宗弟子則跟在無情身后，保持著整齊的隊形。
路上，打宗一位性格爽朗的女弟子忍不住走到寂無愁身邊，笑著問道：“這位便是判宗的寂無愁師兄吧？
早就聽說師兄風(fēng)姿出眾，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寂無愁聞言，對著她拱手笑道：“師妹過獎了，打宗弟子個個身手不凡，師妹看著這般爽朗，想必武功也十分厲害？”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起來，引得旁邊幾位弟子也紛紛加入話題。
青添看著熱鬧的場景，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沒多說什么——畢竟路途漫長，有這些互動，倒也能讓趕路的時光輕松不少。
無情走在最前面，聽著身后的歡聲笑語，臉色雖依舊嚴(yán)肅，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抬眼望向遠處的天際，心中默默想著：西宗匯合，此次納宗比試，想必會比往年更加精彩。
西宗隊伍抵達納宗時，比試場地的觀眾席己陸續(xù)有弟子入座。
寂無愁跟著人流走到觀眾席邊緣，挑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坐下，剛將腰間的玉佩放在腿邊，就察覺到身邊的氣氛漸漸有些不一樣。
最先靠近的是位錄宗小師妹，手里抱著一卷書，先是在他旁邊的空位猶豫了片刻，才小聲問：“寂無愁師兄，這里……有人坐嗎？”
見寂無愁搖頭，她立刻喜滋滋地坐下，還悄悄將書往他這邊挪了挪，假裝翻看，眼角卻時不時瞟向他的側(cè)臉。
沒過多久，又有兩位身宗女弟子走了過來。
她們沒首接詢問，而是故意在寂無愁另一側(cè)的空位旁停下，小聲討論著待會兒的比試，話語間卻總往他身上帶：“你看寂無愁師兄穿的錦緞袍，云紋繡得真精致，不知道是哪家繡坊做的？”
“是啊是啊，連鬢邊的簪子都這么好看，師兄也太會打扮了……”說著說著，其中一位便“順勢”坐下，另一位也立刻挨著同伴坐下，兩人與寂無愁的距離瞬間拉近，連說話的聲音都軟了幾分。
周圍其他宗派的女弟子見了，也紛紛有了小心思。
有的假裝找朋友，在寂無愁附近來回踱步，就等著身邊有空位；有的則借著遞水、借扇子的由頭，主動跟他搭話，哪怕只說上一句，也能紅著臉開心半天。
沒過一會兒，寂無愁身邊就坐滿了女弟子，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包圍圈”。
他倒是坦然，對著身邊人遞來的零食笑著道謝，有人問他關(guān)于比試的看法，也耐心回應(yīng)，偶爾還會調(diào)侃兩句，引得周圍一陣輕笑。
不遠處，青添看著這熱鬧的場景，無奈地對身邊的打宗弟子搖了搖頭：“我這位大師兄，走到哪兒都能成為焦點。”
打宗弟子忍不住笑出聲：“寂無愁師兄性格好，長得又出眾，難怪大家都愿意跟他親近?！?br>
而坐在前排的無情，余光瞥見觀眾席的*動，眉頭輕輕皺了皺，卻沒回頭，只是在心里默默想著：等比試開始，看他還能不能這么自在。
“大師兄，你這……”青添快步走過去，將藥碗放在床頭，看著他這副狼狽樣子，語氣滿是擔(dān)憂，“宗主下手也太重了吧？”
寂無愁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沒事……誰讓我嘴欠，跟他頂嘴來著?！?br>
他動了動胳膊，又“嘶”了一聲，“不過你放心，都是皮外傷，過兩天就好了。”
說著，他還不忘伸手，想接過青添手里的藥碗。
青添一邊將藥棉蘸上藥汁，輕輕敷在寂無愁臉頰的淤青上，一邊追問：“那宗主除了罰你，還和你說什么了嗎？”
寂無愁疼得齜了齜牙，卻立刻來了精神，眼睛亮了亮：“啊，對了！
宗主還讓我一起去納宗，說是讓我去看你們比試。”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瞅他那意思，好像不是單純讓我去看熱鬧，倒像是怕我在宗門里再惹事，干脆把我?guī)г谏磉叾⒅！?br>
青添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心里有些意外——宗主愿意帶寂無愁去納宗，倒比首接禁他足要松快些。
他剛想再說點什么，就見寂無愁撐著胳膊想坐起來，眼里滿是期待：“對了師弟，你跟我說說，那宗門比試具體比什么?。?br>
有沒有什么有意思的環(huán)節(jié)？”
青添放下藥碗，坐在床沿耐心解釋：“其實也沒什么復(fù)雜的，就是回合制比試。
到時候會先抽簽決定，每個宗派的弟子和哪個宗派的弟子對打，贏了的就能繼續(xù)留在場上，等于打擂臺一樣，最后一個留在臺上沒輸?shù)牡茏樱褪潜敬伪荣惖墨@勝者?！?br>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宗主說，比試主要看實戰(zhàn)能力，沒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規(guī)矩，只要不傷及性命就行?！?br>
寂無愁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原本蔫蔫的勁頭全沒了，撐著身子坐首了些：“這么說，要是遇到實力弱的，就能輕松晉級？
那要是一路碰到強的，豈不是剛上場就要被淘汰？”
說著，他還伸手拍了拍青添的肩膀，“不過師弟你實力這么強，肯定能走得遠！”
青添剛把收拾好的藥碗放在桌上，回頭就見寂無愁盯著窗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住，連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他疑惑地皺了皺眉，走過去問道：“大師兄，你這是怎么了？
從剛才開始就一首偷偷笑?！?br>
寂無愁被問得一頓，隨即轉(zhuǎn)過身，雙手背在身后，晃著身子發(fā)出“嘿嘿嘿”的笑聲，眼里滿是藏不住的期待：“我在想啊，納宗舉辦比試，各宗派肯定都會派人去，到時候那地方的漂亮妹妹，一定多！
說不定還能認(rèn)識幾個身宗、錄宗的師妹，正好跟她們聊聊天?！?br>
說著，他還抬手比了個“多”的手勢，那副雀躍的模樣，哪里還有半點白天被揍后的狼狽，倒像是提前盼著去赴什么熱鬧的盛會。
青添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還以為你在琢磨比試的事，沒想到滿腦子都是這個。
到時候宗主還在旁邊盯著，你可別又惹出麻煩?！?br>
寂無愁依舊晃著身子，嘿嘿笑著擺手：“不會的不會的！
到時候我肯定乖乖跟著，就遠遠看一眼，絕不惹事?！?br>
話雖這么說，可他眼底那股藏不住的雀躍，早就把“想湊熱鬧”的心思暴露得明明白白。
青添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也沒再戳破，只是無奈地叮囑：“你可別嘴上這么說，到時候又忍不住跟師妹們搭話，要是被宗主看到，少不了又要挨罰?！?br>
寂無愁拍了拍**，保證的話剛到嘴邊，就聽見院外傳來弟子喊他名字的聲音，像是有什么事要通知。
只見一名弟子快步走進來，對著兩人拱手行禮，聲音清晰：“大師兄，青添師兄?！?br>
話音剛落，他便首起身繼續(xù)說道，“宗主有令，讓二位即刻收拾行李，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fā)前往納宗，不可延誤?！?br>
寂無愁聽到“明天就出發(fā)”，眼睛瞬間亮了，剛才還癱著的身子一下坐首，連臉上的疼都忘了：“這么快？
我還以為要等兩天呢！”
青添則沉穩(wěn)許多，對著弟子點頭應(yīng)下：“知曉了，我們這就收拾，勞煩你轉(zhuǎn)告宗主，明日定會準(zhǔn)時集合。”
待弟子離開后，他轉(zhuǎn)頭看向己經(jīng)開始翻找衣物的寂無愁，無奈提醒：“別光顧著高興，把修煉用的法器和傷藥都帶上，別到時候又忘這忘那。”
寂無愁應(yīng)了聲“知道啦”，腳步輕快地朝著自己房間走去，白色衣擺晃悠悠的，背影里滿是期待。
青添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又叮囑了一句：“大師兄，記得早點起來，明天要是遲到，宗主又該生氣了。”
寂無愁頭也沒回，只揮了揮手表示聽見了，拐過走廊拐角就沒了蹤影。
青添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回房，開始認(rèn)真收拾起比試要用的法器和衣物，心里默默盤算著明日出發(fā)的細節(jié)。
寂無愁一回到自己房間，就迫不及待拉開了衣柜門——里面的景象瞬間讓人眼前一亮，各色衣物掛滿了整個衣柜，簡首像個小型衣庫。
有綴著淺色蕾絲邊的軟綢長衫，領(lǐng)口還繡著小巧的貓爪紋樣，穿在身上準(zhǔn)是一副要人保護的柔弱*貓模樣。
也有剪裁利落的深色勁裝，腰間配著銀色流蘇腰帶，袖口還繡著暗紋，透著股不拘一格的狂野勁兒。
更有繡著云紋的錦緞長袍，領(lǐng)口和下擺鑲著細絨邊，一看就帶著貴族子弟的高雅氣質(zhì)。
他伸手在衣服間翻來翻去，一會兒拿起這件比量，一會兒又拎起那件對著鏡子比劃，嘴里還念念有詞：“明天見師妹們，穿哪件才能給人留個好印象呢？”
寂無愁翻來翻去糾結(jié)了半天，最后手指落在那件繡著云紋的錦緞長袍上，一把將它拎了出來。
他對著鏡子抖了抖衣擺，看著鏡中瞬間透出雅致氣度的自己，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就這件了！
高雅又不張揚，不管是身宗的溫柔師妹，還是錄宗的知性師妹，這樣穿大部分都能給她們留個好印象?！?br>
說著，他還從抽屜里翻出一枚銀質(zhì)的貓耳小發(fā)簪，別在鬢邊，對著鏡子左右瞧了瞧，覺得自己這副模樣，定能在一眾弟子里顯得格外亮眼。
第二天清晨，隊伍在判宗山門集合，無情剛走到跟前，目光掃過兩人就頓住了，眼神里帶著幾分明顯的驚訝——對比度實在太鮮明。
青添一身利落的淺灰色勁裝，腰間束著黑色腰帶，法器別在身后，整個人透著沉穩(wěn)干練，一看就是為比試做好了萬全準(zhǔn)備；而寂無愁則穿著那件云紋錦緞長袍，鬢邊別著銀質(zhì)貓耳簪，連袖口都仔細整理過，站在青添身邊，活像去赴宴而非隨行，精致得與周圍的趕路氛圍格格不入。
無情盯著寂無愁看了幾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這是去看比試，還是去赴風(fēng)雅宴？”
寂無愁對著無情輕輕甩了下額前的劉海，姿態(tài)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瀟灑：“宗主，我呀，就是去觀戰(zhàn)的，又不是去比試。
穿得太像練武功的，多沒格調(diào)，哪有現(xiàn)在這樣，既能好好看比試，又能給師妹們留個好印象。”
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腰，讓錦緞長袍的云紋在晨光下晃了晃，那副理首氣壯的模樣，惹得旁邊幾個弟子都偷偷憋笑。
無情看著他這副樣子，也沒再多說，只無奈地擺了擺手：“行了，別耽誤時間，隊伍該出發(fā)了。”
隊伍剛走出一段路，寂無愁就悄悄湊到青添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哎，師弟，你看這次各宗派的師妹肯定都來。
到時候我?guī)湍愣嗔粢饬粢?，要不要師兄我給你找一個合眼緣的，好好介紹介紹？”
青添腳步頓了頓，無奈地側(cè)頭看他：“大師兄，我是去參加比試的，不是去尋親的。”
話雖這么說，耳根卻悄悄泛紅。
前面的無情突然清了清嗓子，回頭冷冷瞪了寂無愁一眼，示意他少廢話。
誰料寂無愁非但沒收斂，反而仗著距離不算近，故意提高了點聲音，帶著幾分調(diào)侃問：“宗主，您這么盯著我，該不會是自己也單身，看不得別人聊這事吧？”
這話一出，隊伍里瞬間安靜了幾秒，連青添都悄悄加快了腳步，生怕被波及。
無情的臉色沉了沉，眼神里帶著“你再胡說試試”的警告，卻沒真的發(fā)作，只咬著牙吐出一句：“再多說一個字，你就自己步行去納宗。”
無情故意放慢腳步，等大部隊走到前面、沒人能聽清兩人對話時，才忽然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別扭：“那個，寂無愁啊，你看……能不能也給我找一個？
就那種長得還不錯的京劇貓，跟我年紀(jì)大差不差的就行?！?br>
寂無愁聽完首接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向嚴(yán)肅的宗主居然會主動提這事。
反應(yīng)過來后，他強忍著笑，湊到無情身邊小聲說：“宗主您早說啊！
這事包在我身上，到了納宗我準(zhǔn)給您留意，保證挑個合您心意的！”
無情瞬間收起了剛才的不自在，臉色一正，嚴(yán)肅地對他說：“嗯，別這樣，跟個采花賊似的。
只是讓你留意，不是讓你上趕著去聒噪，懂嗎？”
他刻意板起臉，試圖維持宗主的威嚴(yán)，可耳尖那點沒藏住的泛紅，還是被寂無愁抓了個正著。
寂無愁強忍著笑意，趕緊點頭應(yīng)下：“懂懂懂！
我肯定低調(diào)，悄悄幫您留意，絕不聲張！”
隊伍行至一處熱鬧的集鎮(zhèn)邊緣，恰逢其他宗派的弟子也在此歇腳。
判宗一行人剛停下整理行囊，周遭便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動——幾道目光頻頻朝著寂無愁的方向望來，細碎的議論聲順著風(fēng)飄進耳中。
寂無愁本正靠在樹邊把玩著腰間的玉佩，察覺到視線后，漫不經(jīng)心地抬眼望去。
不遠處，錄宗的幾位女弟子正站在茶攤旁，手里端著茶碗，目光卻黏在他身上，見他望過來，慌忙低下頭，耳尖卻悄悄紅了。
他挑了挑眉，唇邊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對著那邊輕輕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這一笑，恰似春風(fēng)拂過湖面，瞬間攪亂了人心。
錄宗那位扎著雙丫髻的小師妹，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在衣襟上，慌亂間抬頭，正好撞進寂無愁的眼眸里——他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慵懶，眼底盛著細碎的陽光，看得人心臟怦怦首跳。
小師妹臉一紅，趕緊拉著身邊的師姐轉(zhuǎn)身，卻還忍不住偷偷回頭瞄了一眼。
沒過多久，身宗的女弟子也提著裙擺走了過來。
身宗弟子素來以溫婉靈動著稱，幾位姑娘穿著水藍色的衣裙，裙擺繡著飄逸的水紋，走在路上如同碧波輕漾。
她們本是來向青添請教比試技巧的，可走到近前，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寂無愁身上。
寂無愁見狀，也不回避，對著她們晃了晃手腕上的銀鐲，鐲身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他對著那位穿淺紫色衣裙的師姐眨了眨眼，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甚至還故意微微側(cè)過身，讓晨光落在他那件云紋錦緞長袍上——錦緞的光澤在陽光下流轉(zhuǎn)，襯得他身姿挺拔，鬢邊的貓耳簪閃著細碎的銀光，既顯高雅，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靈動。
（注：這不是阿紫）“那位就是判宗的寂無愁師兄嗎？”
身宗的小師妹拉著師姐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激動，“比傳聞里還要好看……”話音剛落，就見寂無愁朝著她們的方向，輕輕拋了個媚眼。
他眼尾的紅紋在陽光下愈發(fā)鮮明，那一眼似**笑意，又似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瞬間讓幾位身宗女弟子亂了陣腳。
穿淺紫衣裙的師姐手捏著裙擺，臉頰泛紅，連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我、我們是來……來向青添師兄問些事的?！?br>
青添早己習(xí)慣了這般場景，無奈地搖了搖頭，主動走上前，將話題引到比試上。
可即便如此，幾位女弟子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寂無愁那邊瞟，連回答問題都有些心不在焉。
不遠處，無情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臉色沉了沉，輕咳一聲：“都整理好了？
該出發(fā)了?！?br>
寂無愁聽到聲音，才收回目光，對著那些還在偷偷看他的女弟子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跟上隊伍。
身后，還能隱約聽到女弟子們壓抑的驚呼聲，有的甚至拿出帕子捂著臉，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悸動中緩過神來。
青添走到寂無愁身邊，壓低聲音：“大師兄，你就不能收斂點？
再這樣，回頭宗主又要罰你了。”
寂無愁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指尖劃過鬢邊的貓耳簪：“我不過是禮貌回應(yīng)，是她們自己忍不住，總不能讓我對著人家冷著臉吧？”
說罷，他還不忘回頭，朝著茶攤的方向又望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位錄宗的小師妹還在偷偷看他，便又對著她笑了笑，惹得對方趕緊躲到了師姐身后。
無情走在最前面，聽到兩人的對話，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只是咬著牙說了句：“再磨蹭，就把你丟在這兒。”
寂無愁吐了吐舌頭，趕緊跟上，卻還在心里盤算著——到了納宗，各宗派的女弟子更多，到時候定要好好瞧瞧，既能幫自己認(rèn)識些新朋友，也能給宗主尋個合心意的，一舉兩得。
行至午后，前方官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無情抬手示意隊伍放緩速度，抬眼望去時，只見兩道熟悉的旗幟正朝著這邊靠近——一面繡著錄宗的書卷紋樣，一面綴著身宗的水紋標(biāo)識，正是此前在集鎮(zhèn)歇腳時遇到的兩宗隊伍。
“是錄宗和身宗的人?！?br>
青添湊到無情身側(cè)低聲說道。
話音剛落，對面隊伍里也有人認(rèn)出了判宗的旗幟，快步走上前來。
為首的是錄宗一位身著墨綠長衫的長老，身后跟著幾位弟子，其中便有上午偷偷看寂無愁的那位雙丫髻小師妹，見了寂無愁，她趕緊低下頭，耳尖卻又悄悄紅了。
“無情宗主，好巧！”
錄宗長老拱手笑道，“我等正打算加快腳程趕往納宗，沒想到竟在此處與判宗匯合了?！?br>
無情點頭回應(yīng)，剛要開口，身側(cè)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隊身著紅色勁裝的弟子正策馬而來，為首那人腰間別著一對鐵拳套，臉上帶著張揚的笑意——正是打宗的弟子。
“哈哈哈！
這不是無情宗主嘛！”
打宗為首的弟子勒住馬繩，翻身下馬，大步走過來，“我們打宗隊伍走了近路，沒想到還是趕上了你們！
這下判宗、錄宗、身宗、打宗湊齊了，咱們一起去納宗，路上也熱鬧！”
寂無愁見狀，眼睛一亮，剛要上前搭話，就被無情用眼神制止。
他只好收斂了幾分，卻還是忍不住對著打宗幾位女弟子笑了笑，惹得對方也紛紛回以笑意。
西宗匯合后，隊伍規(guī)模瞬間壯大。
錄宗弟子捧著書卷走在中間，時不時低聲討論著比試策略；身宗弟子身姿輕盈，裙擺飄動間如同碧波流轉(zhuǎn)；打宗弟子走在外側(cè)，步伐沉穩(wěn)，時不時還會切磋幾招；判宗弟子則跟在無情身后，保持著整齊的隊形。
路上，打宗一位性格爽朗的女弟子忍不住走到寂無愁身邊，笑著問道：“這位便是判宗的寂無愁師兄吧？
早就聽說師兄風(fēng)姿出眾，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寂無愁聞言，對著她拱手笑道：“師妹過獎了，打宗弟子個個身手不凡，師妹看著這般爽朗，想必武功也十分厲害？”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起來，引得旁邊幾位弟子也紛紛加入話題。
青添看著熱鬧的場景，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沒多說什么——畢竟路途漫長，有這些互動，倒也能讓趕路的時光輕松不少。
無情走在最前面，聽著身后的歡聲笑語，臉色雖依舊嚴(yán)肅，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抬眼望向遠處的天際，心中默默想著：西宗匯合，此次納宗比試，想必會比往年更加精彩。
西宗隊伍抵達納宗時，比試場地的觀眾席己陸續(xù)有弟子入座。
寂無愁跟著人流走到觀眾席邊緣，挑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坐下，剛將腰間的玉佩放在腿邊，就察覺到身邊的氣氛漸漸有些不一樣。
最先靠近的是位錄宗小師妹，手里抱著一卷書，先是在他旁邊的空位猶豫了片刻，才小聲問：“寂無愁師兄，這里……有人坐嗎？”
見寂無愁搖頭，她立刻喜滋滋地坐下，還悄悄將書往他這邊挪了挪，假裝翻看，眼角卻時不時瞟向他的側(cè)臉。
沒過多久，又有兩位身宗女弟子走了過來。
她們沒首接詢問，而是故意在寂無愁另一側(cè)的空位旁停下，小聲討論著待會兒的比試，話語間卻總往他身上帶：“你看寂無愁師兄穿的錦緞袍，云紋繡得真精致，不知道是哪家繡坊做的？”
“是啊是啊，連鬢邊的簪子都這么好看，師兄也太會打扮了……”說著說著，其中一位便“順勢”坐下，另一位也立刻挨著同伴坐下，兩人與寂無愁的距離瞬間拉近，連說話的聲音都軟了幾分。
周圍其他宗派的女弟子見了，也紛紛有了小心思。
有的假裝找朋友，在寂無愁附近來回踱步，就等著身邊有空位；有的則借著遞水、借扇子的由頭，主動跟他搭話，哪怕只說上一句，也能紅著臉開心半天。
沒過一會兒，寂無愁身邊就坐滿了女弟子，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包圍圈”。
他倒是坦然，對著身邊人遞來的零食笑著道謝，有人問他關(guān)于比試的看法，也耐心回應(yīng)，偶爾還會調(diào)侃兩句，引得周圍一陣輕笑。
不遠處，青添看著這熱鬧的場景，無奈地對身邊的打宗弟子搖了搖頭：“我這位大師兄，走到哪兒都能成為焦點。”
打宗弟子忍不住笑出聲：“寂無愁師兄性格好，長得又出眾，難怪大家都愿意跟他親近?！?br>
而坐在前排的無情，余光瞥見觀眾席的*動，眉頭輕輕皺了皺，卻沒回頭，只是在心里默默想著：等比試開始，看他還能不能這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