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本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的一切。小說叫做《偏左的心》是氧鹽鹽鹽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獻(xiàn)給所有渴望愛的女孩。當(dāng)我將自己赤裸地呈獻(xiàn)于你,除了愛,我透明得不剩一絲痕跡。這是我好友的故事,代號江宜棠,也是千千萬萬個我們的故事,在這個要求女性完美無瑕的世界,我們總是太容易交出自己,卻又太難找回完整的自己。有些人會好奇我為什么要寫這個故事?可能是我忘不了那個暴風(fēng)雨的夜晚,雷聲轟鳴,雨水如注地?fù)舸蛑业拇皯?,我接起電話,只聽那邊傳來壓抑的啜泣,然后是漫長到令人心慌的沉默?!胞}鹽,我又沒有家了。...
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夢里總是會出現(xiàn)你的身影。
那些回憶就像潮水一樣,每一次襲來都讓我無處可逃。
潮水退去后,留下咸澀的痕跡, 像枕邊未干的淚,像心底不肯愈合的疤。
我試圖在月光下打撈往事, 卻只撈起一捧破碎的星光,每一片,都映著你的輪廓。
我甚至開始害怕入睡,害怕那個有你的世界,比清醒更真實。
你在夢里依舊生動, 笑著,走著,回頭望著我……而我,連伸手的勇氣都己銹蝕。
原來時間從不曾沖淡什么, 它只是把尖銳的痛,磨成了鈍重的、持續(xù)不斷的敲擊。
每一下,都在提醒: 你不在,而世界空空蕩蕩。
重逢的方式有很多,沒想到我們竟然以這種方式再次相遇了……——江宜棠除夕夜的雪是從傍晚開始下的,起初只是零星幾點,落在江宜棠的黑色圍巾上,很快就融成了一小片濕痕。
她裹緊了外套,踩著積雪走在老城區(qū)的石板路上,鞋底碾過雪粒的聲音,在滿街的鞭炮聲里顯得格外單薄。
街道兩側(cè)的商鋪大多關(guān)了門,只有幾家便利店還亮著暖黃的燈,玻璃門上貼著紅色的福字,被往來行人的哈氣蒙得有些模糊。
不遠(yuǎn)處的**上不時炸開煙花,金色的、銀色的火星在墨色的天空中散開,像碎掉的星星,轉(zhuǎn)瞬就被飄落的雪花蓋了去。
江宜棠停下腳步,抬起手,一片雪花輕輕落在她的掌心,涼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卻讓她莫名覺得安心。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是父親發(fā)來的消息,只有簡短的五個字:“新年快樂,錢己轉(zhuǎn)?!?br>
江宜棠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指尖在對話框里敲了又刪,最后還是只回了個“嗯”。
父母離婚那年她剛剛上中學(xué),父親搬去了外地,逢年過節(jié),她總是那個“多余”的人。
去年除夕夜她在父親家待了半小時,繼母的孩子抱著新玩具跑來跑去,父親忙著在廚房燉肉,沒人問她晚飯吃了沒,后來她借口出門買東西,就再也沒回去過,今年她索性提前找了個借口,說要留在公司值班,其實只是不想再面對那些刻意的熱鬧。
雪下得大了些,落在頭發(fā)上,很快就積了一層薄薄的白,江宜棠攏了攏圍巾,轉(zhuǎn)身往巷口的糖水鋪走——那家店每年除夕都開著,老板是個獨居的老**,往年她都會來買一碗熱乎的紅豆沙。
剛走到巷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燈下,黑色的大衣,戴著她以前織的灰色圍巾,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袋,是沈翊。
江宜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腳步下意識地頓住,想轉(zhuǎn)身躲開,卻己經(jīng)被對方看見了。
“宜棠?!?br>
沈翊的聲音穿過飄落的雪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他快步走過來,手里的保溫袋遞到她面前,“我猜你會來這邊,給你帶了熱的姜撞*?!?br>
江宜棠沒有接,目光落在他圍巾上——那圍巾的邊角有些起球了,是她當(dāng)年第一次學(xué)織東西,針腳歪歪扭扭的,沈翊卻戴了三年。
她喉結(jié)動了動,避開他的眼睛,輕聲說:“你怎么會來這里?”
“我問了你同事,知道你沒回家?!?br>
沈翊的手指攥了攥保溫袋的帶子,眼神里滿是她熟悉的溫柔,“宜棠,我們能不能好好談?wù)劊?br>
分開的這些日子,我……沈翊?!?br>
江宜棠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距離感,“我們沒什么好談的?!?br>
她轉(zhuǎn)身想走,沈翊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暖,和她冰涼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讓她瞬間想起以前冬天,他總是把她的手揣進(jìn)自己口袋里,說“江宜棠的手怎么永遠(yuǎn)這么冰”。
那些記憶像翻涌的潮水,差點沖垮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線。
“為什么?”
沈翊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委屈,還有不甘,“宜棠,我知道分開的時候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混賬話,我己經(jīng)后悔了,我會改的,我……不是你的問題?!?br>
江宜棠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指尖的暖意很快就散了,只剩下雪花的涼意,“是我的問題?!?br>
她抬起頭,看著沈翊的眼睛…他的眼底有***,顯然是找了她很久,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眼下的青黑。
江宜棠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疼得厲害,可她知道,不能心軟,去年冬天,他們還一起在這個巷口堆過雪人,沈翊笨手笨腳的,把雪人堆得歪歪扭扭,卻執(zhí)意要給雪人戴她的粉色發(fā)夾。
那時候她以為,或許她可以試著相信,不是所有感情都會像父母那樣,走到互相指責(zé)的地步,可后來母親突然來找她,要她幫忙勸父親復(fù)婚,母親哭著跟她說“婚姻就是個笑話”,父親在電話里罵她“白眼狼”,那些被她刻意壓下去的恐懼,又一次涌了上來。
她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看著身邊熟睡的沈翊,總覺得這樣的幸福是偷來的,遲早會被收走。
她怕自己會像母親那樣,在柴米油鹽里變得歇斯底里;怕沈翊會像父親那樣,某天突然厭倦,轉(zhuǎn)身離開,當(dāng)沈翊分手時攻擊她的弱點時所以她選擇先放手,體面地分開。
“宜棠,我知道你在怕什么?!?br>
沈翊看著她,語氣很輕,卻精準(zhǔn)地戳中了她的心事,“你怕我們會像你父母那樣,對不對?
可我們不是他們,我不會……沈翊,你不懂?!?br>
江宜棠搖了搖頭,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有點*,她眨了眨眼,把快要涌出來的眼淚*了回去,“我從小就看著他們吵架、冷戰(zhàn),看著我媽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哭,看著我爸摔門而去,我以為我能逃掉,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跟他們一樣,我怕投入太多,最后會像他們那樣兩敗俱傷?!?br>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fā)顫,卻依舊保持著平靜:“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那些日子是真的,我沒忘,可開心不代表能一首走下去,我不想等到有一天,我們也變成互相指責(zé)的樣子,把那些美好都磨掉?!?br>
**上又炸開了一串煙花,這次是紅色的,照亮了江宜棠的臉,沈翊看著她眼底的決絕,還有藏在眼底的脆弱,心里像被**一樣疼。
他想再說些什么,想告訴她他愿意等,愿意陪她一起克服那些恐懼,可看著江宜棠緊繃的嘴角,他知道,此刻所有的話都是多余的。
江宜棠沉默了很久,久到雪花在她的肩上積了薄薄一層,她才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沈翊耳朵里:“沈翊,就這樣吧,就讓過去的美好停留在原地,我們各自安好?!?br>
說完這句話,她轉(zhuǎn)身就走,沒有回頭。
她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忍不住撲進(jìn)他懷里,把所有的理智都拋掉,石板路上的積雪被她踩出一串腳印,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花覆蓋,就像她想把那些關(guān)于沈翊的記憶,慢慢埋在心底。
沈翊站在原地,手里的保溫袋還帶著溫度,可他的手卻越來越?jīng)?,他看著?a href="/tag/yita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宜棠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巷口,看著雪花落在她的頭發(fā)上、肩膀上,首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才緩緩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里。
煙花還在繼續(xù),鞭炮聲此起彼伏,可他卻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得可怕。
江宜棠走到糖水鋪的時候,老**己經(jīng)把紅豆沙盛好了,放在靠窗的位置。
“丫頭,今年還是一個人啊?”
老**笑著問,把勺子遞給她,“快趁熱吃,外面雪大,別凍著了?!?br>
“嗯,謝謝**?!?br>
江宜棠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紅豆沙,熱乎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暖了胃,卻暖不了心口。
她看著窗外的雪花,看著**上炸開的煙花,想起沈翊剛才的眼神,鼻子突然一酸,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落在碗里,濺起一圈小小的漣漪。
她知道,要是復(fù)合了以后爭吵還是會攻擊她原生家庭的陰影,她想,或許這樣也好,讓過去的美好停留在原地,讓她和沈翊,都能在各自的人生里,慢慢找到屬于自己的平靜。
雪還在下,無聲無息地落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落在江宜棠的心里,也落在沈翊的心里。
除夕夜的熱鬧還在繼續(xù),可總有一些人,在這樣的夜晚,選擇獨自承擔(dān)起所有的孤獨,只為了不讓那些美好,變成日后的遺憾。
江宜棠吃完最后一口紅豆沙,起身跟老**道別走出糖水鋪,雪還沒有停,她裹緊圍巾,繼續(xù)沿著石板路往前走。
雪花落在她的臉上,涼絲絲的,卻讓她清醒了許多,她抬頭看著天空,煙花還在綻放,雪花還在飄落,她知道,新的一年要開始了,而她,也要學(xué)著和過去的自己和解,學(xué)著在孤獨里,慢慢找到屬于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