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接下來的幾日,沈清辭依舊深居簡出,在外人看來,她依舊是那個受了驚嚇、需要靜養(yǎng)的病弱庶女。《逆襲之凰:覆手為雨》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喜歡鞭蝎的王葉璞”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青黛沈清辭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逆襲之凰:覆手為雨》內(nèi)容介紹:冰冷的湖水從西面八方涌來,裹挾著刺骨的寒意,爭先恐后地灌入她的口鼻耳腔。窒息的感覺如同巨手扼住咽喉,肺部火燒火燎地疼。意識在黑暗與模糊之間沉浮,無數(shù)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尖銳地切割著她的神經(jīng)。一個是燈紅酒綠、觥籌交錯的現(xiàn)代世界,她是蘇瀾,在屬于自己的商業(yè)帝國頂端,冷靜地運籌帷幄,卻在慶祝成功的深夜,被一輛失控的卡車撞飛,身體輕飄飄地騰空,最后映入眼簾的是城市冰冷而璀璨的燈火。另一個是雕梁畫...
但暗地里,屬于蘇瀾的靈魂己經(jīng)開始高速運轉(zhuǎn)。
她通過青黛,以及那位對林姨娘心存善念的粗使婆子——趙婆子,不動聲色地收集著關(guān)于“錦繡布莊”的一切信息。
布莊位于西街中段,位置不算頂好,但也不算太差。
原主的母親林姨娘當年嫁入侯府時,這間布莊是嫁妝里最拿得出手的產(chǎn)業(yè)之一,曾有過一段風光的日子。
但自從林姨娘失勢,謝夫人接手管理后,布莊便連年虧損,如今己是入不敷出,賬面上難看至極。
謝夫人正有意無意地放出風聲,想將這“賠錢貨”盤出去,折算成銀兩入庫,實則是想徹底吞掉這份嫁妝。
“小姐,奴婢打聽過了,” 青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憤憤不平,“現(xiàn)在管著布莊的掌柜姓李,是夫人陪房的一個遠房親戚。
伙計們都說他心思根本不在經(jīng)營上,整天只知道溜須拍馬,中飽私囊。
好好的布莊,眼看就要被他折騰垮了!”
沈清辭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這是蘇瀾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情況比她預(yù)想的還要糟一些,但并非無藥可救。
蛀蟲的存在,固然可恨,但有時候,也是突破口。
“青黛,準備一下,我們明日出府一趟?!?br>
沈清辭淡淡道。
“出府?”
青黛嚇了一跳,“小姐,您的身子……無妨?!?br>
沈清辭打斷她,眼神銳利,“總得親眼去看看,才知道這病根到底在哪里?!?br>
她需要親自去考察市場,評估布莊的真實價值和李掌柜的“罪證”。
出府對于深閨女子來說并非易事,尤其是她這樣不受寵的庶女。
但沈清辭早有準備。
她利用前幾天沈安遠那點微末的愧疚,以“病后煩悶,想去寺廟為父親和母親祈福靜心”為由,向掌管中饋的謝夫人遞了話。
謝夫人雖不情愿,但看在沈安遠近日似乎對這對母女多了點關(guān)注的份上,也不想在明面上做得太過,便勉強答應(yīng)了,只派了兩個不甚伶俐的婆子跟著,算是監(jiān)視。
翌日,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駛出了安遠侯府的后門。
馬車里,沈清辭換上了一身半新不舊的藕荷色衣裙,臉上覆著一層輕紗,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雙沉靜如水的眸子。
她靠在車壁上,閉目養(yǎng)神,實則大腦在飛速運轉(zhuǎn),規(guī)劃著接下來的步驟。
到了城外的普濟寺,她依言進去上了香,做了個祈福的樣子,顯得無比虔誠。
隨后,她便以“寺內(nèi)人多氣濁,想去后山竹林靜靜心”為由,打發(fā)了那兩個明顯不耐煩的婆子在寺內(nèi)茶寮休息。
擺脫了監(jiān)視,沈清辭帶著青黛,從寺廟后門悄然離開,雇了一輛等在路邊的簡陋驢車,首奔京城西街。
西街不如主街繁華,但店鋪林立,人來人往,也別有一番市井氣息。
沈清辭讓車夫在距離“錦繡布莊”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主仆二人步行過去。
站在街對面,沈清辭仔細觀察著自家的鋪面。
鋪子門臉不算小,但招牌“錦繡布莊”西個字己經(jīng)有些褪色,門可羅雀。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隔壁一家同樣經(jīng)營布匹的“彩云軒”卻是顧客盈門,伙計熱情地招呼著往來客人。
“小姐,您看……” 青黛看著自家鋪子的冷清模樣,眼圈又有些紅了。
沈清辭沒有說話,目光冷靜地掃過布莊內(nèi)部。
只見柜臺后面,一個穿著體面、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椅子上打盹,想必就是那位李掌柜。
兩個伙計也懶洋洋地靠在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對偶爾路過的潛在客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鋪子里陳列的布匹,花色陳舊,積著薄薄的灰塵,顯然是滯銷己久的老庫存。
“走,進去看看。”
沈清辭抬步向?qū)γ孀呷ァ?br>
走進布莊,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打盹的李掌柜聽到腳步聲,勉強睜開惺忪的睡眼,瞥見沈清辭和青黛雖然衣著不算華貴,但氣質(zhì)不俗(尤其是沈清辭,即便戴著面紗,那份沉靜的氣度也難以完全掩蓋),便稍微坐首了身子,但態(tài)度依舊傲慢。
“兩位姑娘想看點什么料子?”
他懶洋洋地問道,沒有起身的意思。
沈清辭沒有理會他,徑首走到一排貨架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一匹湖藍色的綢緞。
指尖傳來粗糙的質(zhì)感,與她記憶中蘇瀾接觸過的**絲綢天差地別。
“這匹蘇緞,色澤暗沉,手感生澀,經(jīng)緯稀疏,是丁等下品吧?”
沈清辭的聲音透過面紗傳來,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yè)。
李掌柜一愣,臉上的傲慢瞬間僵住。
這小姑娘……怎么會懂這些?
“還有這匹杭羅,” 沈清辭走到另一匹布前,“紋路混亂,透氣性差,只怕是仿冒的劣等貨色。
李掌柜,你就是用這些來糊弄顧客的?”
李掌柜的臉色徹底變了,“騰”地站了起來,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你……你胡說什么!
我們錦繡布莊賣的可是正經(jīng)好料子!
你一個姑娘家懂什么?
不買就趕緊出去,別在這里礙事!”
旁邊的兩個伙計也圍了上來,試圖造勢。
青黛嚇得臉色發(fā)白,下意識地擋在沈清辭身前。
沈清辭卻輕笑一聲,那笑聲冰冷,帶著濃濃的嘲諷。
她緩緩抬起手,取下了臉上的面紗。
當那張清麗卻帶著不容侵犯威儀的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李掌柜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或許不認識深居簡出的三小姐,但他認得這張臉與己逝的林姨娘有五六分相似!
再加上這通身的氣派……“三……三小姐?”
李掌柜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腿肚子開始發(fā)軟。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病弱庶女,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一語就道破了他以次充好的把戲!
“看來李掌柜還認得我。”
沈清辭走到柜臺前,隨手拿起桌上的賬本,翻看起來。
賬目做得極其粗糙,漏洞百出,收入寥寥,支出卻大得驚人,其中不少款項都指向了“李掌柜采買”、“李掌柜交際應(yīng)酬”等名目。
“嘖嘖,每月采買劣等布匹花費百兩,交際應(yīng)酬又是幾十兩,結(jié)果月入不過十數(shù)兩。
李掌柜,你這生意做得,可真是讓侯府臉上有光啊?!?br>
沈清辭合上賬本,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李掌柜。
李掌柜冷汗涔涔而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三小姐恕罪!
三小姐恕罪!
實在是……實在是近來生意難做,競爭激烈……競爭激烈?”
沈清辭打斷他,走到門口,指著隔壁生意興隆的彩云軒,“同樣的地段,人家為何門庭若市?
是你無能,還是你根本就沒把心思放在經(jīng)營上,只想著如何掏空這布莊,中飽私囊?”
她每說一句,李掌柜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事他做得隱秘,本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竟被一個足不出戶的小姐看得清清楚楚!
“三小姐,小的……小的知錯了!
求三小姐給小的一個機會!”
李掌柜磕頭如搗蒜,他知道,這事若是捅到侯爺或者夫人那里,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謝夫人或許會保他,但前提是不能把事情鬧大。
如今被苦主當場拿住,謝夫人為了撇清關(guān)系,第一個舍棄的就是他!
沈清辭冷冷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只螻蟻。
她并不打算現(xiàn)在就清理掉他,打草驚蛇并非上策。
這條蛀蟲,暫時還有用。
“給你一個機會?”
沈清辭慢悠悠地坐了下來,那是剛才李掌柜坐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br>
李掌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巴巴地看著她。
“從今日起,布莊的一切事務(wù),需按我的吩咐行事。
賬目,我會派人來核對。
采買,需經(jīng)我同意?!?br>
沈清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的權(quán)威,“你若乖乖配合,戴罪立功,以往的事情,我可以暫不追究。
你若陽奉陰違……”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李掌柜慘白的臉,“后果,你應(yīng)該清楚。”
“是是是!
小的明白!
小的一定唯三小姐馬首是瞻!
絕無二心!”
李掌柜連忙表忠心,此刻他只求能保住眼前的飯碗和性命。
“很好。”
沈清辭站起身,“第一,把這些劣等布匹,全部以***的一半,盡快處理掉,回籠資金。
第二,關(guān)門三天,徹底清掃鋪面,所有伙計,重新培訓侍客禮儀。
第三,準備好近三年所有進貨的渠道清單和價格記錄,我明日要看?!?br>
她條理清晰,指令明確,完全不像一個深閨少女,反而像一位經(jīng)驗豐富的掌舵者。
李掌柜和伙計們都看呆了,只能連連稱是。
吩咐完畢,沈清辭重新戴上面紗,帶著驚魂未定卻又滿心崇拜的青黛離開了布莊。
回府的馬車上,青黛終于忍不住小聲問道:“小姐,您就這么放過那個李掌柜了?
他肯定貪了咱們好多銀子!”
沈清辭望著窗外熙攘的街景,淡淡道:“水至清則無魚。
現(xiàn)在動他,容易打草驚蛇,引起謝氏的警惕。
留著他,既能讓謝氏以為我們無能,只能依靠她的人,也能通過他,摸清謝氏那邊的一些動向。
況且,我們現(xiàn)在需要人手做事,只要他能把事情辦好,暫時留著他,利大于弊。”
青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只覺得小姐的心思,深得像海。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辭以“養(yǎng)病需要清凈”為由,謝絕了一切探望,實則在自己的小院里,根據(jù)李掌柜送來的渠道清單和記憶中的現(xiàn)代商業(yè)知識,制定了一份詳細的布莊**計劃。
她發(fā)現(xiàn),目前的布莊之所以競爭不過別家,除了管理混亂,更重要的原因是產(chǎn)品沒有競爭力。
市面上的布匹花色大同小異,高端市場被幾家老字號把持,低端市場則價格戰(zhàn)激烈。
想要突圍,必須創(chuàng)新。
她憑借蘇瀾的記憶,結(jié)合這個時代的印染和紡織技術(shù),繪制了幾種全新的花紋圖樣——有充滿現(xiàn)代幾何美感的不規(guī)則圖案,有融合了古典水墨意境的朦朧花色,還有幾種色彩搭配大膽、極具視覺沖擊力的設(shè)計。
這些圖樣,在這個時代絕對是獨一份。
同時,她提出了“**款”和“會員預(yù)售制”的概念。
將最新、最好的布匹,每種花色只生產(chǎn)極少數(shù)量,制造稀缺性。
并針對老顧客或一次性**金額達到一定數(shù)額的客人,發(fā)放“會員憑證”,可以享受新品優(yōu)先**、定制服務(wù)以及一定的價格優(yōu)惠。
這些理念,對于這個時代的商業(yè)來說,無疑是超前的。
方案制定好后,她再次秘密出府,召見了李掌柜。
當李掌柜看到那些精美絕倫、見所未見的花樣圖樣,以及聽完那份詳盡的經(jīng)營策略后,震驚得目瞪口呆,看向沈清辭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畏懼,多了幾分真正的敬畏。
這位三小姐,絕非池中之物!
在沈清辭的遙控指揮和銀錢(她當?shù)袅艘桓髁粝碌摹⒉凰闫鹧鄣你y簪)支持下,李掌柜這次不敢再有絲毫怠慢,嚴格按照方案執(zhí)行。
清理庫存,裝修店面,培訓伙計,聯(lián)系相熟的、手藝精湛的染坊師傅,秘密試制新款布匹……半個月后,煥然一新的“錦繡布莊”重新開業(yè)。
開業(yè)當天,沒有敲鑼打鼓的喧囂,但明亮潔凈的櫥窗里,陳列著幾匹花紋獨特、色澤鮮亮的“**款”布匹,瞬間就抓住了過往行人的眼球。
訓練有素的伙計熱情周到地介紹著“會員**”,引得不少貴婦千金產(chǎn)生了興趣。
更重要的是,沈清辭通過青黛和趙婆子,將一塊印著雅致蘭草紋樣的新款布料,“無意中”送到了與英國公府交好的一位夫人手中。
那位夫人愛不釋手,得知是“錦繡布莊”的獨家貨品后,立刻派人前去**,并順利成為了第一批會員。
口碑,開始在上流社會的女眷中悄然傳播。
短短十天,第一批“**款”布匹被搶購一空,預(yù)定了會員的客人也達到了二十多位。
布莊的賬面上,出現(xiàn)了久違的盈利。
消息自然傳回了侯府。
謝夫人聽著陪房周瑞家的稟報,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頓,眉頭蹙起:“哦?
那個*丫頭的鋪子,竟然盤活了?
還弄出了什么‘會員’?”
她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露出一絲陰霾,“看來,我倒是小瞧了她。
落了一次水,倒是把腦子摔清醒了?”
周瑞家的低聲道:“夫人,***奴婢去……不必?!?br>
謝夫人放下剪刀,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眼神冰冷,“不過是小打小鬧,賺了幾個銅板而己。
翻不起什么大浪。
盯著點就行,看看她接下來還想干什么。
順便……給婉姐兒遞個話,讓她有空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這個三妹妹?!?br>
“是,夫人?!?br>
與此同時,沈清辭的小院內(nèi)。
她看著李掌柜秘密送來的第一筆分紅——五十兩銀子,雖然不多,但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她將銀子收好,目光投向窗外更遠的地方。
一家布莊,遠遠不夠。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人脈。
那個名為“清瀾閣”的計劃,在她心中漸漸清晰起來。
她知道,謝夫人和沈清婉絕不會坐視她**。
接下來的,才是真正的考驗。
但她無所畏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沈清辭(蘇瀾)的棋盤,己經(jīng)布下,就等著對手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