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cè)臉的輪廓……鏡子？

不，不是鏡子。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明顯是十年前的流行款——那件天藍(lán)色的連衣裙，袖口帶著繁復(fù)的蕾絲花邊，正是我小時(shí)候在媽媽舊照片里見過的樣式。

她的氣質(zhì)，帶著一種被時(shí)光封存的、不屬于當(dāng)下的沉靜感。

而我呢？

鏡子就在斜對(duì)面的玄關(guān)柜上。

我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目光在鏡中的自己與屏幕上的女人之間來回跳躍。

八分？

不，或許是九分。

鏡中的臉，蒼白，震驚，眼神空洞，像一件被拙劣模仿、卻終究無法擺脫原型的贗品。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急速攀升，瞬間凍僵了四肢百骸。

水聲還在嘩啦啦地響著，那溫暖的水汽此刻卻如同冰窖里的霧氣，裹纏著我，令人窒息。

浴室門“咔噠”一聲輕響，被推開了。

溫?zé)岬?、帶著沐浴露清香的空氣涌了出來，瞬間彌漫在客廳里。

“溪溪？”

陸沉的聲音帶著水汽的氤氳，松弛而親昵，“在看什么呢，這么入神？”

他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黑發(fā)，一邊朝沙發(fā)走來，**的上身還掛著晶瑩的水珠，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燈光勾勒出他俊朗的輪廓，下頜線清晰分明。

我猛地抬起頭。

屏幕的光還亮著，那女人沉靜的面孔在幽暗中異常清晰。

我甚至忘了息屏，忘了掩飾，或者說，那一刻巨大的震驚和恐慌攫住了我，讓我動(dòng)彈不得。

陸沉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嘩啦啦的水聲似乎還在耳邊無限放大，又好像驟然消失，只剩下死寂。

他擦頭發(fā)的動(dòng)作僵在半空，毛巾一角無力地垂落。

他臉上那種剛剛沐浴后的放松和暖意，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炭火，“嗤”的一聲，瞬間熄滅，只余下灰白。

他直直地看著我手里的手機(jī)，又猛地看向我，眼神里翻涌著極其復(fù)雜的東西——驚愕、慌亂、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猝然撞破秘密的狼狽。

那狼狽之下，似乎還潛藏著更深沉、更晦暗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溪溪……”他張了張嘴，聲音干澀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怎么……”他快步?jīng)_過來，動(dòng)作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急切，劈手就想要奪走手機(jī)。

他的手指帶著水汽的冰涼，觸碰到我的手腕皮膚，激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