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嶺之花
冰山學霸是我男友？
辦公室里時間凝固的那幾秒，長得像一個世紀。
林暖暖看著陸寒洲那張毫無波瀾的俊臉，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這活兒沒法干了。
輔導員***顯然沒察覺到兩人之間詭異的暗流，依舊熱情洋溢：“寒洲，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新聞系的林暖暖，連續(xù)兩年拿一等獎學金，校報的主筆，能力非常突出！
這次校友論壇的宣傳和媒體對接部分，交給她絕對沒問題?！?br>
陸寒洲的目光淡淡地掃過林暖暖，那眼神和在天臺上時別無二致，冷漠，審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需要評估其價值的物件。
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連一個音節(jié)都吝于發(fā)出。
林暖暖硬著頭皮，扯出一個職業(yè)化的微笑：“陸學長好，我是林暖暖，請多指教?！?br>
聲音她自己聽著都覺得假。
“好好好，你們年輕人多交流！”
***滿意地點頭，“這次校友論壇是校慶的重頭戲，邀請的都是各行各業(yè)頂尖的校友，學校領導非常重視。
之所以找你們倆搭檔，是希望發(fā)揮各自的長處。
寒洲負責整體的流程策劃、嘉賓聯(lián)絡和預算控制，他的邏輯性和大局觀是頂尖的。
暖暖你呢，就負責前中后期的所有宣傳物料、現(xiàn)場采訪報道，還有媒體接待。
你們一個主內(nèi)，一個主外，珠聯(lián)璧合！”
***說得眉飛色舞，林暖暖心里卻首打鼓。
珠聯(lián)璧合？
她看是水火不容才對。
***簡單交代了論壇的基本情況和時間節(jié)點（一個月后舉行），便說有事先行離開，留下兩人在辦公室“熟悉一下”。
門一關上，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林暖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工作，不能帶個人情緒。
她主動開口，試圖打破僵局：“陸學長，關于宣傳方案，我初步有一些想法，比如我們可以做一個系列專題推送，介紹重磅校友，還可以在校園里設置一些互動打卡點……方案等下再討論?！?br>
陸寒洲打斷她，聲音沒有起伏，“先明確分工和規(guī)則。”
他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調(diào)出一個看起來極其復雜的在線協(xié)作文檔，上面己經(jīng)羅列了好幾個層級的任務清單。
“這是初步的工作分解結構（W*S）。
所有任務、截止日期、負責人都必須清晰標注在這里。
每周二、西晚上九點，固定線上會議同步進度。
所有決策，基于數(shù)據(jù)和效率最優(yōu)原則?！?br>
林暖暖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表格，一陣頭皮發(fā)麻。
這還沒開始，就己經(jīng)感受到一種被項目經(jīng)理支配的壓迫感。
“呃，好的?！?br>
她努力跟上節(jié)奏，“那關于宣傳的創(chuàng)意部分……創(chuàng)意需要為最終效果服務，不是天馬行空?！?br>
陸寒洲抬眼看了她一下，“所有的宣傳文案、設計稿，最終發(fā)布前需要我確認?！?br>
林暖暖心里的小火苗“噌”地冒了一下。
這意思就是，她只有執(zhí)行的份，沒有決策權唄？
她忍不住反駁：“學長，宣傳講究時效性和靈活性，如果每個細節(jié)都要等確認，可能會錯過最佳時機。
而且，我認為在內(nèi)容創(chuàng)作上，我應該有足夠的自**?！?br>
陸寒洲合上平板，語氣不容置疑：“項目的整體性和一致性高于一切。
我不希望出現(xiàn)任何不可控的變量。
如果你無法接受這種協(xié)作方式，可以向***申請換人?！?br>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首接把林暖暖澆了個透心涼。
申請換人？
那不成她怕了他、臨陣脫逃了？
她林暖暖可不是這種輕易認慫的人。
強壓下心里的不爽，林暖暖擠出一個假笑：“不用了學長，我會遵守‘規(guī)則’的。
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回去消化一下任務清單?！?br>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秋天的陽光暖洋洋的，卻照不進她拔涼拔涼的心里。
她拿出手機，噼里啪啦地給蘇小糖發(fā)微信吐槽。
暖暖：我死了！
你知道***給我安排的搭檔是誰嗎？！
是那個天臺上的冰山怪人！
陸寒洲！
小糖：?。。?br>
**！
A大傳說本尊？
暖暖你要火了！
近距離接觸男神的機會?。?br>
暖暖：……神你個鬼！
是魔神吧！
**、**、控制狂！
跟他合作折壽十年！
**.jpg]小糖：哎呀，高嶺之花嘛，總是有點脾氣的。
說不定人家是外冷內(nèi)熱呢？
你想想，能跟這種級別帥哥共事，是多少女生的夢想！
暖暖：這夢想送你要不要？
我現(xiàn)在只想做夢醒過來。
雖然嘴上吐槽，但林暖暖冷靜下來后，那股不服輸?shù)膭蓬^也上來了。
陸寒洲越是這樣看不起人，她越是要把事情做得漂亮，用實力證明自己不是個只能聽命行事的工具人。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收集關于陸寒洲的信息。
果然如蘇小糖所說，他是A大名副其實的傳奇人物。
高考狀元身份入學，金融系穩(wěn)坐第一的學神，手握無數(shù)競賽大獎，大二時就參與過知名投行的實戰(zhàn)項目，是教授們捧在手心里的寶貝。
關于他的傳言很多，但共同點是：能力超強，性格極冷，不近女色，甚至有人懷疑他是不是AI成精。
同時，她也從一些零碎的信息中拼湊出一點別的印象：比如，他雖然獨來獨往，但在團隊作業(yè)中極其可靠，交給他的部分永遠完美得無可挑剔；又比如，有同學深夜在圖書館看到他幫一個素不相識的女生解決了一個極其復雜的數(shù)學模型，雖然過程依舊是面無表情、言簡意賅。
這個人，好像也并非完全不通人情？
林暖暖心里泛起一絲微小的疑惑。
第一次正式的項目討論會，在一間空教室里舉行。
除了林暖暖和陸寒洲，還有學生會宣傳部的兩個干事。
陸寒洲主持，全程節(jié)奏快得像打仗，每個環(huán)節(jié)嚴格卡著時間點。
他說話言簡意賅，指令清晰，但那種強大的氣場壓得兩個小干事大氣不敢出，只會點頭稱是。
林暖暖幾次想就宣傳的互動形式提出些活潑的建議，都被陸寒洲以“與論壇調(diào)性不符”或“投入產(chǎn)出比不高”為由首接否決。
會議結束時，任務確實都分配清楚了，但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兩個小干事如蒙大赦般溜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林暖暖和陸寒洲。
陸寒洲正在整理資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走到窗邊接起。
“……嗯，知道了。
我會處理?！?br>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林暖暖本來準備離開，卻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她聽到他對著電話那頭，用一種近乎陳述句的冰冷語氣說：“住處我自己會解決，不需要她操心?！?br>
住處？
林暖暖心里一動。
聯(lián)想到之前陳昊說的宿舍水管爆裂，難道他還沒找到地方?。?br>
陸寒洲掛斷電話，轉(zhuǎn)過身，正好對上林暖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帶著些許探究的目光。
他眼神一凜，瞬間又恢復了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還有事？”
他問，語氣疏離。
林暖暖慌忙搖頭：“沒，沒事了?！?br>
她抓起自己的包，快步離開教室。
心里那個關于“住處”的疑問，卻像一顆種子，悄然落下了。
這位看起來無所不能的學神，似乎……也有點狼狽的時候？
林暖暖看著陸寒洲那張毫無波瀾的俊臉，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這活兒沒法干了。
輔導員***顯然沒察覺到兩人之間詭異的暗流，依舊熱情洋溢：“寒洲，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新聞系的林暖暖，連續(xù)兩年拿一等獎學金，校報的主筆，能力非常突出！
這次校友論壇的宣傳和媒體對接部分，交給她絕對沒問題?！?br>
陸寒洲的目光淡淡地掃過林暖暖，那眼神和在天臺上時別無二致，冷漠，審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需要評估其價值的物件。
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連一個音節(jié)都吝于發(fā)出。
林暖暖硬著頭皮，扯出一個職業(yè)化的微笑：“陸學長好，我是林暖暖，請多指教?！?br>
聲音她自己聽著都覺得假。
“好好好，你們年輕人多交流！”
***滿意地點頭，“這次校友論壇是校慶的重頭戲，邀請的都是各行各業(yè)頂尖的校友，學校領導非常重視。
之所以找你們倆搭檔，是希望發(fā)揮各自的長處。
寒洲負責整體的流程策劃、嘉賓聯(lián)絡和預算控制，他的邏輯性和大局觀是頂尖的。
暖暖你呢，就負責前中后期的所有宣傳物料、現(xiàn)場采訪報道，還有媒體接待。
你們一個主內(nèi)，一個主外，珠聯(lián)璧合！”
***說得眉飛色舞，林暖暖心里卻首打鼓。
珠聯(lián)璧合？
她看是水火不容才對。
***簡單交代了論壇的基本情況和時間節(jié)點（一個月后舉行），便說有事先行離開，留下兩人在辦公室“熟悉一下”。
門一關上，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林暖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工作，不能帶個人情緒。
她主動開口，試圖打破僵局：“陸學長，關于宣傳方案，我初步有一些想法，比如我們可以做一個系列專題推送，介紹重磅校友，還可以在校園里設置一些互動打卡點……方案等下再討論?！?br>
陸寒洲打斷她，聲音沒有起伏，“先明確分工和規(guī)則。”
他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調(diào)出一個看起來極其復雜的在線協(xié)作文檔，上面己經(jīng)羅列了好幾個層級的任務清單。
“這是初步的工作分解結構（W*S）。
所有任務、截止日期、負責人都必須清晰標注在這里。
每周二、西晚上九點，固定線上會議同步進度。
所有決策，基于數(shù)據(jù)和效率最優(yōu)原則?！?br>
林暖暖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表格，一陣頭皮發(fā)麻。
這還沒開始，就己經(jīng)感受到一種被項目經(jīng)理支配的壓迫感。
“呃，好的?！?br>
她努力跟上節(jié)奏，“那關于宣傳的創(chuàng)意部分……創(chuàng)意需要為最終效果服務，不是天馬行空?！?br>
陸寒洲抬眼看了她一下，“所有的宣傳文案、設計稿，最終發(fā)布前需要我確認?！?br>
林暖暖心里的小火苗“噌”地冒了一下。
這意思就是，她只有執(zhí)行的份，沒有決策權唄？
她忍不住反駁：“學長，宣傳講究時效性和靈活性，如果每個細節(jié)都要等確認，可能會錯過最佳時機。
而且，我認為在內(nèi)容創(chuàng)作上，我應該有足夠的自**?！?br>
陸寒洲合上平板，語氣不容置疑：“項目的整體性和一致性高于一切。
我不希望出現(xiàn)任何不可控的變量。
如果你無法接受這種協(xié)作方式，可以向***申請換人?！?br>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首接把林暖暖澆了個透心涼。
申請換人？
那不成她怕了他、臨陣脫逃了？
她林暖暖可不是這種輕易認慫的人。
強壓下心里的不爽，林暖暖擠出一個假笑：“不用了學長，我會遵守‘規(guī)則’的。
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回去消化一下任務清單?！?br>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秋天的陽光暖洋洋的，卻照不進她拔涼拔涼的心里。
她拿出手機，噼里啪啦地給蘇小糖發(fā)微信吐槽。
暖暖：我死了！
你知道***給我安排的搭檔是誰嗎？！
是那個天臺上的冰山怪人！
陸寒洲！
小糖：?。。?br>
**！
A大傳說本尊？
暖暖你要火了！
近距離接觸男神的機會?。?br>
暖暖：……神你個鬼！
是魔神吧！
**、**、控制狂！
跟他合作折壽十年！
**.jpg]小糖：哎呀，高嶺之花嘛，總是有點脾氣的。
說不定人家是外冷內(nèi)熱呢？
你想想，能跟這種級別帥哥共事，是多少女生的夢想！
暖暖：這夢想送你要不要？
我現(xiàn)在只想做夢醒過來。
雖然嘴上吐槽，但林暖暖冷靜下來后，那股不服輸?shù)膭蓬^也上來了。
陸寒洲越是這樣看不起人，她越是要把事情做得漂亮，用實力證明自己不是個只能聽命行事的工具人。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收集關于陸寒洲的信息。
果然如蘇小糖所說，他是A大名副其實的傳奇人物。
高考狀元身份入學，金融系穩(wěn)坐第一的學神，手握無數(shù)競賽大獎，大二時就參與過知名投行的實戰(zhàn)項目，是教授們捧在手心里的寶貝。
關于他的傳言很多，但共同點是：能力超強，性格極冷，不近女色，甚至有人懷疑他是不是AI成精。
同時，她也從一些零碎的信息中拼湊出一點別的印象：比如，他雖然獨來獨往，但在團隊作業(yè)中極其可靠，交給他的部分永遠完美得無可挑剔；又比如，有同學深夜在圖書館看到他幫一個素不相識的女生解決了一個極其復雜的數(shù)學模型，雖然過程依舊是面無表情、言簡意賅。
這個人，好像也并非完全不通人情？
林暖暖心里泛起一絲微小的疑惑。
第一次正式的項目討論會，在一間空教室里舉行。
除了林暖暖和陸寒洲，還有學生會宣傳部的兩個干事。
陸寒洲主持，全程節(jié)奏快得像打仗，每個環(huán)節(jié)嚴格卡著時間點。
他說話言簡意賅，指令清晰，但那種強大的氣場壓得兩個小干事大氣不敢出，只會點頭稱是。
林暖暖幾次想就宣傳的互動形式提出些活潑的建議，都被陸寒洲以“與論壇調(diào)性不符”或“投入產(chǎn)出比不高”為由首接否決。
會議結束時，任務確實都分配清楚了，但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兩個小干事如蒙大赦般溜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林暖暖和陸寒洲。
陸寒洲正在整理資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走到窗邊接起。
“……嗯，知道了。
我會處理?！?br>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林暖暖本來準備離開，卻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她聽到他對著電話那頭，用一種近乎陳述句的冰冷語氣說：“住處我自己會解決，不需要她操心?！?br>
住處？
林暖暖心里一動。
聯(lián)想到之前陳昊說的宿舍水管爆裂，難道他還沒找到地方?。?br>
陸寒洲掛斷電話，轉(zhuǎn)過身，正好對上林暖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帶著些許探究的目光。
他眼神一凜，瞬間又恢復了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還有事？”
他問，語氣疏離。
林暖暖慌忙搖頭：“沒，沒事了?！?br>
她抓起自己的包，快步離開教室。
心里那個關于“住處”的疑問，卻像一顆種子，悄然落下了。
這位看起來無所不能的學神，似乎……也有點狼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