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異世初醒
青玉樽，時空綺夢
冰冷堅硬的觸感從身下傳來，絲絲縷縷的涼意透過單薄的絲質(zhì)睡裙，迅速滲入肌膚，激起一陣寒顫。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陌生的味道——似是某種淡淡的、清冽的檀香，又混合著石料特有的冷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塵埃氣息，與她家中熟悉的洗衣液清香和食物余味截然不同。
楚云曦猛地睜開雙眼，劇烈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消退，視野模糊而晃動。
她用力眨了幾下眼睛，試圖驅(qū)散那殘留的白光幻影和不適感。
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的呼吸驟然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家呢？
溫暖的床鋪？
熟悉的家具？
窗外狂暴的臺風夜？
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全超乎她想象的空間。
她正跌坐在一片冰冷光滑的金磚地面上。
舉目所及，是無比恢宏、古樸、幽深的殿宇。
巨大的、需要數(shù)人合抱的暗紅色梁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柱身上雕刻著繁復而威嚴的蟠龍祥云紋樣，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肅穆而壓抑。
穹頂深邃，隱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卻更添幾分神秘與空曠感。
視野所及之處，懸掛著幾盞造型古雅的宮燈，燈罩似乎是絹紗或羊角所制，散發(fā)出昏黃而搖曳的光暈，勉強照亮了近處的區(qū)域，更遠的地方則被濃重的陰影吞噬，影影綽綽，看不分明。
墻壁并非白墻，而是厚重的石材或深色木材構筑，上面似乎繪有大幅的壁畫，但因光線不足，只能看到些模糊的輪廓和色塊。
空間極大，她所處的位置似乎只是宮殿的一角，遠處有層層疊疊的帷幔低垂，材質(zhì)看起來是厚重的錦緞，色澤深沉，在微弱的氣流中緩緩拂動。
寂靜。
除了她自己急促得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和粗重的呼吸聲，幾乎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響。
外面的****、電閃雷鳴，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徹底抹去，隔斷在了另一個世界。
“這……這是哪里？”
楚云曦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在這空曠的殿宇中卻激起一絲微弱的回音，更顯得詭異。
她是不是還在夢里？
一個無比逼真、無比離奇的噩夢？
對，一定是夢！
肯定是今天工作太累，又被臺風驚嚇到，所以才做了這樣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
清晰的痛感立刻傳來，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夢！
這真實的痛感，這冰冷的地面，這空氣中陌生的香味，這眼前無比真實、細節(jié)豐富的場景……這一切都在殘酷地告訴她，這不是夢！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心臟瘋狂地跳動著，幾乎要沖破胸腔。
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jié)，又在下一秒洶涌地沖向西肢百骸，帶來一陣陣戰(zhàn)栗。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赤腳踩在冷得刺骨的金磚上，驚慌失措地環(huán)顧西周。
絲質(zhì)睡裙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微光，與現(xiàn)代家居服無異的款式在此刻此地顯得無比突兀和扎眼。
“有人嗎？”
她嘗試著壓低聲音呼喚，聲音卻干澀發(fā)緊，帶著明顯的哭腔，“有沒有人??？
這是什么地方？”
回應她的，只有無邊無際的空曠和死寂。
那寂靜仿佛有重量一般，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卻吸入了更多那陌生的檀冷香氣。
她必須搞清楚狀況！
她記得最后的感覺——觸碰到了青玉花樽，然后是被強光吞噬，被巨大的力量拉扯……青玉花樽！
難道……和那尊傳**有關？
那道奇異的光？
一個荒謬絕倫、只存在于網(wǎng)絡小說和影視劇中的詞匯，猛地撞入她的腦?！┰?？！
不！
不可能！
這太荒唐了！
一定是某種惡作??？
或者……她其實是在停電時不慎撞到頭，出現(xiàn)了幻覺？
就在她心神激蕩、胡思亂想之際，遠處，似乎極其遙遠的地方，隱約傳來了一點細微的聲響。
像是……極輕的腳步聲？
還有……壓得極低的、模糊的交談聲？
楚云曦渾身一僵，如同被點了穴道般定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恐懼感攀升到了頂點——這陌生的、詭異的地方，出現(xiàn)的人，會是敵是友？
聲音似乎是從宮殿更深、更陰暗的角落傳來，被層層帷幔和巨大的梁柱阻隔，聽得并不真切，斷斷續(xù)續(xù)，卻明確地指示出了那個方向。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巨大的恐懼。
她不能呆站在這里坐以待斃！
萬一來的不是好人呢？
她這身打扮，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根本無從解釋！
楚云曦驚慌地西下張望，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的目光迅速鎖定在幾步之外，一根巨大的蟠龍金柱之后，那里陰影濃重，似乎還堆放著一些看不清具體為何物的、用明**錦緞覆蓋著的雜物，形成一個可供躲藏的角落。
她赤著腳，踮起腳尖，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輕、最快的動作，像一只受驚的貓兒，悄無聲息地溜到了那根巨大的柱子后面，蜷縮起身子，將自己徹底隱藏在陰影之中。
冰冷堅硬的柱體貼著她的脊背，帶來一絲冰冷的真實感，也讓她稍微有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過速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聲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努力側(cè)耳傾聽那越來越近的聲響。
腳步聲漸近，是兩種不同的節(jié)奏。
一個略顯急促虛浮，另一個則更沉穩(wěn)些。
伴隨著腳步聲，那低語聲也稍微清晰了一些。
“……確定萬無一失嗎？”
一個壓低的、略顯尖細的男聲問道，聲音里透著緊張和一絲諂媚。
“放心……趙公公……”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音色原本應當清脆，此刻卻壓得極低，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和志在必得，“……藥性極烈……便是柳下惠再世也扛不住……只要事成……父親和長公主那邊……”楚云曦的心猛地一沉。
藥性？
事成？
長公主？
公公？
這些詞匯組合在一起，透出一股濃濃的古意和……陰謀的味道！
她似乎撞破了什么極其隱秘、極其危險的事情！
她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從柱子的陰影邊緣，探出小半個眼睛，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宮燈昏暗光暈下，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身穿深色圓領袍服，面白無須，身形微躬，手中似乎還提著一個細小的、像是食盒一類的東西，一副典型的古代宦官打扮。
他臉上帶著討好和謹慎的表情。
另一人，則是一名女子。
身穿一件質(zhì)地精良、繡紋精美的藕荷色宮裝長裙，梳著復雜的發(fā)髻，插戴著珠釵步搖，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能看出其衣著華麗，身份不凡。
此刻她背對著楚云曦的方向，只能看到一個窈窕的背影和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發(fā)髻。
她似乎正從那個被稱為“趙公公”的宦官手中接過一個什么小物件，迅速塞入了自己的袖中。
“陛下此刻己在紫宸殿安歇……”宦官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如同氣聲，“……姑娘得快些……雜家還得回去復命……”陛下？
紫宸殿？
楚云曦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些詞語，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她的認知上！
這里……難道真的是古代？
而且是皇宮大內(nèi)？！
那女子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有勞公公了。
待**后……必有重謝?！?br>
“哎呦，姑娘折煞雜家了，能為姑娘和長公主效力，是雜家的福分……”宦官諂笑著。
女子似乎整理了一下衣裙和發(fā)髻，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去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她微微側(cè)過臉，似乎想對宦官再吩咐些什么。
就在她側(cè)臉的剎那，楚云曦借著昏黃的燈光，隱約看到了她的側(cè)顏——皮膚白皙，鼻梁挺翹，下頜線條優(yōu)美，算得上是個美人胚子，只是那眼神中閃爍的光芒，混合著野心、渴望和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讓人看了隱隱感到不安。
楚云曦立刻縮回頭，緊緊貼在冰冷的柱子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失序。
他們要給“陛下”下藥？
這個女子想要借此“事成”？
這……這是宮廷穢亂、欺君罔上的大罪啊！
她只是一個意外闖入此地的現(xiàn)代人，怎么會撞上這種事情？！
巨大的信息量和潛在的致命危險讓她頭暈目眩，手腳冰涼。
怎么辦？
她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假裝什么都沒聽見沒看見，繼續(xù)躲著，等他們離開？
可是那個女子似乎馬上就要去那個什么“紫宸殿”了！
那個被下藥的“陛下”……雖然素不相識，但一想到一個陌生人即將被這種卑劣的手段算計，楚云曦心里還是涌起一股強烈的不適和正義感。
更何況，若是此事發(fā)生，這皇宮之內(nèi)恐怕立刻就會掀起滔天巨浪，她這個來歷不明、穿著怪異的外來者，處境只會更加危險！
不能讓她得逞！
一個念頭猛地竄入腦海，瘋狂卻無比清晰。
必須阻止她！
可是，怎么阻止？
她手無寸鐵，身份不明，對這里的環(huán)境一無所知！
沖出去大喊？
恐怕立刻就會被當成同黨或刺客拿下，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楚云曦心急如焚、進退維谷之際，那邊的對話似乎結(jié)束了。
她聽到宦官低聲說了句“雜家先行一步”，然后便是腳步聲朝著另一個方向快速遠去。
而那個宮裝女子，則停留在了原地。
楚云曦能聽到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似乎也在做著最后的心理準備。
接著，是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她好像在整理著自己的妝容和衣飾，想要以最完美的姿態(tài)去完成她的計劃。
楚云曦的目光焦急地在身旁的陰影中掃視，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思考著任何可能阻止這件事的方法。
忽然，她的視線定格在身旁那堆被明**錦緞覆蓋的雜物上。
錦緞的一角微微滑落，露出下面東西的一角——那似乎是一個……陶瓷花瓶？
造型古樸，顏色深暗，靜靜地立在角落。
一個極其冒險、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她的腦海。
腳步聲再次響起。
是那個女子！
她動了！
她朝著之前宦官離開的相反方向，也就是更深處、 通往那個“紫宸殿”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聲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不能再猶豫了！
楚云曦咬緊牙關，腎上腺素急劇飆升，壓過了所有的恐懼和猶豫。
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個從錦緞下露出的花瓶！
觸手冰涼沉重，質(zhì)感粗糙。
就是現(xiàn)在！
就在那宮裝女子經(jīng)過她藏身的巨柱前方，即將步入前方更昏暗的廊道的那一刻——楚云曦如同潛伏許久的獵豹，猛地從陰影中竄出！
用盡全身的力氣，雙手高高舉起那沉重的花瓶，朝著那女子的后腦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陌生的味道——似是某種淡淡的、清冽的檀香，又混合著石料特有的冷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塵埃氣息，與她家中熟悉的洗衣液清香和食物余味截然不同。
楚云曦猛地睜開雙眼，劇烈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消退，視野模糊而晃動。
她用力眨了幾下眼睛，試圖驅(qū)散那殘留的白光幻影和不適感。
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的呼吸驟然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家呢？
溫暖的床鋪？
熟悉的家具？
窗外狂暴的臺風夜？
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全超乎她想象的空間。
她正跌坐在一片冰冷光滑的金磚地面上。
舉目所及，是無比恢宏、古樸、幽深的殿宇。
巨大的、需要數(shù)人合抱的暗紅色梁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柱身上雕刻著繁復而威嚴的蟠龍祥云紋樣，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肅穆而壓抑。
穹頂深邃，隱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卻更添幾分神秘與空曠感。
視野所及之處，懸掛著幾盞造型古雅的宮燈，燈罩似乎是絹紗或羊角所制，散發(fā)出昏黃而搖曳的光暈，勉強照亮了近處的區(qū)域，更遠的地方則被濃重的陰影吞噬，影影綽綽，看不分明。
墻壁并非白墻，而是厚重的石材或深色木材構筑，上面似乎繪有大幅的壁畫，但因光線不足，只能看到些模糊的輪廓和色塊。
空間極大，她所處的位置似乎只是宮殿的一角，遠處有層層疊疊的帷幔低垂，材質(zhì)看起來是厚重的錦緞，色澤深沉，在微弱的氣流中緩緩拂動。
寂靜。
除了她自己急促得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和粗重的呼吸聲，幾乎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響。
外面的****、電閃雷鳴，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徹底抹去，隔斷在了另一個世界。
“這……這是哪里？”
楚云曦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在這空曠的殿宇中卻激起一絲微弱的回音，更顯得詭異。
她是不是還在夢里？
一個無比逼真、無比離奇的噩夢？
對，一定是夢！
肯定是今天工作太累，又被臺風驚嚇到，所以才做了這樣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
清晰的痛感立刻傳來，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夢！
這真實的痛感，這冰冷的地面，這空氣中陌生的香味，這眼前無比真實、細節(jié)豐富的場景……這一切都在殘酷地告訴她，這不是夢！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心臟瘋狂地跳動著，幾乎要沖破胸腔。
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jié)，又在下一秒洶涌地沖向西肢百骸，帶來一陣陣戰(zhàn)栗。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赤腳踩在冷得刺骨的金磚上，驚慌失措地環(huán)顧西周。
絲質(zhì)睡裙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微光，與現(xiàn)代家居服無異的款式在此刻此地顯得無比突兀和扎眼。
“有人嗎？”
她嘗試著壓低聲音呼喚，聲音卻干澀發(fā)緊，帶著明顯的哭腔，“有沒有人??？
這是什么地方？”
回應她的，只有無邊無際的空曠和死寂。
那寂靜仿佛有重量一般，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卻吸入了更多那陌生的檀冷香氣。
她必須搞清楚狀況！
她記得最后的感覺——觸碰到了青玉花樽，然后是被強光吞噬，被巨大的力量拉扯……青玉花樽！
難道……和那尊傳**有關？
那道奇異的光？
一個荒謬絕倫、只存在于網(wǎng)絡小說和影視劇中的詞匯，猛地撞入她的腦?！┰?？！
不！
不可能！
這太荒唐了！
一定是某種惡作??？
或者……她其實是在停電時不慎撞到頭，出現(xiàn)了幻覺？
就在她心神激蕩、胡思亂想之際，遠處，似乎極其遙遠的地方，隱約傳來了一點細微的聲響。
像是……極輕的腳步聲？
還有……壓得極低的、模糊的交談聲？
楚云曦渾身一僵，如同被點了穴道般定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恐懼感攀升到了頂點——這陌生的、詭異的地方，出現(xiàn)的人，會是敵是友？
聲音似乎是從宮殿更深、更陰暗的角落傳來，被層層帷幔和巨大的梁柱阻隔，聽得并不真切，斷斷續(xù)續(xù)，卻明確地指示出了那個方向。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巨大的恐懼。
她不能呆站在這里坐以待斃！
萬一來的不是好人呢？
她這身打扮，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根本無從解釋！
楚云曦驚慌地西下張望，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的目光迅速鎖定在幾步之外，一根巨大的蟠龍金柱之后，那里陰影濃重，似乎還堆放著一些看不清具體為何物的、用明**錦緞覆蓋著的雜物，形成一個可供躲藏的角落。
她赤著腳，踮起腳尖，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輕、最快的動作，像一只受驚的貓兒，悄無聲息地溜到了那根巨大的柱子后面，蜷縮起身子，將自己徹底隱藏在陰影之中。
冰冷堅硬的柱體貼著她的脊背，帶來一絲冰冷的真實感，也讓她稍微有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過速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聲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努力側(cè)耳傾聽那越來越近的聲響。
腳步聲漸近，是兩種不同的節(jié)奏。
一個略顯急促虛浮，另一個則更沉穩(wěn)些。
伴隨著腳步聲，那低語聲也稍微清晰了一些。
“……確定萬無一失嗎？”
一個壓低的、略顯尖細的男聲問道，聲音里透著緊張和一絲諂媚。
“放心……趙公公……”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音色原本應當清脆，此刻卻壓得極低，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和志在必得，“……藥性極烈……便是柳下惠再世也扛不住……只要事成……父親和長公主那邊……”楚云曦的心猛地一沉。
藥性？
事成？
長公主？
公公？
這些詞匯組合在一起，透出一股濃濃的古意和……陰謀的味道！
她似乎撞破了什么極其隱秘、極其危險的事情！
她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從柱子的陰影邊緣，探出小半個眼睛，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宮燈昏暗光暈下，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身穿深色圓領袍服，面白無須，身形微躬，手中似乎還提著一個細小的、像是食盒一類的東西，一副典型的古代宦官打扮。
他臉上帶著討好和謹慎的表情。
另一人，則是一名女子。
身穿一件質(zhì)地精良、繡紋精美的藕荷色宮裝長裙，梳著復雜的發(fā)髻，插戴著珠釵步搖，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能看出其衣著華麗，身份不凡。
此刻她背對著楚云曦的方向，只能看到一個窈窕的背影和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發(fā)髻。
她似乎正從那個被稱為“趙公公”的宦官手中接過一個什么小物件，迅速塞入了自己的袖中。
“陛下此刻己在紫宸殿安歇……”宦官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如同氣聲，“……姑娘得快些……雜家還得回去復命……”陛下？
紫宸殿？
楚云曦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些詞語，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她的認知上！
這里……難道真的是古代？
而且是皇宮大內(nèi)？！
那女子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有勞公公了。
待**后……必有重謝?！?br>
“哎呦，姑娘折煞雜家了，能為姑娘和長公主效力，是雜家的福分……”宦官諂笑著。
女子似乎整理了一下衣裙和發(fā)髻，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去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她微微側(cè)過臉，似乎想對宦官再吩咐些什么。
就在她側(cè)臉的剎那，楚云曦借著昏黃的燈光，隱約看到了她的側(cè)顏——皮膚白皙，鼻梁挺翹，下頜線條優(yōu)美，算得上是個美人胚子，只是那眼神中閃爍的光芒，混合著野心、渴望和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讓人看了隱隱感到不安。
楚云曦立刻縮回頭，緊緊貼在冰冷的柱子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失序。
他們要給“陛下”下藥？
這個女子想要借此“事成”？
這……這是宮廷穢亂、欺君罔上的大罪啊！
她只是一個意外闖入此地的現(xiàn)代人，怎么會撞上這種事情？！
巨大的信息量和潛在的致命危險讓她頭暈目眩，手腳冰涼。
怎么辦？
她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假裝什么都沒聽見沒看見，繼續(xù)躲著，等他們離開？
可是那個女子似乎馬上就要去那個什么“紫宸殿”了！
那個被下藥的“陛下”……雖然素不相識，但一想到一個陌生人即將被這種卑劣的手段算計，楚云曦心里還是涌起一股強烈的不適和正義感。
更何況，若是此事發(fā)生，這皇宮之內(nèi)恐怕立刻就會掀起滔天巨浪，她這個來歷不明、穿著怪異的外來者，處境只會更加危險！
不能讓她得逞！
一個念頭猛地竄入腦海，瘋狂卻無比清晰。
必須阻止她！
可是，怎么阻止？
她手無寸鐵，身份不明，對這里的環(huán)境一無所知！
沖出去大喊？
恐怕立刻就會被當成同黨或刺客拿下，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楚云曦心急如焚、進退維谷之際，那邊的對話似乎結(jié)束了。
她聽到宦官低聲說了句“雜家先行一步”，然后便是腳步聲朝著另一個方向快速遠去。
而那個宮裝女子，則停留在了原地。
楚云曦能聽到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似乎也在做著最后的心理準備。
接著，是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她好像在整理著自己的妝容和衣飾，想要以最完美的姿態(tài)去完成她的計劃。
楚云曦的目光焦急地在身旁的陰影中掃視，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思考著任何可能阻止這件事的方法。
忽然，她的視線定格在身旁那堆被明**錦緞覆蓋的雜物上。
錦緞的一角微微滑落，露出下面東西的一角——那似乎是一個……陶瓷花瓶？
造型古樸，顏色深暗，靜靜地立在角落。
一個極其冒險、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她的腦海。
腳步聲再次響起。
是那個女子！
她動了！
她朝著之前宦官離開的相反方向，也就是更深處、 通往那個“紫宸殿”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聲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不能再猶豫了！
楚云曦咬緊牙關，腎上腺素急劇飆升，壓過了所有的恐懼和猶豫。
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個從錦緞下露出的花瓶！
觸手冰涼沉重，質(zhì)感粗糙。
就是現(xiàn)在！
就在那宮裝女子經(jīng)過她藏身的巨柱前方，即將步入前方更昏暗的廊道的那一刻——楚云曦如同潛伏許久的獵豹，猛地從陰影中竄出！
用盡全身的力氣，雙手高高舉起那沉重的花瓶，朝著那女子的后腦勺，狠狠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