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下學期我轉學到海城，遇見一個上課總睡覺的學委。

她總在**課后等我，手腕纏繞著柑橘味的綠檀珠串。

直到同學問我：“你和顧欣春是不是一對？”

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總對她臉紅心跳。

忐忑表白后她竟笑了：“你終于發(fā)現(xiàn)我在掰彎你了？”

高考結束那天，她指著小指戒指：“這是遇見你之前的標記?！?br>
又晃晃食指戒指：“這是遇見你之后——自由去愛的勇氣?！?br>
---連城的桃花開得正爛漫時，我拖著行李箱踏上了海城的土地。

腳下一踩，是薄冰碎裂的細微脆響，混雜著殘雪被碾入泥濘的黏膩。

凜冽的風裹挾著針尖般的寒意，狠狠刮過臉頰，刺得骨頭縫里都發(fā)冷。

我下意識裹緊了外套，吸進肺里的空氣帶著北方特有的粗糲感，與連城三月溫軟**的春風截然不同。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口音，連空氣中那股子凍透了的鐵銹味兒，都在提醒我，這里是海城。

走進教室，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班主任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新同學，沈魚，從連城轉來，大家歡迎。”

掌聲稀稀拉拉，我窘得耳根發(fā)燙，匆匆點頭，飛快地走向唯一空著的座位——倒數(shù)第二排靠窗。

旁邊的人正趴在桌上，后腦勺一個散亂的小揪揪，身上那件寬大的校服像掛在一個空蕩蕩的衣架上。

我拉開椅子坐下，輕微的響動驚擾了她。

她慢吞吞地直起身，歪著頭，瞇起眼，唇角向上彎起一個懶洋洋的弧度。

冬日清晨稀薄的陽光透過窗格，在她臉上切割出分明的光影界限。

“沈魚？”

她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像曬暖的細沙摩擦，“我叫顧欣春。

是學委，有什么困難可以找我哦～啊啊！

好的，謝謝你。”

我有些局促地回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滑過她隨意搭在桌沿的手腕——那里松松繞著一串深綠近黑的圓珠，木質紋理清晰溫潤。

隨著她的動作，一縷極淡卻極其清晰的柑橘調冷香，悄然鉆進我的鼻腔，像在凍僵的空氣里撕開一道微甜的口子。

第一堂課是數(shù)學，枯燥的公式在黑板上蔓延。

沒過多久，我眼角余光就瞥見旁邊的身影一點點矮了下去。

顧欣春的頭重新埋進了臂彎，只有那束頑強的小揪揪還支棱著，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