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之力，周延才半扶半抱地把人弄進了自己那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把她放在唯一還算舒適的舊沙發(fā)上，周延立刻翻箱倒柜。

找出一條自己洗得發(fā)白變形的寬大舊T恤，又扯了條干毛巾，手忙腳亂地想幫她擦干頭發(fā)。

近距離下，他才看清這張臉——年輕，不，應該說是幼態(tài)，十六七歲的模樣，五官清麗得像仕女圖里拓下來的，只是此刻毫無生氣，眉宇間凝結(jié)著一種深重的恐懼，即使在昏迷中也不曾舒展。

周延的動作頓了頓，常年面對代碼的眼神里，一絲不常見的柔軟悄然浮現(xiàn)。

“水……”一個微弱如蚊蚋的聲音忽然響起。

周延回神，立刻倒了杯溫水回來，小心翼翼扶起她。

“水來了，慢點?！?br>
女孩的嘴唇接觸到溫熱的水，像是沙漠旅人遇見綠洲，本能地小口吞咽起來。

長長的睫毛再次顫動，終于吃力地掀開一絲縫隙。

一雙濕漉漉、如同浸潤在寒潭深處的烏黑瞳仁，毫無征兆地撞進了周延的視線里。

清澈得近乎透明，卻又被巨大的、純粹的驚恐和迷茫填滿，像一頭落入陷阱的幼鹿。

這眼神讓周延心頭莫名一緊。

太真實了，不像是演的。

“感覺怎么樣？”

他放輕聲音，盡量顯得友好。

“你是誰？

怎么會暈倒在我家門口？”

女孩的目光惶惑地掠過四周，從周延的眼鏡，移到頭頂慘白明亮的節(jié)能燈管，再落到墻角嗡嗡作響的舊冰箱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瞬間繃緊，向后縮去，仿佛那燈光是噬人的火焰，冰箱是蟄伏的猛獸。

她張了張嘴，發(fā)出的聲音帶著古語的抑揚頓挫，破碎而不清晰：“此……此乃何地？

汝……汝非妖邪？”

“哈？”

周延有點懵，這口音……不像普通話??？

“什么妖怪？

我是人！

你……是不是拍古裝戲受傷迷路了？

叫什么名字？”

女孩似乎聽懂了一些***，眼神里的戒備稍減，但恐懼依舊濃烈。

她緊抿著唇，目光怯怯地掃過周延的臉，又飄向房間更深處。

那里亮著一點幽藍的光——周延忘了關(guān)電腦顯示器，屏保是一個抽象的動態(tài)粒子流程序，無數(shù)色彩變幻的線條在黑暗中無聲地流淌、碰撞、重生。

瞬間，女孩的反應炸裂了！

“妖！

妖法??！”

她失聲尖叫，聲音撕裂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