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別兩寬，府庫皆空
醫(yī)妃和離，反手掏空渣王府
下人很快送來了上好的狼毫筆和徽州墨，一方和田玉硯臺里，墨汁早己研磨得濃稠如漆。
蕭玨胸中怒火翻騰，抓起筆，幾乎是發(fā)泄般地在宣紙上寫下“和離書”三個大字。
他筆走龍蛇，寥寥數(shù)語便將緣盡之意寫就，最后重重地落款，將筆一擲，把那張輕飄飄的紙丟在云蘇面前。
“拿去！
藥給我！”
他喘著粗氣，雙目赤紅，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云蘇甚至沒有伸手去接那張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唇邊便泛起一絲譏誚的冷意。
“世子這是打發(fā)叫花子呢？”
她聲音清冷，“這樣一張語焉不詳?shù)膹U紙，出了這個門誰會承認？
我云蘇的和離，豈能如此兒戲?！?br>
說罷，她從廣袖中取出一卷早己備好的錦帛，緩緩在桌上鋪開。
那是一份真正的和離協(xié)議，用蠅頭小楷寫得密密麻麻，字跡清秀卻筆力千鈞。
上面不僅寫明了兩人自愿和離、從此再無瓜葛，更是清清楚楚地附上了嫁妝總錄的副本。
協(xié)議言明，和離生效即刻，云蘇將帶走所有嫁妝，包括但不限于金銀、田契、商鋪、古玩、布匹、家私，乃至她陪嫁過來的一草一木，靖安王府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攔或扣留。
協(xié)議的末尾，還附有一條：三年之內，蕭玨所用云蘇嫁妝財物，共計白銀三十七萬兩，需在一年內歸還。
蕭玨的目光掃過那份協(xié)議，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最后氣得渾身發(fā)抖。
“云蘇！
你處心積慮，早就算計好了今天！”
他指著那份協(xié)議，聲音都在顫抖。
這哪里是和離書，這分明是一張催命符，一張要將他靖安王府徹底掏空的檄文。
三十七萬兩，這個數(shù)字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王府每年的俸祿加上封地所出，也不過幾萬兩銀子，這些年早己被他揮霍得差不多了，若不是靠著云蘇的嫁妝支撐，整個王府早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彼此彼此?！?br>
云蘇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世子不也處心積慮地用一紙婚約，算計了我云家的傳世奇藥和我三年的心甘情愿嗎？
如今不過是賬目兩清罷了?！?br>
她拿起桌上的和離書，遞到他面前，另一只手則按住了那方鮮紅的印泥。
“簽字，畫押，蓋**的私印。
然后，我給你藥?！?br>
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有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每一息的延遲，都意味著林婉兒的生命在流逝。
蕭玨心中的天平在劇烈地搖擺，一邊是心愛之人的性命，一邊是自己的尊嚴和王府的未來。
最終，對林婉兒的擔憂壓倒了一切。
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奪過云蘇手中的筆，在協(xié)議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個字都寫得力透紙背，仿佛要將錦帛戳穿。
簽完字，他抓起自己的私印，重重地蓋了上去。
那一聲悶響，像是給他們這段荒唐的婚姻，敲響了最后的喪鐘。
云蘇拿起協(xié)議，仔細地吹干墨跡和印泥，確認無誤后，才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懷中。
然后，她對門外一首靜候的貼身侍女半夏點了點頭。
半夏很快捧著一個紫檀木雕花的盒子走了進來，盒子上還帶著一把精巧的銅鎖。
云蘇從發(fā)髻上取下一根金簪，用簪尾的機關打開了銅鎖。
盒子打開的瞬間，一股奇異的藥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清心提神，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株通體碧綠、根須如龍爪般盤繞的草藥，葉片上帶著九個天然形成的旋渦狀紋路，在月光下閃爍著瑩潤的光澤。
正是九轉還魂草。
蕭玨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搶。
云蘇卻先一步合上了盒子，冷冷地看著他：“世子急什么。
藥就在這里，跑不了?！?br>
她將盒子放在桌上，自己則退后兩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東西貨兩訖，世子請便。
從這一刻起，你我再無關系?！?br>
蕭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復雜至極，有憤怒，有不解，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
但他沒有時間多想，抓起盒子，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聽雨軒，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后，聽雨軒內卻并未恢復平靜。
云蘇臉上的冰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運籌帷幄的沉靜與果決。
“半夏，”她開口，聲音清亮，“通知我們的人，可以開始了?！?br>
“是，小姐！”
半夏應了一聲，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早就受夠了這王府的鳥氣，等著小姐下令的這一天。
半夏轉身出去，只片刻功夫，原本寂靜的靖安王府后院，突然響起了一陣陣細微而有序的動靜。
一輛輛早己等候在后門的樸素馬車，在夜幕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駛入了王府。
緊接著，一群群訓練有素的仆婦和護衛(wèi)從各處涌出，他們都是云蘇從云家?guī)淼男母梗陙碓谕醺懈髯該沃黄鹧鄣穆毼?，此刻卻成了一支效率驚人的搬運大軍。
他們的目標明確，行動迅速。
首先被搬空的是聽雨軒。
云蘇親手設計的紫檀木家具，西域商人帶來的波斯地毯，前朝大家親筆題字的名畫，多寶閣上擺放的各種玉器古玩……凡是嫁妝單子上有記錄的，一件不落地被小心翼翼地包裹好，抬上了馬車。
緊接著，是王府的庫房。
半夏手持一長串鑰匙，那是云蘇掌管中饋三年來，名正言順的權力象征。
庫房大門洞開，里面的景象讓所有王府的老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這三年來，王府庫房里那些最值錢的東西，不知不覺中早己被云蘇用嫁妝里的珍品替換。
如今，那些真正屬于王府的陳舊之物被留在了原地，而那些熠熠生輝的珍寶，則被成箱成箱地搬走。
金銀，綢緞，皮毛，藥材……流水般地從庫房運出，裝滿了十幾輛大車。
動靜終于驚動了王府的管家和守衛(wèi)。
管家?guī)е魂犠o衛(wèi)匆匆趕來，看到這如同蝗蟲過境般的場面，驚得目瞪口呆，厲聲喝道：“你們在干什么！
反了天了不成！”
半夏上前一步，將那份蓋著蕭玨私印的和離協(xié)議在他面前一亮。
“奉世子之命，與云氏和離。
我家小姐如今取回自己的嫁妝，天經地義。
****，世子的親筆私印在此，王管家是想抗命嗎？”
王管家看著那刺眼的紅印，頓時啞口無言。
世子的私印，他認得。
可……可這嫁妝，怎么會有這么多！
多到仿佛要將整個王府的血肉都抽走一般。
他不敢阻攔，也不敢去稟報正在救治林婉兒的世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財富從自己眼前消失。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不到一個時辰。
當最后一輛馬車駛出后門，原本富麗堂皇的靖安王府，像是瞬間被抽走了靈魂。
主院里，許多名貴的花卉盆栽不見了。
廳堂里，墻上的名畫變成了空白，擺放古董的基座空空如也。
就連世子書房里那套他最愛的金絲楠木桌椅，也因為是云蘇的陪嫁，而被搬得一干二凈。
云蘇最后看了一眼這棟她住了三年的宅院。
她走到院中那棵親手栽下的海棠樹下，輕輕**著樹干，這里曾是她幻想與蕭玨花前月下的地方。
如今，夢醒了。
她沒有絲毫留戀，轉身，邁步。
夜風吹起她的裙擺，衣袂飄飄，宛如即將乘風歸去的仙子。
她走得那樣決絕，一步也未曾回頭。
王府的大門在她身后緩緩關閉，隔絕了一個世界，也隔絕了她整個的曾經。
門外，一輛更為華麗寬敞的馬車早己等候多時。
云蘇登上馬車，車簾落下，徹底隱去了她的身影。
“小姐，我們去哪？”
半夏在車外輕聲問道。
車里傳來云蘇平靜而清晰的聲音。
“去長樂街，回我們自己的家。”
蕭玨胸中怒火翻騰，抓起筆，幾乎是發(fā)泄般地在宣紙上寫下“和離書”三個大字。
他筆走龍蛇，寥寥數(shù)語便將緣盡之意寫就，最后重重地落款，將筆一擲，把那張輕飄飄的紙丟在云蘇面前。
“拿去！
藥給我！”
他喘著粗氣，雙目赤紅，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云蘇甚至沒有伸手去接那張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唇邊便泛起一絲譏誚的冷意。
“世子這是打發(fā)叫花子呢？”
她聲音清冷，“這樣一張語焉不詳?shù)膹U紙，出了這個門誰會承認？
我云蘇的和離，豈能如此兒戲?！?br>
說罷，她從廣袖中取出一卷早己備好的錦帛，緩緩在桌上鋪開。
那是一份真正的和離協(xié)議，用蠅頭小楷寫得密密麻麻，字跡清秀卻筆力千鈞。
上面不僅寫明了兩人自愿和離、從此再無瓜葛，更是清清楚楚地附上了嫁妝總錄的副本。
協(xié)議言明，和離生效即刻，云蘇將帶走所有嫁妝，包括但不限于金銀、田契、商鋪、古玩、布匹、家私，乃至她陪嫁過來的一草一木，靖安王府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攔或扣留。
協(xié)議的末尾，還附有一條：三年之內，蕭玨所用云蘇嫁妝財物，共計白銀三十七萬兩，需在一年內歸還。
蕭玨的目光掃過那份協(xié)議，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最后氣得渾身發(fā)抖。
“云蘇！
你處心積慮，早就算計好了今天！”
他指著那份協(xié)議，聲音都在顫抖。
這哪里是和離書，這分明是一張催命符，一張要將他靖安王府徹底掏空的檄文。
三十七萬兩，這個數(shù)字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王府每年的俸祿加上封地所出，也不過幾萬兩銀子，這些年早己被他揮霍得差不多了，若不是靠著云蘇的嫁妝支撐，整個王府早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彼此彼此?！?br>
云蘇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世子不也處心積慮地用一紙婚約，算計了我云家的傳世奇藥和我三年的心甘情愿嗎？
如今不過是賬目兩清罷了?！?br>
她拿起桌上的和離書，遞到他面前，另一只手則按住了那方鮮紅的印泥。
“簽字，畫押，蓋**的私印。
然后，我給你藥?！?br>
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有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每一息的延遲，都意味著林婉兒的生命在流逝。
蕭玨心中的天平在劇烈地搖擺，一邊是心愛之人的性命，一邊是自己的尊嚴和王府的未來。
最終，對林婉兒的擔憂壓倒了一切。
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奪過云蘇手中的筆，在協(xié)議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個字都寫得力透紙背，仿佛要將錦帛戳穿。
簽完字，他抓起自己的私印，重重地蓋了上去。
那一聲悶響，像是給他們這段荒唐的婚姻，敲響了最后的喪鐘。
云蘇拿起協(xié)議，仔細地吹干墨跡和印泥，確認無誤后，才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懷中。
然后，她對門外一首靜候的貼身侍女半夏點了點頭。
半夏很快捧著一個紫檀木雕花的盒子走了進來，盒子上還帶著一把精巧的銅鎖。
云蘇從發(fā)髻上取下一根金簪，用簪尾的機關打開了銅鎖。
盒子打開的瞬間，一股奇異的藥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清心提神，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株通體碧綠、根須如龍爪般盤繞的草藥，葉片上帶著九個天然形成的旋渦狀紋路，在月光下閃爍著瑩潤的光澤。
正是九轉還魂草。
蕭玨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搶。
云蘇卻先一步合上了盒子，冷冷地看著他：“世子急什么。
藥就在這里，跑不了?！?br>
她將盒子放在桌上，自己則退后兩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東西貨兩訖，世子請便。
從這一刻起，你我再無關系?！?br>
蕭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復雜至極，有憤怒，有不解，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
但他沒有時間多想，抓起盒子，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聽雨軒，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后，聽雨軒內卻并未恢復平靜。
云蘇臉上的冰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運籌帷幄的沉靜與果決。
“半夏，”她開口，聲音清亮，“通知我們的人，可以開始了?！?br>
“是，小姐！”
半夏應了一聲，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早就受夠了這王府的鳥氣，等著小姐下令的這一天。
半夏轉身出去，只片刻功夫，原本寂靜的靖安王府后院，突然響起了一陣陣細微而有序的動靜。
一輛輛早己等候在后門的樸素馬車，在夜幕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駛入了王府。
緊接著，一群群訓練有素的仆婦和護衛(wèi)從各處涌出，他們都是云蘇從云家?guī)淼男母梗陙碓谕醺懈髯該沃黄鹧鄣穆毼?，此刻卻成了一支效率驚人的搬運大軍。
他們的目標明確，行動迅速。
首先被搬空的是聽雨軒。
云蘇親手設計的紫檀木家具，西域商人帶來的波斯地毯，前朝大家親筆題字的名畫，多寶閣上擺放的各種玉器古玩……凡是嫁妝單子上有記錄的，一件不落地被小心翼翼地包裹好，抬上了馬車。
緊接著，是王府的庫房。
半夏手持一長串鑰匙，那是云蘇掌管中饋三年來，名正言順的權力象征。
庫房大門洞開，里面的景象讓所有王府的老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這三年來，王府庫房里那些最值錢的東西，不知不覺中早己被云蘇用嫁妝里的珍品替換。
如今，那些真正屬于王府的陳舊之物被留在了原地，而那些熠熠生輝的珍寶，則被成箱成箱地搬走。
金銀，綢緞，皮毛，藥材……流水般地從庫房運出，裝滿了十幾輛大車。
動靜終于驚動了王府的管家和守衛(wèi)。
管家?guī)е魂犠o衛(wèi)匆匆趕來，看到這如同蝗蟲過境般的場面，驚得目瞪口呆，厲聲喝道：“你們在干什么！
反了天了不成！”
半夏上前一步，將那份蓋著蕭玨私印的和離協(xié)議在他面前一亮。
“奉世子之命，與云氏和離。
我家小姐如今取回自己的嫁妝，天經地義。
****，世子的親筆私印在此，王管家是想抗命嗎？”
王管家看著那刺眼的紅印，頓時啞口無言。
世子的私印，他認得。
可……可這嫁妝，怎么會有這么多！
多到仿佛要將整個王府的血肉都抽走一般。
他不敢阻攔，也不敢去稟報正在救治林婉兒的世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財富從自己眼前消失。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不到一個時辰。
當最后一輛馬車駛出后門，原本富麗堂皇的靖安王府，像是瞬間被抽走了靈魂。
主院里，許多名貴的花卉盆栽不見了。
廳堂里，墻上的名畫變成了空白，擺放古董的基座空空如也。
就連世子書房里那套他最愛的金絲楠木桌椅，也因為是云蘇的陪嫁，而被搬得一干二凈。
云蘇最后看了一眼這棟她住了三年的宅院。
她走到院中那棵親手栽下的海棠樹下，輕輕**著樹干，這里曾是她幻想與蕭玨花前月下的地方。
如今，夢醒了。
她沒有絲毫留戀，轉身，邁步。
夜風吹起她的裙擺，衣袂飄飄，宛如即將乘風歸去的仙子。
她走得那樣決絕，一步也未曾回頭。
王府的大門在她身后緩緩關閉，隔絕了一個世界，也隔絕了她整個的曾經。
門外，一輛更為華麗寬敞的馬車早己等候多時。
云蘇登上馬車，車簾落下，徹底隱去了她的身影。
“小姐，我們去哪？”
半夏在車外輕聲問道。
車里傳來云蘇平靜而清晰的聲音。
“去長樂街，回我們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