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站在櫻花樹下，陽光透過花瓣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笑起來左臉頰有個小小的梨渦。

周明遠的心臟突然停跳了一拍。

"這是..."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即使過了十年，他仍能一眼認出那個笑容——林小雨，他的大學女友，他生命中最明亮的遺憾。

老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布滿老人斑的手指輕輕撫過相框："我女兒，小雨。

拍這張照片時，她剛滿二十一歲。

""林小雨？

"周明遠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您是...林教授？

文學院的林教授？

"老人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他："你認識小雨？

""我們...曾經(jīng)..."周明遠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柜臺。

十年前分手的畫面突然清晰如昨：小雨站在雨中，頭發(fā)貼在蒼白的臉上，手里拖著行李箱。

她說："周明遠，我們到此為止吧。

"然后轉(zhuǎn)身走進雨里，再也沒回頭。

老人——現(xiàn)在周明遠確定他就是著名的古典文學教授林默生了——從柜臺下取出一個紅木煙斗，慢條斯理地填著煙絲："周明遠，對吧？

小雨的日記里提到過你。

她說你像棵白楊樹，看起來挺拔，其實心里住著個怕黑的孩子。

"煙斗亮起的瞬間，周明遠看見老人左手掌心有一塊楓葉形狀的胎記——和小雨的一模一樣。

這個細節(jié)像把鈍刀，緩慢地捅進他的記憶。

當年熱戀時，小雨常把掌心貼在他胸口，說要把這片楓葉印在他心上。

"她...現(xiàn)在還好嗎？

"話一出口周明遠就后悔了。

十年杳無音信，這個問題太過愚蠢。

林教授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煙霧在燈光下形成奇特的旋渦："年輕人，你知道為什么這家店叫時光便利店嗎？

"周明遠跟著林教授穿過一道掛著珠簾的小門，來到里間。

這里的陳設像是上世紀的古董店：黃銅座鐘、琺瑯懷表、日晷儀、沙漏...各種計時器具擺滿橡木架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玻璃柜里陳列的十二塊懷表，每塊表蓋上都雕刻著不同的星座圖案。

"每個人都是時間的囚徒。

"林教授打開玻璃柜，取出一塊刻著天秤座的銀懷表，"但偶爾，時間會網(wǎng)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