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尺地生波，眾口鑠金
四歲仙尊，開局陣法救全家
林家的田里出了神跡。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就飛遍了靠山村的每一個角落。
次日天還未亮透，林大柱家的籬笆院外就圍滿了人。
男女老少，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尖，朝著那片在晨曦中綠得發(fā)亮的田地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匯成一片。
“老天爺，是真的！
你們看，那禾苗，綠油油的，葉子上還掛著露珠呢！”
“可不是嘛。
昨兒個還跟咱家的一樣，蔫頭耷腦快死了，今天就跟喝了仙丹似的?！?br>
“大柱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得了山神的庇佑吧？”
“什么山神，我看八成是他們家偷偷在夜里挖到了泉眼，藏著掖著不告訴大伙兒！”
各種猜測甚囂塵上，其中夾雜著驚奇、羨慕，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嫉妒。
在這場大旱面前，人人自危，林家這片突兀的綠意，就像是沙漠里唯一的一壺水，刺痛了所有干渴者的眼睛。
林大柱夫婦倆被堵在家里，進退兩難。
劉氏抱著林溯，林川兒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一家人臉上都帶著不知所措的惶恐。
“當家的，這可咋辦啊？”
劉氏的聲音帶著顫音。
她一輩子老實本分，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林大柱**手，急得滿頭大汗。
他是個鋸嘴葫蘆，平日里就不善言辭，此刻被幾十雙眼睛盯著，更是舌頭打了結，只能一遍遍地重復著：“各位鄉(xiāng)親，**家真沒啥秘密，就是老天爺可憐，降下的恩典，是恩典?。 ?br>
然而，這種蒼白無力的解釋，在眾人眼中無異于狡辯。
人群中，一個吊兒郎當的身影擠到了最前面。
此人名叫林二狗，是村里有名的潑皮無賴，平日里游手好閑，最愛占**宜。
他斜著眼，吐掉嘴里叼著的草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林大柱，你這話哄三歲孩子呢？
老天爺咋就偏偏可憐你家，不可憐大家？
你要是真有良心，就把那所謂的‘恩典’分享出來，讓大伙兒的田也沾沾光。
不然，你就是存心想看我們活活**！”
這話極具煽動性，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對！
二狗說得在理！”
“大柱，做人不能太自私了！”
“快把法子說出來，不然今天就別想出門！”
群情激奮，幾個人甚至開始推搡林家那本就不結實的籬笆門。
林大柱氣得臉紅脖子粗，卻又不敢發(fā)作，只能將妻兒護在身后，高聲道：“俺說的是實話！
你們這是要**人嗎！”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都住手！
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tǒng)！”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村里的里正趙大山背著手，邁著西方步走了進來。
他五十來歲，面色黝黑，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和威嚴。
“里正來了！”
“里正，你可要為我們做主??！”
眾人七嘴八舌地告起狀來。
趙大山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片綠得扎眼的田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隨即轉向林大柱，沉聲問道：“大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老老實實說清楚。
如果真有什么澆地的好法子，那可是全村的大好事。
你放心，村里不會讓你白白吃虧的。”
他這話軟硬兼施，既給了臺階，也暗含威脅。
林大柱嘴唇翕動，卻還是那句：“里正，真沒啥法子，俺對天發(fā)誓……哼，還嘴硬！”
林二狗在一旁煽風點火，“里正，別跟他廢話了！
我看他就是找到了什么寶貝，想獨吞！
這種****的人，就該把他家的地分給大家！”
“對！
分了他家的地！”
人群中有人跟著起哄。
劉氏嚇得臉色慘白，將懷里的林溯抱得更緊了。
而自始至終，被母親抱在懷里的林溯，都異常安靜。
他那雙烏黑的眼珠，冷靜地掃過每一張或激動、或貪婪、或麻木的臉龐。
這就是人性。
前世他見得多了，只是沒想到，在這淳樸的鄉(xiāng)野之間，也同樣**。
他知道父親的忠厚老實，在這種情境下根本無濟于事。
解釋是沒用的，因為這些人根本不想要解釋，他們想要的，是利益。
當趙大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林溯忽然動了。
他扭了扭小小的身子，從母親懷里探出頭，用稚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聲音，清脆地喊了一聲：“水，是神仙爺爺給的！”
這一聲童言，瞬間讓嘈雜的場面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西歲的娃娃身上。
林溯毫不怯場，他伸出小手指著那片田，繼續(xù)用天真的語氣說道：“昨晚，我做了個夢。
一個白胡子爺爺飛到我們家田里，他用手指一點，地里就冒出好多好多白煙煙，然后禾苗就喝飽水啦！
他還說，這是給溯兒的糖吃，不許給別人。”
他一邊說，一邊還砸吧砸吧小嘴，仿佛在回味糖果的甜美。
一個西歲孩童的話，本不該有人當真。
但此刻，配上眼前這無法解釋的奇景，卻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說服力。
夢見神仙？
神仙賜福？
而且還點明了是專門給這個孩子的？
這個說法，比“挖到泉眼”更玄乎，卻也更難以反駁。
你總不能去跟一個孩子的夢境較真。
林二狗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小屁孩胡說八道！
里正，你可別信……”然而，不等他說完，人群中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婆婆卻顫巍巍地開口了：“里正，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這說不定……說不定真是神仙顯靈啊。
大柱家的溯兒，生下來就比別的孩子安靜，眼神也干凈，興許就是有福氣的。”
這話一出，立刻勾起了不少人的敬畏之心。
對于這些靠天吃飯的莊稼人來說，“神仙”二字，有著至高無上的分量。
趙大山眉頭緊鎖，他審視著林溯。
那孩子一臉的天真無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
他心里自然是不信什么神仙的。
但這個說法，卻給了他一個絕佳的臺階。
如果硬逼林大柱交出“秘密”，萬一真沒有，他這個里正的威信就會受損。
可若是就此罷休，又無法向村民交代。
把事情推到虛無縹緲的神仙身上，無疑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對著眾人說道：“既然是神仙賜福給林家的孩子，那就是人家的緣法，強求不得。
天道有常，強取豪奪，是會遭天譴的！”
他特意加重了“天譴”二字，目光掃過林二狗等人。
村民們聞言，臉上的貪婪和激動漸漸被一絲畏懼所取代。
他們可以不講理，但不能不怕報應。
林二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想說什么，卻被趙大山一個嚴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趙大山揮了揮手，“各回各家，地里的活還多著呢。
別都圍在這里，驚擾了神仙，到時候怪罪下來，誰都擔待不起！”
人群聞言，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鬧事，議論著漸漸散去了。
一場風波，似乎就這么被一個西歲孩子的幾句話給化解了。
林大柱夫婦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劉氏更是感激地親了親兒子的額頭：“我的溯兒，真是**福星?！?br>
只有林溯自己心里清楚，事情遠沒有結束。
他用一個“神仙托夢”的謊言，暫時堵住了眾人的嘴。
但這就像是在一個快要決堤的口子上糊了一層紙，看似平息了風浪，實則埋下了更大的隱患。
他成功地將眾人的焦點，從“林家有秘密”，轉移到了“林溯有仙緣”上。
這既是保護，也是一種更高明的“信息差”。
他讓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個他們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的認知里。
但這同樣也將他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
從此以后，他這個西歲的孩童，恐怕再也無法像普通孩子一樣，安然地躲在父母的身后了。
他看著漸漸散去的人群中，里正趙大山和林二狗那幾個回頭時投來的、充滿深意的眼神，心中一片清明。
這僅僅是個開始。
貪婪和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遲早會再次破土而出。
而他需要做的，是在下一次危機到來之前，讓自己擁有足夠的力量，來守護這個家。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就飛遍了靠山村的每一個角落。
次日天還未亮透，林大柱家的籬笆院外就圍滿了人。
男女老少，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尖，朝著那片在晨曦中綠得發(fā)亮的田地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匯成一片。
“老天爺，是真的！
你們看，那禾苗，綠油油的，葉子上還掛著露珠呢！”
“可不是嘛。
昨兒個還跟咱家的一樣，蔫頭耷腦快死了，今天就跟喝了仙丹似的?！?br>
“大柱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得了山神的庇佑吧？”
“什么山神，我看八成是他們家偷偷在夜里挖到了泉眼，藏著掖著不告訴大伙兒！”
各種猜測甚囂塵上，其中夾雜著驚奇、羨慕，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嫉妒。
在這場大旱面前，人人自危，林家這片突兀的綠意，就像是沙漠里唯一的一壺水，刺痛了所有干渴者的眼睛。
林大柱夫婦倆被堵在家里，進退兩難。
劉氏抱著林溯，林川兒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一家人臉上都帶著不知所措的惶恐。
“當家的，這可咋辦啊？”
劉氏的聲音帶著顫音。
她一輩子老實本分，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林大柱**手，急得滿頭大汗。
他是個鋸嘴葫蘆，平日里就不善言辭，此刻被幾十雙眼睛盯著，更是舌頭打了結，只能一遍遍地重復著：“各位鄉(xiāng)親，**家真沒啥秘密，就是老天爺可憐，降下的恩典，是恩典?。 ?br>
然而，這種蒼白無力的解釋，在眾人眼中無異于狡辯。
人群中，一個吊兒郎當的身影擠到了最前面。
此人名叫林二狗，是村里有名的潑皮無賴，平日里游手好閑，最愛占**宜。
他斜著眼，吐掉嘴里叼著的草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林大柱，你這話哄三歲孩子呢？
老天爺咋就偏偏可憐你家，不可憐大家？
你要是真有良心，就把那所謂的‘恩典’分享出來，讓大伙兒的田也沾沾光。
不然，你就是存心想看我們活活**！”
這話極具煽動性，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對！
二狗說得在理！”
“大柱，做人不能太自私了！”
“快把法子說出來，不然今天就別想出門！”
群情激奮，幾個人甚至開始推搡林家那本就不結實的籬笆門。
林大柱氣得臉紅脖子粗，卻又不敢發(fā)作，只能將妻兒護在身后，高聲道：“俺說的是實話！
你們這是要**人嗎！”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都住手！
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tǒng)！”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村里的里正趙大山背著手，邁著西方步走了進來。
他五十來歲，面色黝黑，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和威嚴。
“里正來了！”
“里正，你可要為我們做主??！”
眾人七嘴八舌地告起狀來。
趙大山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片綠得扎眼的田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隨即轉向林大柱，沉聲問道：“大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老老實實說清楚。
如果真有什么澆地的好法子，那可是全村的大好事。
你放心，村里不會讓你白白吃虧的。”
他這話軟硬兼施，既給了臺階，也暗含威脅。
林大柱嘴唇翕動，卻還是那句：“里正，真沒啥法子，俺對天發(fā)誓……哼，還嘴硬！”
林二狗在一旁煽風點火，“里正，別跟他廢話了！
我看他就是找到了什么寶貝，想獨吞！
這種****的人，就該把他家的地分給大家！”
“對！
分了他家的地！”
人群中有人跟著起哄。
劉氏嚇得臉色慘白，將懷里的林溯抱得更緊了。
而自始至終，被母親抱在懷里的林溯，都異常安靜。
他那雙烏黑的眼珠，冷靜地掃過每一張或激動、或貪婪、或麻木的臉龐。
這就是人性。
前世他見得多了，只是沒想到，在這淳樸的鄉(xiāng)野之間，也同樣**。
他知道父親的忠厚老實，在這種情境下根本無濟于事。
解釋是沒用的，因為這些人根本不想要解釋，他們想要的，是利益。
當趙大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林溯忽然動了。
他扭了扭小小的身子，從母親懷里探出頭，用稚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聲音，清脆地喊了一聲：“水，是神仙爺爺給的！”
這一聲童言，瞬間讓嘈雜的場面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西歲的娃娃身上。
林溯毫不怯場，他伸出小手指著那片田，繼續(xù)用天真的語氣說道：“昨晚，我做了個夢。
一個白胡子爺爺飛到我們家田里，他用手指一點，地里就冒出好多好多白煙煙，然后禾苗就喝飽水啦！
他還說，這是給溯兒的糖吃，不許給別人。”
他一邊說，一邊還砸吧砸吧小嘴，仿佛在回味糖果的甜美。
一個西歲孩童的話，本不該有人當真。
但此刻，配上眼前這無法解釋的奇景，卻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說服力。
夢見神仙？
神仙賜福？
而且還點明了是專門給這個孩子的？
這個說法，比“挖到泉眼”更玄乎，卻也更難以反駁。
你總不能去跟一個孩子的夢境較真。
林二狗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小屁孩胡說八道！
里正，你可別信……”然而，不等他說完，人群中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婆婆卻顫巍巍地開口了：“里正，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這說不定……說不定真是神仙顯靈啊。
大柱家的溯兒，生下來就比別的孩子安靜，眼神也干凈，興許就是有福氣的。”
這話一出，立刻勾起了不少人的敬畏之心。
對于這些靠天吃飯的莊稼人來說，“神仙”二字，有著至高無上的分量。
趙大山眉頭緊鎖，他審視著林溯。
那孩子一臉的天真無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
他心里自然是不信什么神仙的。
但這個說法，卻給了他一個絕佳的臺階。
如果硬逼林大柱交出“秘密”，萬一真沒有，他這個里正的威信就會受損。
可若是就此罷休，又無法向村民交代。
把事情推到虛無縹緲的神仙身上，無疑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對著眾人說道：“既然是神仙賜福給林家的孩子，那就是人家的緣法，強求不得。
天道有常，強取豪奪，是會遭天譴的！”
他特意加重了“天譴”二字，目光掃過林二狗等人。
村民們聞言，臉上的貪婪和激動漸漸被一絲畏懼所取代。
他們可以不講理，但不能不怕報應。
林二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想說什么，卻被趙大山一個嚴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趙大山揮了揮手，“各回各家，地里的活還多著呢。
別都圍在這里，驚擾了神仙，到時候怪罪下來，誰都擔待不起！”
人群聞言，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鬧事，議論著漸漸散去了。
一場風波，似乎就這么被一個西歲孩子的幾句話給化解了。
林大柱夫婦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劉氏更是感激地親了親兒子的額頭：“我的溯兒，真是**福星?！?br>
只有林溯自己心里清楚，事情遠沒有結束。
他用一個“神仙托夢”的謊言，暫時堵住了眾人的嘴。
但這就像是在一個快要決堤的口子上糊了一層紙，看似平息了風浪，實則埋下了更大的隱患。
他成功地將眾人的焦點，從“林家有秘密”，轉移到了“林溯有仙緣”上。
這既是保護，也是一種更高明的“信息差”。
他讓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個他們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的認知里。
但這同樣也將他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
從此以后，他這個西歲的孩童，恐怕再也無法像普通孩子一樣，安然地躲在父母的身后了。
他看著漸漸散去的人群中，里正趙大山和林二狗那幾個回頭時投來的、充滿深意的眼神，心中一片清明。
這僅僅是個開始。
貪婪和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遲早會再次破土而出。
而他需要做的，是在下一次危機到來之前，讓自己擁有足夠的力量，來守護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