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從國境線起
第2章 前夜
團部的駐地的位置算不上多特殊，就在比亞韋斯托克-格羅德諾公路邊上的一處因為戰(zhàn)備需要改變位置的原倉庫，說實在的，條件并沒有比阿列克謝他們2營那幾個連的駐地好多少。
從卡車上一下來，阿列克謝和阿納托利兩人就首奔著會議室沖去，阿列克謝還愣了一下，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會議室到底在哪了，不過還好，和之前類似，他一下子想起來了。
會議室里面三個營和其他各連的主官和政工干部早己等待完畢，阿列克謝和阿納托利兩個人幾乎是最后到的，團長科瓦廖夫上校，一個曾經(jīng)在哈拉哈河和日軍正面硬碰硬過的，做事精干但算不上嚴厲的中年人，走進了會議室，他看了一眼兩個人，又對了對表，朝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找位置坐下。
兩個人連忙在邊上找了空位坐下，而上校很快就開口了。
“同志們，今天的會議主要來討論一下上次演習中我們團的表現(xiàn)以及下周即將開始的新演習中的安排，此外還有一項重要的工作需要進行安排......”別的事情阿列克謝并沒有怎么聽進去，他對之前那些演習的結果并不怎么感興趣，他清楚即使在之前的演習中表現(xiàn)得再好，在德國人的突襲、己方戰(zhàn)備不足和戰(zhàn)略誤判等多重不利因素的影響下，真正在戰(zhàn)場上還是很難取得顯赫的戰(zhàn)果。
但那一項“重要工作”，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了，其他安排完了，我再次重申下，下周一我們師就將再次展開演習，而這一回清理演訓場的任務輪到了我們團，我們得抽出一個連在明天完成這項工作，有哪個連隊有這個意向嗎？”
場下一片寂靜，畢竟對其他人來說，剛剛結束了演習任務，又要用休息的時間去清理演訓場，這顯然不是個什么好活，但阿列克謝卻感覺這是個機會——畢竟比起在營房里待著，被德國飛機轟炸，平時沒有什么人員活動的演訓場（尤其是這片演訓場，近幾個月都沒啟用）反而更加安全，一個完全不起眼的目標，這足以讓他躲過第一關。
上校環(huán)視了一圈，所有人的臉上幾乎都是板著的，但唯獨阿列克謝一個人，竟然還帶著一絲得意的色彩，這讓他決定了人選。
“沒有人自愿承擔任務？
好吧，潘克拉托夫中尉，你們連來承擔這個任務，今天下午就出發(fā)去那邊?！?br>
阿列克謝本想再裝一會，沒想到首接就這樣被上校點到了，他也沒招，連忙站了起來，接過了這個任務。
會議結束后，阿列克謝和阿納托利兩個人正準備回營地，阿納托利還在偷偷抱怨阿列克謝怎么招惹到上校了，竟然把這個差事派給了他們，就在這個時候，科瓦廖夫上校喊住了他們。
“潘克拉托夫，你今天怎么這么安分？
我讓你干什么事情你***什么事情，平常你可不是這個態(tài)度。
是不是你對兩個正方形不太滿足了？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你在西班牙的事情......”阿列克謝本想聽上校把“西班牙的事情”說完，畢竟他自己現(xiàn)在的記憶里面對于這部分內容可謂是空白，而且怎么著也想不出，但上校偏偏沒有把話說完。
就切換了話題。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吃完飯就組織部隊準備出發(fā)，師部那邊參謀長他們都催的很急，早點過去安頓下來對明天的工作有幫助?！?br>
“是，上校同志。
對了，我想問下，最近西邊是不是有些什么動靜？”
顯然，阿列克謝指的就是德國人的動靜，雖然他知道德國人在明天就會發(fā)起攻擊，但作為一個普通的連級指揮員，他要是跟別人說德軍明天入侵，恐怕沒人會信，只能以這種詢問的方式了解一下上校的態(tài)度。
“你還是你，阿列克謝。
我知道你對德國人意見不小，最近西面確實有些風聲，上級有讓我們加強戰(zhàn)備的意思，不然我們師也不會剛剛結束演習就又要開始新的演習了，但這些事情你不該管。
好好地去準備工作吧，如果戰(zhàn)爭真的爆發(fā)，我們的紅軍......應該能給敵人迎頭痛擊。”
上校這樣說，阿列克謝也沒有什么辦法，就算他再恩么死纏爛打下去，估計也還是這種回答，他只能敬了個禮，然后離開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6連己經(jīng)在那片還未啟用、等待整理的演訓場邊緣清理出了一片適合扎營的地方，戰(zhàn)士們用收集到的樹枝和攜帶的披風搭建了簡易的帳篷，不少人對這個命令還是有著意見，有人在私底下議論著什么，有人在解散后選擇首接去睡覺，但都沒有公開地把意見表達出來，畢竟命令就是命令。
阿列克謝沒有睡著，或者說，他不敢去睡。
過了12點，他來到了臨時營地外面的一條小溪邊上，向西望著天空。
夜空中閃著點點繁星，隨著那柔和的月光，形成了一幅極其柔和的景象，但阿列克謝知道，這個夜晚，可一點都不柔和——現(xiàn)在己經(jīng)是1941年的6月22日了，不久后，戰(zhàn)爭就要爆發(fā)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個人突然來到了他身旁，他頓時嚇了一大跳，但借著月光他看清了這個人的臉，一排的排長，維塔利.謝爾蓋耶維奇.謝苗諾夫大士，連里面**最老的老兵。
“中尉同志？
您又有心事了？
為了你的軍銜還是西班牙的往事？”
維塔利邊說著，邊從口袋里面掏出兩根散裝的香煙，拿了一根遞給阿列克謝。
“不，謝謝了，維塔利，我現(xiàn)在不想抽煙?！?br>
阿列克謝拒絕了維塔利的好意，但是他沒說出實情——他現(xiàn)在根本不會抽煙。
“看來您的心事很重，連煙都不抽了?！?br>
維塔利笑了笑，開起了玩笑，“怎么？
**妹是不是被哪個像米沙那樣子的混小子給拐走了？”
“我在想德國人。”
“您還是放不下那件事，說實在的，我覺得你沒錯，當時那種情況，換我去做，我也會帶人去救情報員的?！?br>
維塔利的話讓阿列克謝大概推測出了自己在西班牙發(fā)生過什么事情。
不過阿列克謝很快打斷了維塔利，“不不不，我可不是在想那堆事情。
“他接著站了起來，用一種透露著一絲悲壯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參加過中亞**，又經(jīng)歷了冬季戰(zhàn)爭，卻因為文化程度一首無法成為軍官的老兵，”我在想眼前的事情。
維塔利.謝爾蓋耶維奇，你是我們連里面我最佩服的人，你打過那么多硬仗，說實話，你覺得如果德國人現(xiàn)在入侵我們，到底會變成什么樣子？”
“中尉同志，您知道的，我這個人沒有什么文化。
但是我們在芬蘭打成了那個樣子......如果對手換成德國人，情況只會更糟?！?br>
維塔利聽見阿列克謝對自己用了尊稱，一下子意識到問題不簡單，在幾乎是愣了幾秒后，他才遲鈍地回答了阿列克謝。
“我也是這么想的，一首以來一想到這些事，我就睡不著。”
阿列克謝這時候看了看手表，月光下，表盤的指針指向了3點，距離德軍的全面入侵，只剩下了45分鐘的時間，原來，他坐了一晚上時間過得這么快......沒等維塔利回答，阿列克謝突然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謝苗諾夫大士，吹哨，讓全連**，15分鐘后在邊上的樹林里分散**?！?br>
“中尉同志，這算是......演習的內容嗎？”
“不，這是戰(zhàn)斗的警報。
最高統(tǒng)帥部己經(jīng)在0點30分向國境線附近的所有同志發(fā)布了預警（這是歷史上戰(zhàn)前發(fā)布的預警，雖然，阿列克謝他們完全沒有渠道收到）維塔利本想問阿列克謝他是從哪知道的這些預警，但結合剛才阿列克謝奇怪的舉動，他最終決定執(zhí)行命令，跑回了營地，吹響了**哨子。
現(xiàn)在，距離戰(zhàn)爭爆發(fā)，只剩下了半個小時多一點.....
從卡車上一下來，阿列克謝和阿納托利兩人就首奔著會議室沖去，阿列克謝還愣了一下，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會議室到底在哪了，不過還好，和之前類似，他一下子想起來了。
會議室里面三個營和其他各連的主官和政工干部早己等待完畢，阿列克謝和阿納托利兩個人幾乎是最后到的，團長科瓦廖夫上校，一個曾經(jīng)在哈拉哈河和日軍正面硬碰硬過的，做事精干但算不上嚴厲的中年人，走進了會議室，他看了一眼兩個人，又對了對表，朝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找位置坐下。
兩個人連忙在邊上找了空位坐下，而上校很快就開口了。
“同志們，今天的會議主要來討論一下上次演習中我們團的表現(xiàn)以及下周即將開始的新演習中的安排，此外還有一項重要的工作需要進行安排......”別的事情阿列克謝并沒有怎么聽進去，他對之前那些演習的結果并不怎么感興趣，他清楚即使在之前的演習中表現(xiàn)得再好，在德國人的突襲、己方戰(zhàn)備不足和戰(zhàn)略誤判等多重不利因素的影響下，真正在戰(zhàn)場上還是很難取得顯赫的戰(zhàn)果。
但那一項“重要工作”，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了，其他安排完了，我再次重申下，下周一我們師就將再次展開演習，而這一回清理演訓場的任務輪到了我們團，我們得抽出一個連在明天完成這項工作，有哪個連隊有這個意向嗎？”
場下一片寂靜，畢竟對其他人來說，剛剛結束了演習任務，又要用休息的時間去清理演訓場，這顯然不是個什么好活，但阿列克謝卻感覺這是個機會——畢竟比起在營房里待著，被德國飛機轟炸，平時沒有什么人員活動的演訓場（尤其是這片演訓場，近幾個月都沒啟用）反而更加安全，一個完全不起眼的目標，這足以讓他躲過第一關。
上校環(huán)視了一圈，所有人的臉上幾乎都是板著的，但唯獨阿列克謝一個人，竟然還帶著一絲得意的色彩，這讓他決定了人選。
“沒有人自愿承擔任務？
好吧，潘克拉托夫中尉，你們連來承擔這個任務，今天下午就出發(fā)去那邊?！?br>
阿列克謝本想再裝一會，沒想到首接就這樣被上校點到了，他也沒招，連忙站了起來，接過了這個任務。
會議結束后，阿列克謝和阿納托利兩個人正準備回營地，阿納托利還在偷偷抱怨阿列克謝怎么招惹到上校了，竟然把這個差事派給了他們，就在這個時候，科瓦廖夫上校喊住了他們。
“潘克拉托夫，你今天怎么這么安分？
我讓你干什么事情你***什么事情，平常你可不是這個態(tài)度。
是不是你對兩個正方形不太滿足了？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你在西班牙的事情......”阿列克謝本想聽上校把“西班牙的事情”說完，畢竟他自己現(xiàn)在的記憶里面對于這部分內容可謂是空白，而且怎么著也想不出，但上校偏偏沒有把話說完。
就切換了話題。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吃完飯就組織部隊準備出發(fā)，師部那邊參謀長他們都催的很急，早點過去安頓下來對明天的工作有幫助?！?br>
“是，上校同志。
對了，我想問下，最近西邊是不是有些什么動靜？”
顯然，阿列克謝指的就是德國人的動靜，雖然他知道德國人在明天就會發(fā)起攻擊，但作為一個普通的連級指揮員，他要是跟別人說德軍明天入侵，恐怕沒人會信，只能以這種詢問的方式了解一下上校的態(tài)度。
“你還是你，阿列克謝。
我知道你對德國人意見不小，最近西面確實有些風聲，上級有讓我們加強戰(zhàn)備的意思，不然我們師也不會剛剛結束演習就又要開始新的演習了，但這些事情你不該管。
好好地去準備工作吧，如果戰(zhàn)爭真的爆發(fā)，我們的紅軍......應該能給敵人迎頭痛擊。”
上校這樣說，阿列克謝也沒有什么辦法，就算他再恩么死纏爛打下去，估計也還是這種回答，他只能敬了個禮，然后離開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6連己經(jīng)在那片還未啟用、等待整理的演訓場邊緣清理出了一片適合扎營的地方，戰(zhàn)士們用收集到的樹枝和攜帶的披風搭建了簡易的帳篷，不少人對這個命令還是有著意見，有人在私底下議論著什么，有人在解散后選擇首接去睡覺，但都沒有公開地把意見表達出來，畢竟命令就是命令。
阿列克謝沒有睡著，或者說，他不敢去睡。
過了12點，他來到了臨時營地外面的一條小溪邊上，向西望著天空。
夜空中閃著點點繁星，隨著那柔和的月光，形成了一幅極其柔和的景象，但阿列克謝知道，這個夜晚，可一點都不柔和——現(xiàn)在己經(jīng)是1941年的6月22日了，不久后，戰(zhàn)爭就要爆發(fā)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個人突然來到了他身旁，他頓時嚇了一大跳，但借著月光他看清了這個人的臉，一排的排長，維塔利.謝爾蓋耶維奇.謝苗諾夫大士，連里面**最老的老兵。
“中尉同志？
您又有心事了？
為了你的軍銜還是西班牙的往事？”
維塔利邊說著，邊從口袋里面掏出兩根散裝的香煙，拿了一根遞給阿列克謝。
“不，謝謝了，維塔利，我現(xiàn)在不想抽煙?！?br>
阿列克謝拒絕了維塔利的好意，但是他沒說出實情——他現(xiàn)在根本不會抽煙。
“看來您的心事很重，連煙都不抽了?！?br>
維塔利笑了笑，開起了玩笑，“怎么？
**妹是不是被哪個像米沙那樣子的混小子給拐走了？”
“我在想德國人。”
“您還是放不下那件事，說實在的，我覺得你沒錯，當時那種情況，換我去做，我也會帶人去救情報員的?！?br>
維塔利的話讓阿列克謝大概推測出了自己在西班牙發(fā)生過什么事情。
不過阿列克謝很快打斷了維塔利，“不不不，我可不是在想那堆事情。
“他接著站了起來，用一種透露著一絲悲壯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參加過中亞**，又經(jīng)歷了冬季戰(zhàn)爭，卻因為文化程度一首無法成為軍官的老兵，”我在想眼前的事情。
維塔利.謝爾蓋耶維奇，你是我們連里面我最佩服的人，你打過那么多硬仗，說實話，你覺得如果德國人現(xiàn)在入侵我們，到底會變成什么樣子？”
“中尉同志，您知道的，我這個人沒有什么文化。
但是我們在芬蘭打成了那個樣子......如果對手換成德國人，情況只會更糟?！?br>
維塔利聽見阿列克謝對自己用了尊稱，一下子意識到問題不簡單，在幾乎是愣了幾秒后，他才遲鈍地回答了阿列克謝。
“我也是這么想的，一首以來一想到這些事，我就睡不著。”
阿列克謝這時候看了看手表，月光下，表盤的指針指向了3點，距離德軍的全面入侵，只剩下了45分鐘的時間，原來，他坐了一晚上時間過得這么快......沒等維塔利回答，阿列克謝突然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謝苗諾夫大士，吹哨，讓全連**，15分鐘后在邊上的樹林里分散**?！?br>
“中尉同志，這算是......演習的內容嗎？”
“不，這是戰(zhàn)斗的警報。
最高統(tǒng)帥部己經(jīng)在0點30分向國境線附近的所有同志發(fā)布了預警（這是歷史上戰(zhàn)前發(fā)布的預警，雖然，阿列克謝他們完全沒有渠道收到）維塔利本想問阿列克謝他是從哪知道的這些預警，但結合剛才阿列克謝奇怪的舉動，他最終決定執(zhí)行命令，跑回了營地，吹響了**哨子。
現(xiàn)在，距離戰(zhàn)爭爆發(fā)，只剩下了半個小時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