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刻薄的舅媽章
穿六零被虐，帶空間手撕極品媽
兩人拾級而上，樓道里不時有人跟外婆打招呼。
“呦，紅芳嬸子，這是又把你家外孫女接來了？”
一個端著搪瓷盆的中年男人笑著問。
外婆臉上堆起笑，應(yīng)道：“可不是嘛，我閨女這不是上班忙嘛。
你也知道，我女婿才去了沒多久，她一個人又當(dāng)?shù)之?dāng)**拉扯孩子，太辛苦。
我就趁星期天幫她帶帶?！?br>
男人聽了，只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沒再多說。
這院里誰不知道紅芳嬸子家閨女的性子，哪里是忙著上班，不過是大家心照不宣，懶得戳破罷了。
一路說著話到了二樓，外婆推開自家房門，宋星就看見堂屋的桌子旁坐著個女人，肚子己經(jīng)挺得老高，正低頭納著鞋底。
那女人穿著件灰撲撲的老式盤扣褂子，袖口磨得發(fā)亮，烏黑的頭發(fā)一絲不茍地編成麻花辮垂在背后，看著帶著幾分土氣，卻透著股實(shí)在勁兒。
她抬眼瞥見宋星，眉頭一挑，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哼，又來白吃白喝。”
外婆像是沒聽見那話里的刺，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又沒吃你的。
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吃多少？
還不是吃我跟她外公的，你計較個什么勁兒?！?br>
“我怎么就不計較？”
那女人猛地放下手里的針線，聲音拔高了幾分，“家里本來就三個人的定量糧，芳子隔三差五帶著她回來吃，那點(diǎn)糧哪里夠？
你說吃你跟我爸的，可你們的糧不也是家里的？
我懷著孩子，想吃口像樣的都難，憑什么讓她們母女占去大半？”
外婆顯然是聽?wèi)T了這樣的抱怨，也懶得跟她爭執(zhí)，拉著宋星徑首往廚房走：“跟你說不清，我先給丫丫找點(diǎn)吃的。”
廚房不大，卻收拾得整整齊齊，墻角堆著半袋面粉，灶臺上擺著幾個豁口的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米湯香。
王紅芳從褲腰帶上解下一把小巧的銅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廚房角落那個舊櫥柜的鎖。
這一下可把宋星看呆了。
櫥柜還要上鎖？
這舉動也太明顯了，分明就是防著誰。
她下意識地朝客廳瞥了一眼，十有八九是防著那位挺著肚子的舅媽。
王紅芳從櫥柜里端出一個粗瓷碗，里面盛著小半碗稀粥，旁邊還有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最讓宋星意外的是，竟然還有一只煮雞蛋。
“丫丫，快在廚房這兒吃完，別讓你舅媽看見，不然她又得嘮叨個沒完沒了?！?br>
王紅芳壓低了聲音，眼神里帶著點(diǎn)緊張，把碗往宋星面前推了推。
宋星看著這場景，心里真是說不出的滋味。
就這么點(diǎn)吃的，還得跟做賊似的躲著吃？
這要是換了她，別說嘮叨，怕是當(dāng)場就得把桌子掀了。
正想著，客廳里隱約傳來了壓抑的啜泣聲，大概是那位舅媽還在為糧食的事委屈。
宋星只覺得無奈，她現(xiàn)在是真吃不下，剛才那一個燒餅加一瓶牛奶，早就把肚子填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了。
她拿起那個還帶著余溫的雞蛋，又端起盛著稀粥的小碗，轉(zhuǎn)身就往廚房外走。
“哎呦我的小祖宗！”
王紅芳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拉她，“你這是干什么去？
快回來！
讓你舅媽看見了可怎么好！”
宋星卻沒停步，她走到客廳，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雞蛋，對著還在抹眼淚的舅媽說：“舅媽，外婆給我的雞蛋，我不餓，給你吃吧?！?br>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哭聲戛然而止。
王紅芳和那位舅媽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宋星手里的雞蛋，又看向她那張沒什么表情的小臉。
魏桂花一聽這話，猛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肚子因?yàn)閯幼鞣忍笪⑽⒒瘟嘶?，她指著王紅芳。
聲音里帶著哭腔：“好呀！
我還懷著你們何家的種呢，你們就這么對我？
連個雞蛋都藏著掖著，不給我這個孕婦吃！
王紅芳，我沒見過你這么偏心的婆婆！”
王紅芳被她這陣仗鬧得頭都大了，偷偷瞪了宋星一眼。
這外孫女今天是怎么了？
往常不管外面吵得多兇，她都安安靜靜在廚房把東西吃完才出來，今兒個偏要湊這個熱鬧，還把雞蛋遞了過去，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宋星卻像沒看見外婆的眼神似的，把手里的雞蛋往魏桂花掌心一塞，仰著小臉說：“舅媽，你要不先吃了再罵人唄。
你吃飽了，肚子里的弟弟才不會餓呀?！?br>
魏桂花被這話噎了一下，愣愣地低頭看著掌心那個圓滾滾的雞蛋，又看了看宋星那雙清澈的眼睛，剛才熊熊燃燒的火氣像是被澆了一瓢涼水，莫名消下去大半。
宋星又往前湊了湊，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小手軟軟的，帶著點(diǎn)孩子氣的溫度。
魏桂花這才緩緩坐回椅子上，嘟囔了一句：“算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有點(diǎn)良心?！?br>
話雖如此，她的動作卻一點(diǎn)不慢，端起桌上的稀飯就大口大口喝了起來，喝完又飛快地把雞蛋殼剝掉，整個雞蛋塞進(jìn)嘴里，腮幫子鼓鼓的，嚼得飛快，那模樣，像是生怕晚一秒這雞蛋就會被人搶回去似的。
王紅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氣也不是，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去收拾廚房了。
宋星則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心里卻盤算著。
她現(xiàn)在這身子骨，不過是個西五歲的小丫頭，手無縛雞之力，想在這年代站穩(wěn)腳跟，沒人靠著可不行。
親媽那是指望不上的，看她那打扮行事，眼里怕是只有自己那點(diǎn)心思，將來能不能顧上她都難說。
外婆呢？
剛才那番護(hù)短的話，還有對親閨女那無底線的縱容，也靠不住。
真要是有事，指不定就跟著她那寶貝女兒一起糊涂，到時候別說是幫忙，不添亂就謝天謝地了。
這么一篩，舅媽魏桂花倒成了眼下最有可能的人選。
雖說嘴碎了點(diǎn)，愛計較糧食，可看她對肚子里孩子的在乎勁兒，至少是個顧家的。
剛才那雞蛋遞過去，她雖嘴上厲害，卻也沒真跟個孩子計較，眼神里那點(diǎn)松動騙不了人。
只是還得再看看。
人心隔肚皮，尤其在這處處要算計口糧的日子里，就看她這個舅媽后期的表現(xiàn)了。
宋星望著客廳里還在小口抿著粥的舅媽，又瞥了眼廚房門口外婆忙碌的背影，小眉頭輕輕皺起。
路還長，她有的是時間慢慢瞧。
“呦，紅芳嬸子，這是又把你家外孫女接來了？”
一個端著搪瓷盆的中年男人笑著問。
外婆臉上堆起笑，應(yīng)道：“可不是嘛，我閨女這不是上班忙嘛。
你也知道，我女婿才去了沒多久，她一個人又當(dāng)?shù)之?dāng)**拉扯孩子，太辛苦。
我就趁星期天幫她帶帶?！?br>
男人聽了，只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沒再多說。
這院里誰不知道紅芳嬸子家閨女的性子，哪里是忙著上班，不過是大家心照不宣，懶得戳破罷了。
一路說著話到了二樓，外婆推開自家房門，宋星就看見堂屋的桌子旁坐著個女人，肚子己經(jīng)挺得老高，正低頭納著鞋底。
那女人穿著件灰撲撲的老式盤扣褂子，袖口磨得發(fā)亮，烏黑的頭發(fā)一絲不茍地編成麻花辮垂在背后，看著帶著幾分土氣，卻透著股實(shí)在勁兒。
她抬眼瞥見宋星，眉頭一挑，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哼，又來白吃白喝。”
外婆像是沒聽見那話里的刺，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又沒吃你的。
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吃多少？
還不是吃我跟她外公的，你計較個什么勁兒?！?br>
“我怎么就不計較？”
那女人猛地放下手里的針線，聲音拔高了幾分，“家里本來就三個人的定量糧，芳子隔三差五帶著她回來吃，那點(diǎn)糧哪里夠？
你說吃你跟我爸的，可你們的糧不也是家里的？
我懷著孩子，想吃口像樣的都難，憑什么讓她們母女占去大半？”
外婆顯然是聽?wèi)T了這樣的抱怨，也懶得跟她爭執(zhí)，拉著宋星徑首往廚房走：“跟你說不清，我先給丫丫找點(diǎn)吃的。”
廚房不大，卻收拾得整整齊齊，墻角堆著半袋面粉，灶臺上擺著幾個豁口的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米湯香。
王紅芳從褲腰帶上解下一把小巧的銅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廚房角落那個舊櫥柜的鎖。
這一下可把宋星看呆了。
櫥柜還要上鎖？
這舉動也太明顯了，分明就是防著誰。
她下意識地朝客廳瞥了一眼，十有八九是防著那位挺著肚子的舅媽。
王紅芳從櫥柜里端出一個粗瓷碗，里面盛著小半碗稀粥，旁邊還有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最讓宋星意外的是，竟然還有一只煮雞蛋。
“丫丫，快在廚房這兒吃完，別讓你舅媽看見，不然她又得嘮叨個沒完沒了?！?br>
王紅芳壓低了聲音，眼神里帶著點(diǎn)緊張，把碗往宋星面前推了推。
宋星看著這場景，心里真是說不出的滋味。
就這么點(diǎn)吃的，還得跟做賊似的躲著吃？
這要是換了她，別說嘮叨，怕是當(dāng)場就得把桌子掀了。
正想著，客廳里隱約傳來了壓抑的啜泣聲，大概是那位舅媽還在為糧食的事委屈。
宋星只覺得無奈，她現(xiàn)在是真吃不下，剛才那一個燒餅加一瓶牛奶，早就把肚子填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了。
她拿起那個還帶著余溫的雞蛋，又端起盛著稀粥的小碗，轉(zhuǎn)身就往廚房外走。
“哎呦我的小祖宗！”
王紅芳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拉她，“你這是干什么去？
快回來！
讓你舅媽看見了可怎么好！”
宋星卻沒停步，她走到客廳，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雞蛋，對著還在抹眼淚的舅媽說：“舅媽，外婆給我的雞蛋，我不餓，給你吃吧?！?br>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哭聲戛然而止。
王紅芳和那位舅媽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宋星手里的雞蛋，又看向她那張沒什么表情的小臉。
魏桂花一聽這話，猛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肚子因?yàn)閯幼鞣忍笪⑽⒒瘟嘶?，她指著王紅芳。
聲音里帶著哭腔：“好呀！
我還懷著你們何家的種呢，你們就這么對我？
連個雞蛋都藏著掖著，不給我這個孕婦吃！
王紅芳，我沒見過你這么偏心的婆婆！”
王紅芳被她這陣仗鬧得頭都大了，偷偷瞪了宋星一眼。
這外孫女今天是怎么了？
往常不管外面吵得多兇，她都安安靜靜在廚房把東西吃完才出來，今兒個偏要湊這個熱鬧，還把雞蛋遞了過去，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宋星卻像沒看見外婆的眼神似的，把手里的雞蛋往魏桂花掌心一塞，仰著小臉說：“舅媽，你要不先吃了再罵人唄。
你吃飽了，肚子里的弟弟才不會餓呀?！?br>
魏桂花被這話噎了一下，愣愣地低頭看著掌心那個圓滾滾的雞蛋，又看了看宋星那雙清澈的眼睛，剛才熊熊燃燒的火氣像是被澆了一瓢涼水，莫名消下去大半。
宋星又往前湊了湊，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小手軟軟的，帶著點(diǎn)孩子氣的溫度。
魏桂花這才緩緩坐回椅子上，嘟囔了一句：“算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有點(diǎn)良心?！?br>
話雖如此，她的動作卻一點(diǎn)不慢，端起桌上的稀飯就大口大口喝了起來，喝完又飛快地把雞蛋殼剝掉，整個雞蛋塞進(jìn)嘴里，腮幫子鼓鼓的，嚼得飛快，那模樣，像是生怕晚一秒這雞蛋就會被人搶回去似的。
王紅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氣也不是，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去收拾廚房了。
宋星則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心里卻盤算著。
她現(xiàn)在這身子骨，不過是個西五歲的小丫頭，手無縛雞之力，想在這年代站穩(wěn)腳跟，沒人靠著可不行。
親媽那是指望不上的，看她那打扮行事，眼里怕是只有自己那點(diǎn)心思，將來能不能顧上她都難說。
外婆呢？
剛才那番護(hù)短的話，還有對親閨女那無底線的縱容，也靠不住。
真要是有事，指不定就跟著她那寶貝女兒一起糊涂，到時候別說是幫忙，不添亂就謝天謝地了。
這么一篩，舅媽魏桂花倒成了眼下最有可能的人選。
雖說嘴碎了點(diǎn)，愛計較糧食，可看她對肚子里孩子的在乎勁兒，至少是個顧家的。
剛才那雞蛋遞過去，她雖嘴上厲害，卻也沒真跟個孩子計較，眼神里那點(diǎn)松動騙不了人。
只是還得再看看。
人心隔肚皮，尤其在這處處要算計口糧的日子里，就看她這個舅媽后期的表現(xiàn)了。
宋星望著客廳里還在小口抿著粥的舅媽，又瞥了眼廚房門口外婆忙碌的背影，小眉頭輕輕皺起。
路還長，她有的是時間慢慢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