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七年之冷
1987年秋。
蘇堇棠親手下廚做了一桌飯菜。
今天是她和林越舟領(lǐng)證七年的日子,每年這天一家人都會一起吃飯。
但當(dāng)蘇堇棠從中午等到下午六點,飯菜熱了十幾次,他們始終沒有回來。
七點時,蘇堇棠上樓撥通了林越舟辦公室的電話。
男人冷淡的嗓音傳來:“有事?”
蘇堇棠呼吸一緊:“今晚一起吃飯嗎?我已經(jīng)做好......”
“不了,我很忙。”
沒等她回復(fù),林越舟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堇棠心底的期待煙消云散,只剩隱隱的痛楚。
她早該料到的。
在林越舟心里她永遠(yuǎn)排不上號。
正在這時,樓下傳來聲響,五歲的兒子林野回來了。
他興奮道:“今天是宛宛媽**生日!爸爸在北城大飯店訂了海鮮大集合!我回來拿給宛宛媽**禮物!”
孫嬸一驚,忙道:“少爺,夫人才是**媽,不能這樣叫,而且今天夫人做了飯......”
林野哼了哼:“我就要叫!媽媽不會是知道今天是宛宛阿姨的生日,故意要搶爸爸吧?”
“媽媽每次都欺負(fù)宛宛阿姨,討厭死了!”
孫嬸還想說什么,但林野已經(jīng)回了房間。
蘇堇棠耳中嗡鳴一片,像被定在原地。
半晌她才回過神,走進(jìn)兒子房間,看見他正認(rèn)真地將一條珍珠項鏈裝進(jìn)盒子里。
“小野。”
“媽媽,誰讓你進(jìn)來的?”
林野撅了噘嘴,看了她一眼就繼續(xù)包裝盒子。
看見蘇堇棠沒走,他將盒子藏在身后:“這是我給宛宛阿姨準(zhǔn)備的禮物,你別想搶走!”
蘇堇棠呼吸顫了顫。
她記得,這條項鏈?zhǔn)橇忠坝脭€了很久的錢買的珍珠,親自串好的。
當(dāng)時林野還說:“我要把這個項鏈送給我最喜歡的人!”
原來那人是余宛。
蘇堇棠喉頭一哽,討好問:“小野,今天晚上陪媽媽吃飯好嗎?”
林野皺起小臉抱怨:“媽媽你好煩,打擾到我了!我今天晚上要陪宛宛阿姨,你自己不能吃飯嗎?”
蘇堇棠臉色驟白,這話像針一樣狠狠刺進(jìn)她的心口。
她澀聲道:“那媽媽不打擾你了。”
轉(zhuǎn)身時,她卻看見桌上的全家福,竟變成了余宛和他的合照。
蘇堇棠呼吸一窒,一言不發(fā)地走了出去。
沒多久,林野離開了。
蘇堇棠想起他說的大飯店,跟了出去。
可剛到,她就看見林越舟、林野和余宛都在一起。
兒子親手將項鏈戴在余宛脖子上,甜甜道:“宛宛媽**我媽媽好看一百倍!”
余宛羞澀驚呼:“可不能這樣叫我呢......”
一側(cè)林越舟面容冷峻,眼中卻滿是縱容:“不礙事?!?br>
聞言,林野立即朝他道:“爸爸,我更喜歡宛宛阿姨,你讓她當(dāng)我的媽媽吧!”
蘇堇棠被這一幕刺痛了眼。
這就是林越舟說的忙?
這就是她十月懷胎,一天一夜才生下的兒子!
她和林越舟是包辦婚姻,結(jié)婚七年,關(guān)系一直冷淡疏離。
蘇堇棠知道林越舟看不起她。
所以她拼了命地努力上進(jìn),只為能和他靠近。
到頭來,她的付出都是笑話。
這段婚姻她獨自維持了七年,也該清醒了。
蘇堇棠收回了視線,轉(zhuǎn)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大院申請強制離婚。
指導(dǎo)員愣?。骸疤K同志,你確定要離婚?”
蘇堇棠沒有猶豫,直接在離婚申請單上簽了字。
對方錯愕后,只說七天后離婚證明會下發(fā)。
蘇堇棠隨后又去**了**手續(xù)。
林家三代都是紅色**,以林越舟的身份永遠(yuǎn)不能出國。
處理好一切,她拖著行李箱坐上了車:
“去海關(guā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