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流洶涌
陛下，臣妾演不下去了
麗嬪小產(chǎn)一事，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層浪。
前朝，沈家的政敵們紛紛上書，**皇后德行有虧，難居中宮。
后宮，往日與坤寧宮來往密切的妃嬪都噤若寒蟬，生怕被牽連。
唯有賢妃，代為執(zhí)掌宮務，風頭一時無兩。
沈清墨站在坤寧宮緊閉的宮門外，手里提著一個食盒。
侍衛(wèi)攔住了她。
“墨貴人，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視皇后娘娘?！?br>
沈清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扇朱紅色的大門。
她知道，姐姐在里面該多么無助和害怕。
她將食盒遞給侍衛(wèi)。
“有勞，交給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宮女。”
里面是姐姐最愛吃的幾樣點心。
她轉(zhuǎn)身離開，背影挺首。
現(xiàn)在，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養(yǎng)心殿內(nèi)。
玄凜將一本奏折重重摔在御案上。
“都是些見風使舵的東西！”
貼身太監(jiān)李玉屏息垂首，不敢多言。
玄凜揉了揉眉心，壓下心頭煩躁。
“墨貴人，近日在做什么？”
李玉忙回稟：“回皇上，墨貴人每日只在自個兒宮里，或去御花園走走，并無異常?！?br>
“并無異常？”
玄凜冷哼一聲。
“她倒是沉得住氣?！?br>
他想起那日在坤寧宮，她跪在地上，目光清亮地列出三條疑點時的樣子。
那份冷靜和敏銳，絕非尋常深宮女子所有。
“給朕盯緊了?！?br>
他倒要看看，她接下來會怎么走這一步棋。
沈清墨確實在走一步棋。
她去了太醫(yī)院，調(diào)閱了麗嬪小產(chǎn)前后的脈案和用藥記錄。
值班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言語間多有閃爍。
她什么也沒問，只是細細地看。
然后，她去了尚食局，查問了當日蓮子糕的**、傳遞流程。
每一個經(jīng)手的人，她都默默記在心里。
她像一張無聲的網(wǎng)，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撒開。
這晚，她正準備歇下，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
一枚裹著紙條的小石子滾落到她腳邊。
她心中一凜，迅速撿起，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當心賢妃，證人己滅口?！?br>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倉促。
沈清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將紙條就著燭火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對方動作太快，也太狠了。
她唯一的線索，斷了。
第二天請安，賢妃坐在上首，語氣溫和卻帶著施舍。
“墨貴人也不必太過憂心，皇后娘娘清者自清?！?br>
沈清墨垂眸。
“賢妃娘娘說的是?！?br>
她抬起眼，狀似無意地提起。
“只是臣妾昨日翻看麗嬪妹妹的脈案，發(fā)現(xiàn)一事甚奇?！?br>
殿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她。
賢妃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哦？
何事？”
沈清墨緩緩道：“麗嬪妹妹所用安胎藥中，有一味‘紫蘇?！臼菢O好的?！?br>
她話鋒一轉(zhuǎn)。
“但這味藥，若與蓮子糕中另一味常見香料‘桂花’同食過量，便會相克，引發(fā)宮縮?！?br>
賢妃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墨貴人的意思，是尚食局的人疏忽了？”
“尚食局或許無心，”沈清墨目光清凌凌地看向賢妃。
“但有心人，卻能利用這無心之失，做成一個**之局。”
西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閃過。
賢妃放下茶盞，發(fā)出清脆的磕碰聲。
“妹妹慎言，沒有證據(jù)的話，說出來便是誣陷。”
沈清墨微微欠身。
“娘娘教訓的是，是臣妾失言了。”
她當然沒有證據(jù)。
那枚紙條和太醫(yī)院記錄的細微出入，不足以扳倒一位協(xié)理六宮的妃嬪。
但她此舉，意在打草驚蛇。
也讓所有人知道，皇后并非無人可依。
消息很快傳到了玄凜耳中。
他聽完李玉的稟報，沉默片刻。
“她倒是敢說。”
李玉小心問道：“皇上，是否要提醒墨貴人……”玄凜抬手制止。
“不必。”
他走到窗邊，望著坤寧宮的方向。
“讓她去闖?！?br>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朕想看看，她這把刀，到底有多鋒利?！?br>
沈清墨回到自己宮中，只覺得身心俱疲。
這種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的感覺，幾乎讓人窒息。
宮女端上茶點，悄聲退下。
她獨自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
忽然，一件帶著體溫的披風輕輕落在她肩上。
她愕然回頭。
玄凜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神情莫辨。
“皇上？”
她慌忙要起身行禮。
他卻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動?！?br>
他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掃過桌上幾乎未動的糕點。
“怕了？”
沈清墨攥緊了指尖。
“臣妾……不怕?！?br>
玄凜輕笑一聲，帶著淡淡的嘲諷。
“嘴硬?！?br>
他伸手，抬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
“告訴朕，你查到什么了？”
他的眼神銳利，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沈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相信他嗎？
該相信他嗎？
她張了張嘴，那句“沒有證據(jù)”在舌尖滾了滾，終究沒有說出口。
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掙扎和猶豫，玄凜的目光深了深。
他松開手，語氣聽不出情緒。
“沈清墨，記住。”
“在這宮里，你能依靠的，只有朕?！?br>
說完，他起身，**時一般悄然離去。
仿佛只是偶然興起，路過這里。
沈清墨摸著肩上那件還殘留著龍涎香氣的披風，心亂如麻。
他今夜前來，是警告，是試探，還是……真的愿意給她一絲微薄的依靠？
前朝，沈家的政敵們紛紛上書，**皇后德行有虧，難居中宮。
后宮，往日與坤寧宮來往密切的妃嬪都噤若寒蟬，生怕被牽連。
唯有賢妃，代為執(zhí)掌宮務，風頭一時無兩。
沈清墨站在坤寧宮緊閉的宮門外，手里提著一個食盒。
侍衛(wèi)攔住了她。
“墨貴人，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視皇后娘娘?！?br>
沈清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扇朱紅色的大門。
她知道，姐姐在里面該多么無助和害怕。
她將食盒遞給侍衛(wèi)。
“有勞，交給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宮女。”
里面是姐姐最愛吃的幾樣點心。
她轉(zhuǎn)身離開，背影挺首。
現(xiàn)在，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養(yǎng)心殿內(nèi)。
玄凜將一本奏折重重摔在御案上。
“都是些見風使舵的東西！”
貼身太監(jiān)李玉屏息垂首，不敢多言。
玄凜揉了揉眉心，壓下心頭煩躁。
“墨貴人，近日在做什么？”
李玉忙回稟：“回皇上，墨貴人每日只在自個兒宮里，或去御花園走走，并無異常?！?br>
“并無異常？”
玄凜冷哼一聲。
“她倒是沉得住氣?！?br>
他想起那日在坤寧宮，她跪在地上，目光清亮地列出三條疑點時的樣子。
那份冷靜和敏銳，絕非尋常深宮女子所有。
“給朕盯緊了?！?br>
他倒要看看，她接下來會怎么走這一步棋。
沈清墨確實在走一步棋。
她去了太醫(yī)院，調(diào)閱了麗嬪小產(chǎn)前后的脈案和用藥記錄。
值班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言語間多有閃爍。
她什么也沒問，只是細細地看。
然后，她去了尚食局，查問了當日蓮子糕的**、傳遞流程。
每一個經(jīng)手的人，她都默默記在心里。
她像一張無聲的網(wǎng)，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撒開。
這晚，她正準備歇下，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
一枚裹著紙條的小石子滾落到她腳邊。
她心中一凜，迅速撿起，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當心賢妃，證人己滅口?！?br>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倉促。
沈清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將紙條就著燭火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對方動作太快，也太狠了。
她唯一的線索，斷了。
第二天請安，賢妃坐在上首，語氣溫和卻帶著施舍。
“墨貴人也不必太過憂心，皇后娘娘清者自清?！?br>
沈清墨垂眸。
“賢妃娘娘說的是?！?br>
她抬起眼，狀似無意地提起。
“只是臣妾昨日翻看麗嬪妹妹的脈案，發(fā)現(xiàn)一事甚奇?！?br>
殿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她。
賢妃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哦？
何事？”
沈清墨緩緩道：“麗嬪妹妹所用安胎藥中，有一味‘紫蘇?！臼菢O好的?！?br>
她話鋒一轉(zhuǎn)。
“但這味藥，若與蓮子糕中另一味常見香料‘桂花’同食過量，便會相克，引發(fā)宮縮?！?br>
賢妃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墨貴人的意思，是尚食局的人疏忽了？”
“尚食局或許無心，”沈清墨目光清凌凌地看向賢妃。
“但有心人，卻能利用這無心之失，做成一個**之局。”
西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閃過。
賢妃放下茶盞，發(fā)出清脆的磕碰聲。
“妹妹慎言，沒有證據(jù)的話，說出來便是誣陷。”
沈清墨微微欠身。
“娘娘教訓的是，是臣妾失言了。”
她當然沒有證據(jù)。
那枚紙條和太醫(yī)院記錄的細微出入，不足以扳倒一位協(xié)理六宮的妃嬪。
但她此舉，意在打草驚蛇。
也讓所有人知道，皇后并非無人可依。
消息很快傳到了玄凜耳中。
他聽完李玉的稟報，沉默片刻。
“她倒是敢說。”
李玉小心問道：“皇上，是否要提醒墨貴人……”玄凜抬手制止。
“不必。”
他走到窗邊，望著坤寧宮的方向。
“讓她去闖?！?br>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朕想看看，她這把刀，到底有多鋒利?！?br>
沈清墨回到自己宮中，只覺得身心俱疲。
這種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的感覺，幾乎讓人窒息。
宮女端上茶點，悄聲退下。
她獨自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
忽然，一件帶著體溫的披風輕輕落在她肩上。
她愕然回頭。
玄凜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神情莫辨。
“皇上？”
她慌忙要起身行禮。
他卻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動?！?br>
他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掃過桌上幾乎未動的糕點。
“怕了？”
沈清墨攥緊了指尖。
“臣妾……不怕?！?br>
玄凜輕笑一聲，帶著淡淡的嘲諷。
“嘴硬?！?br>
他伸手，抬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
“告訴朕，你查到什么了？”
他的眼神銳利，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沈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相信他嗎？
該相信他嗎？
她張了張嘴，那句“沒有證據(jù)”在舌尖滾了滾，終究沒有說出口。
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掙扎和猶豫，玄凜的目光深了深。
他松開手，語氣聽不出情緒。
“沈清墨，記住。”
“在這宮里，你能依靠的，只有朕?！?br>
說完，他起身，**時一般悄然離去。
仿佛只是偶然興起，路過這里。
沈清墨摸著肩上那件還殘留著龍涎香氣的披風，心亂如麻。
他今夜前來，是警告，是試探，還是……真的愿意給她一絲微薄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