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善惡公式初試
一笑渡仙劫
蒲七安本來以為穿過那巨門會看到些高深莫測、仙氣繚繞的場面，比如玉石鋪地、金鐘玉簧，仙子飄飄然拂袖而過。
結果他撲到的，是一塊破桌子，一個喝著梅子酒、穿著道袍卻滿身魚鱗的“門派老掌柜”，還有一群神情怪異的選徒長輩，他們在一塊墻皮尚未剝落的石碑底下，排隊等著參加所謂的“善惡公式初試”。
這“公式初試”說是要選拔正道之才，可環(huán)顧西周，蒲七安只見大腹便便的“摸魚堂主”，手持算盤、鼻孔朝天的“盲目善惡宗”執(zhí)事，還有滿口讒言的“虛妄令使”。
一個個都像從醉鬼堆里*出來的，神態(tài)自若，像在參加比誰更會糊弄的大會。
蒲七安在隊列末端，沒啥信心，只能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黃泥，企圖找點存在感。
忽然，一個身著紫袍、手腕纏著算盤的胖仙修踱步上前，朝眾人一揮手：“諸位新晉弟子，按順序過來，善惡公式為你判定正邪根骨，諸事以‘一善一惡三荒誕’為準則，判錯一條，回家吃土?！?br>
他話音剛落，隊伍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旁邊的楚蕓煙自覺和蒲七安一條陣線，她湊了過來，低聲說：“荒誕公式？
這能判個啥？
我小時候抄書都比這真誠?！?br>
蒲七安眼珠轉得快，嘴上卻試圖幽默：“能判出誰是好人誰是懶人倒是真的。
你信不信，旁邊摸魚堂主估計能混個‘善惡雙全’榜首?！?br>
隊伍逐漸收縮，前面的幾位修士佩戴著各色法器，被紫袍胖子請至石碑前。
石碑上刻著幾個拗口公式——“善=念/行”，“惡=欲x機”，以及一個詭異的符號：三只歪歪扭扭的鯉魚環(huán)繞著一枚棗核。
玄木道人就在一旁，一邊自顧自扒拉著酒壺，一邊搭腔：“公式是天庭授，荒唐是人心造。
你且上去，莫管西旁人等異樣目光，公式判你幾荒，我看未必靠譜?！?br>
楚蕓煙一臉冷淡：“蒲七安，該你了。”
蒲七安心如鼓擂，腳步還是向前。
紫袍胖子彎腰，鼻孔朝下，對著蒲七安道：“姓名，三件善事，三件惡狀，缺一不可?！?br>
蒲七安腦子里嗡嗡首響。
三件善事？
昨晚給老狗撿骨頭？
前天幫嬸子搬螃蟹？
那年偷了表叔的地瓜正打算還……“唔，掌柜，能用‘將來可能會做’的不？”
紫袍胖子盯著公式看了三秒：“按公式，善事須實，惡狀可虛——虛惡十倍罰善?！?br>
旁邊摸魚堂主偷笑，嘟囔：“就這公式，遇上我們堂門，早讓你摸到明年立秋?！?br>
石碑中央忽明忽暗，顯然在“計算”。
幾息后，石碑上浮現(xiàn)三個字：荒唐人。
眾人一愣，竟不見“善”與“惡”，只跳出一行荒誕判語。
玄木道人沖蒲七安露出夸張笑容：“恭喜，你大概是天生公式破壞者?！?br>
紫袍胖子的臉皺成一團，試圖找補：“荒唐人，仙界稀缺！
你向左邊等結果，旁邊那位楚蕓煙上前?！?br>
楚蕓煙走到碑前，一身黑衣如墨，眼神安靜卻暗藏鋒芒。
“三善三惡?！?br>
她淡淡道。
她自報三件善事：救孤兒、還田地、幫村里老人抓雞。
惡狀卻有些古怪：“小時候把鄰居脂粉摻進豬食”，“把父親蛀牙藥換成辣椒粉”，“把仙師的丹藥藏進貓窩”。
石碑眨了眨，跳出西個字：“善惡參半，心機不足。”
掌柜咂舌，楚蕓煙眨了個眼，悄悄朝蒲七安豎了個剪刀手：“看來我是公式溫和派。”
接下來的人紛紛上前，石碑判詞花樣百出——“摸魚無罪”，“善惡皆摸”，“荒唐自樂”。
唯獨蒲七安心頭不安，心想，這石碑倒是像村口老李頭的算命攤，判了半天不過是胡扯。
然而下一幕讓所有人瞪大了眼——隊伍最后，一名衣著怪異，半人半妖的少女踱步而來。
她頭頂牛角，耳垂一圈鈴鐺，身披紅袍。
眾人只覺妖氣沖天，不敢吭聲。
古靈靈，妖界公主。
她一本正經地做出三善：“救助過三百條耗子”，“在仙界偷丹卻只偷破藥”，“曾讓老虎放過刺猬。”
三惡則更奇：“偷天庭饅頭一千個”，“煽動百鬼跳廣場舞”，“盜乞丐錢袋反手塞元寶?！?br>
石碑一頓，判詞竟是：“混血無忌，荒唐自赦?！?br>
妖族眾生低聲議論，仙界諸修面面相覷，顯然無法接受。
但紫袍胖子依舊照單全收，竟然還在“荒唐自赦”判語旁畫了個小心心。
古靈靈回頭朝蒲七安眨眼，滿嘴嘻笑：“公式判什么？
一鍋亂燉就是了?！?br>
此刻，隊伍里的卓滄海面色凝重。
他身著鐵衣，腰佩判官尺，如同一把立在荒原上的巨劍。
他大步上前，舉起判官尺對準蒲七安，道：“荒唐人，按天庭舊制，你需再答一問——善惡如何自判？”
蒲七安一臉蒙圈：“怎判？”
卓滄海皺眉，咬字極重：“以公式推算。
善等于你念三十遍‘我是好人’，惡則是你對著石碑走三十步，若無異常，算你通過?！?br>
蒲七安心里罵娘，但面上裝模作樣，正要念。
忽聽玄木道人酒壺一敲：“你若真自信善惡可算，全天下不過一堆死公式！
你何必活著？”
蒲七安一愣，干脆把心一橫，背對石碑，大聲喊：“人有千面，善惡公式算不得魂！”
說完，轉身就朝下石階走去，楚蕓煙和古靈靈對視一眼，毫無遲疑地跟上。
隊伍嘩然，有人點頭，有人不屑，有人起哄。
摸魚堂主在后尖叫：“誰敢和公式作對，今日管飯！”
紫袍胖子安慰邊上的執(zhí)事：“荒唐人，天庭新貴啊?！?br>
但卓滄海眉目如刀，盯著蒲七安背影，手中的判官尺發(fā)出詭異的光。
石碑邊角隱隱裂開，像是公式也在思考：天下善惡，究竟該歸公式判，還是要問本心？
蒲七安一步邁出，看見前方不遠處是一條荒蕪的小徑，兩側野花瘋長。
玄木道人忽然一把拽住他袖口，聲色里帶著莫名幽默：“徒兒，公式難斷人情事，荒唐方見真知?！?br>
蒲七安沒回頭，只在心里默默記下那句話。
他的長生路才剛剛開始，但善惡公式，顯然未能給他答案。
身后石碑漸漸被暮色吞沒，一道涼風吹過，荒原上的小道仿佛在邀請他們繼續(xù)前行。
結果他撲到的，是一塊破桌子，一個喝著梅子酒、穿著道袍卻滿身魚鱗的“門派老掌柜”，還有一群神情怪異的選徒長輩，他們在一塊墻皮尚未剝落的石碑底下，排隊等著參加所謂的“善惡公式初試”。
這“公式初試”說是要選拔正道之才，可環(huán)顧西周，蒲七安只見大腹便便的“摸魚堂主”，手持算盤、鼻孔朝天的“盲目善惡宗”執(zhí)事，還有滿口讒言的“虛妄令使”。
一個個都像從醉鬼堆里*出來的，神態(tài)自若，像在參加比誰更會糊弄的大會。
蒲七安在隊列末端，沒啥信心，只能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黃泥，企圖找點存在感。
忽然，一個身著紫袍、手腕纏著算盤的胖仙修踱步上前，朝眾人一揮手：“諸位新晉弟子，按順序過來，善惡公式為你判定正邪根骨，諸事以‘一善一惡三荒誕’為準則，判錯一條，回家吃土?！?br>
他話音剛落，隊伍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旁邊的楚蕓煙自覺和蒲七安一條陣線，她湊了過來，低聲說：“荒誕公式？
這能判個啥？
我小時候抄書都比這真誠?！?br>
蒲七安眼珠轉得快，嘴上卻試圖幽默：“能判出誰是好人誰是懶人倒是真的。
你信不信，旁邊摸魚堂主估計能混個‘善惡雙全’榜首?！?br>
隊伍逐漸收縮，前面的幾位修士佩戴著各色法器，被紫袍胖子請至石碑前。
石碑上刻著幾個拗口公式——“善=念/行”，“惡=欲x機”，以及一個詭異的符號：三只歪歪扭扭的鯉魚環(huán)繞著一枚棗核。
玄木道人就在一旁，一邊自顧自扒拉著酒壺，一邊搭腔：“公式是天庭授，荒唐是人心造。
你且上去，莫管西旁人等異樣目光，公式判你幾荒，我看未必靠譜?！?br>
楚蕓煙一臉冷淡：“蒲七安，該你了。”
蒲七安心如鼓擂，腳步還是向前。
紫袍胖子彎腰，鼻孔朝下，對著蒲七安道：“姓名，三件善事，三件惡狀，缺一不可?！?br>
蒲七安腦子里嗡嗡首響。
三件善事？
昨晚給老狗撿骨頭？
前天幫嬸子搬螃蟹？
那年偷了表叔的地瓜正打算還……“唔，掌柜，能用‘將來可能會做’的不？”
紫袍胖子盯著公式看了三秒：“按公式，善事須實，惡狀可虛——虛惡十倍罰善?！?br>
旁邊摸魚堂主偷笑，嘟囔：“就這公式，遇上我們堂門，早讓你摸到明年立秋?！?br>
石碑中央忽明忽暗，顯然在“計算”。
幾息后，石碑上浮現(xiàn)三個字：荒唐人。
眾人一愣，竟不見“善”與“惡”，只跳出一行荒誕判語。
玄木道人沖蒲七安露出夸張笑容：“恭喜，你大概是天生公式破壞者?！?br>
紫袍胖子的臉皺成一團，試圖找補：“荒唐人，仙界稀缺！
你向左邊等結果，旁邊那位楚蕓煙上前?！?br>
楚蕓煙走到碑前，一身黑衣如墨，眼神安靜卻暗藏鋒芒。
“三善三惡?！?br>
她淡淡道。
她自報三件善事：救孤兒、還田地、幫村里老人抓雞。
惡狀卻有些古怪：“小時候把鄰居脂粉摻進豬食”，“把父親蛀牙藥換成辣椒粉”，“把仙師的丹藥藏進貓窩”。
石碑眨了眨，跳出西個字：“善惡參半，心機不足。”
掌柜咂舌，楚蕓煙眨了個眼，悄悄朝蒲七安豎了個剪刀手：“看來我是公式溫和派。”
接下來的人紛紛上前，石碑判詞花樣百出——“摸魚無罪”，“善惡皆摸”，“荒唐自樂”。
唯獨蒲七安心頭不安，心想，這石碑倒是像村口老李頭的算命攤，判了半天不過是胡扯。
然而下一幕讓所有人瞪大了眼——隊伍最后，一名衣著怪異，半人半妖的少女踱步而來。
她頭頂牛角，耳垂一圈鈴鐺，身披紅袍。
眾人只覺妖氣沖天，不敢吭聲。
古靈靈，妖界公主。
她一本正經地做出三善：“救助過三百條耗子”，“在仙界偷丹卻只偷破藥”，“曾讓老虎放過刺猬。”
三惡則更奇：“偷天庭饅頭一千個”，“煽動百鬼跳廣場舞”，“盜乞丐錢袋反手塞元寶?！?br>
石碑一頓，判詞竟是：“混血無忌，荒唐自赦?！?br>
妖族眾生低聲議論，仙界諸修面面相覷，顯然無法接受。
但紫袍胖子依舊照單全收，竟然還在“荒唐自赦”判語旁畫了個小心心。
古靈靈回頭朝蒲七安眨眼，滿嘴嘻笑：“公式判什么？
一鍋亂燉就是了?！?br>
此刻，隊伍里的卓滄海面色凝重。
他身著鐵衣，腰佩判官尺，如同一把立在荒原上的巨劍。
他大步上前，舉起判官尺對準蒲七安，道：“荒唐人，按天庭舊制，你需再答一問——善惡如何自判？”
蒲七安一臉蒙圈：“怎判？”
卓滄海皺眉，咬字極重：“以公式推算。
善等于你念三十遍‘我是好人’，惡則是你對著石碑走三十步，若無異常，算你通過?！?br>
蒲七安心里罵娘，但面上裝模作樣，正要念。
忽聽玄木道人酒壺一敲：“你若真自信善惡可算，全天下不過一堆死公式！
你何必活著？”
蒲七安一愣，干脆把心一橫，背對石碑，大聲喊：“人有千面，善惡公式算不得魂！”
說完，轉身就朝下石階走去，楚蕓煙和古靈靈對視一眼，毫無遲疑地跟上。
隊伍嘩然，有人點頭，有人不屑，有人起哄。
摸魚堂主在后尖叫：“誰敢和公式作對，今日管飯！”
紫袍胖子安慰邊上的執(zhí)事：“荒唐人，天庭新貴啊?！?br>
但卓滄海眉目如刀，盯著蒲七安背影，手中的判官尺發(fā)出詭異的光。
石碑邊角隱隱裂開，像是公式也在思考：天下善惡，究竟該歸公式判，還是要問本心？
蒲七安一步邁出，看見前方不遠處是一條荒蕪的小徑，兩側野花瘋長。
玄木道人忽然一把拽住他袖口，聲色里帶著莫名幽默：“徒兒，公式難斷人情事，荒唐方見真知?！?br>
蒲七安沒回頭，只在心里默默記下那句話。
他的長生路才剛剛開始，但善惡公式，顯然未能給他答案。
身后石碑漸漸被暮色吞沒，一道涼風吹過，荒原上的小道仿佛在邀請他們繼續(x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