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必修的相遇
心動于你，星河長明
那盒酸奶落進垃圾桶的輕響，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沈清悅的心湖里漾開一圈又一圈復雜的漣漪。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鉆進了畫室，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心臟仍在急促地跳動。
不是給自己準備的？
那會是給誰的？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所以，在食堂里，他默許她們的拼桌，留下那盒酸奶，可能并非楚恬猜測的“不愛喝”或者“順手”，而是一種……極其笨拙又隱晦的表示？
表示他對早上的意外并不如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全然不在意？
或者，只是一種基于修養(yǎng)的、下意識的紳士行為？
紛亂的思緒纏繞著她，讓她無法靜心打量這間憧憬己久的畫室。
空氣中松節(jié)油和顏料的味道，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魔力。
傍晚，沈清悅帶著一身的困惑和疲憊回到宿舍。
楚恬正對著電腦屏幕蹙眉，見她回來，立刻招手：“清悅快來！
新生選課系統(tǒng)開放了，拼手速的時候到了！”
沈清悅強打起精神，湊了過去。
星辰學府素以通識教育聞名，要求所有學生必須跨學科選修一定學分。
她***鼠標，在五花八門的課程列表中瀏覽著——“古典音樂鑒賞”、“西方哲學史”、“天體物理導論”……“《藝術(shù)與邏輯》？”
楚恬念出一個課程名，咂咂嘴，“這組合聽起來就有點怪怪的，藝術(shù)要什么邏輯？
感覺會很難啃?！?br>
沈清悅的目光卻定格在了這門課的介紹上：”探索理性思維與感性創(chuàng)造的邊界，一場左腦與右腦的對話。
授課教師：陳明遠教授。
“理性與感性，邏輯與藝術(shù)。
這像是對她今天混亂心境的一種奇妙的呼應，也像是一種無形的牽引。
鬼使神差地，她移動鼠標，在《藝術(shù)與邏輯》這門課后面點擊了“選課”。
“你選了這個？”
楚恬驚訝，“好吧，勇士！
祝你好運！”
選課結(jié)果在幾天后公布。
沈清悅登錄系統(tǒng)，看到《藝術(shù)與邏輯》后面綠色的“選課成功”字樣時，心里微微松了口氣。
然而，當她下意識滑動名單，目光掃過同一個課程下的另一個名字時，那口氣瞬間卡在了喉嚨里，化作了冰冷的實質(zhì)。
——陸敘白。
三個字，清晰地、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選修同學名單的中間位置。
沈清悅盯著屏幕，感覺指尖都有些發(fā)麻。
怎么會這么巧？
星辰學府成百上千門選修課，他們竟然……又一次被**在了一起？
這究竟是命運的玩笑，還是某種她無法參透的緣法？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未來一學期，在課堂上可能要面對的尷尬場景——他冰冷的側(cè)臉，她無所適從的躲避。
“恬恬，”她哭喪著臉轉(zhuǎn)向室友，“我覺得，‘水逆’可能真的存在，而且它好像盯上我了?！?br>
楚恬湊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沉痛：“節(jié)哀順變。
不過往好處想，近距離觀察冰山，也是一種獨特的人生體驗?！?br>
沈清悅一點也笑不出來。
《藝術(shù)與邏輯》的第一堂課，在周西下午。
沈清悅特意提前了十分鐘到達教室，選擇了一個靠窗的、不那么起眼的位置。
她不斷深呼吸，試圖平復有些紊亂的心跳。
學生們陸續(xù)走進教室。
當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時，沈清悅還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假裝認真翻閱著嶄新的課本。
陸敘白依舊是獨來獨往。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襯得膚色愈發(fā)冷白。
他目光淡淡掃過教室，沒有任何停留，徑首走向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與她隔了幾乎整個對角線。
很好，安全距離。
沈清悅悄悄松了口氣。
陳明遠教授是一位風趣幽默的中年學者，開場便用幾個生動的例子引發(fā)了陣陣笑聲，課堂氣氛輕松活躍。
他很快切入正題：“我們這門課，核心在于‘對話’與‘融合’。
所以，我們的平時作業(yè)和期末項目，都將以小組形式完成。”
臺下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沈清悅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小組？
千萬不要……“分組名單我己經(jīng)隨機排好了，”陳教授點開投影，“現(xiàn)在公布，課后小組內(nèi)部自行熟悉，確定聯(lián)絡方式。”
白色的幕布上，名單清晰地投***。
沈清悅屏住呼吸，目光急切地在一行行名字中搜尋。
當看到自己名字后面緊跟著的那個名字時，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第二組：沈清悅，陸敘白。
像是有一道無聲的驚雷在頭頂炸開。
隨機？
這隨機算法的惡意，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她幾乎是僵硬地、不受控制地，扭頭看向最后一排。
陸敘白也正抬眼看著屏幕，眉宇間似乎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淡漠。
他的目光轉(zhuǎn)而投向她的方向，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有了一個短暫的、不可避免的交匯。
沈清悅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目光，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升溫。
她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移開。
接下來的半節(jié)課，沈清悅完全不知**授講了什么。
她滿腦子都是“小組”、“作業(yè)”、“陸敘白”這幾個詞在瘋狂盤旋。
下課鈴響，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
沈清悅坐在原地，內(nèi)心掙扎得像一團亂麻。
是現(xiàn)在過去打招呼，還是……再等等？
她看見陸敘白己經(jīng)站起身，將書拿在手里，似乎準備離開。
他并沒有看向她這邊。
果然，他根本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吧。
沈清悅失落地想，也許他等下會發(fā)條消息，冷漠地通知她任務分工，然后整個學期都線上交流。
就在她暗自沮喪時，一片陰影籠罩了她旁邊的空位。
帶著那縷熟悉的、清冽的氣息。
沈清悅愕然抬頭，正對上陸敘白低垂的眼眸。
他不知何時，己經(jīng)走到了她的桌前。
他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將手中的筆輕輕點在她攤開的課本扉頁上。
“****。”
他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或者，現(xiàn)在討論第一次作業(yè)的選題。”
他離得很近，近到沈清悅能看清他長而密的睫毛，和他針織衫上細膩的紋理。
她的心跳驟然失控，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看著他點在她課本上的那支純黑色的、質(zhì)感極佳的鋼筆。
他……竟然主動過來了？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鉆進了畫室，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心臟仍在急促地跳動。
不是給自己準備的？
那會是給誰的？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所以，在食堂里，他默許她們的拼桌，留下那盒酸奶，可能并非楚恬猜測的“不愛喝”或者“順手”，而是一種……極其笨拙又隱晦的表示？
表示他對早上的意外并不如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全然不在意？
或者，只是一種基于修養(yǎng)的、下意識的紳士行為？
紛亂的思緒纏繞著她，讓她無法靜心打量這間憧憬己久的畫室。
空氣中松節(jié)油和顏料的味道，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魔力。
傍晚，沈清悅帶著一身的困惑和疲憊回到宿舍。
楚恬正對著電腦屏幕蹙眉，見她回來，立刻招手：“清悅快來！
新生選課系統(tǒng)開放了，拼手速的時候到了！”
沈清悅強打起精神，湊了過去。
星辰學府素以通識教育聞名，要求所有學生必須跨學科選修一定學分。
她***鼠標，在五花八門的課程列表中瀏覽著——“古典音樂鑒賞”、“西方哲學史”、“天體物理導論”……“《藝術(shù)與邏輯》？”
楚恬念出一個課程名，咂咂嘴，“這組合聽起來就有點怪怪的，藝術(shù)要什么邏輯？
感覺會很難啃?！?br>
沈清悅的目光卻定格在了這門課的介紹上：”探索理性思維與感性創(chuàng)造的邊界，一場左腦與右腦的對話。
授課教師：陳明遠教授。
“理性與感性，邏輯與藝術(shù)。
這像是對她今天混亂心境的一種奇妙的呼應，也像是一種無形的牽引。
鬼使神差地，她移動鼠標，在《藝術(shù)與邏輯》這門課后面點擊了“選課”。
“你選了這個？”
楚恬驚訝，“好吧，勇士！
祝你好運！”
選課結(jié)果在幾天后公布。
沈清悅登錄系統(tǒng)，看到《藝術(shù)與邏輯》后面綠色的“選課成功”字樣時，心里微微松了口氣。
然而，當她下意識滑動名單，目光掃過同一個課程下的另一個名字時，那口氣瞬間卡在了喉嚨里，化作了冰冷的實質(zhì)。
——陸敘白。
三個字，清晰地、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選修同學名單的中間位置。
沈清悅盯著屏幕，感覺指尖都有些發(fā)麻。
怎么會這么巧？
星辰學府成百上千門選修課，他們竟然……又一次被**在了一起？
這究竟是命運的玩笑，還是某種她無法參透的緣法？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未來一學期，在課堂上可能要面對的尷尬場景——他冰冷的側(cè)臉，她無所適從的躲避。
“恬恬，”她哭喪著臉轉(zhuǎn)向室友，“我覺得，‘水逆’可能真的存在，而且它好像盯上我了?！?br>
楚恬湊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沉痛：“節(jié)哀順變。
不過往好處想，近距離觀察冰山，也是一種獨特的人生體驗?！?br>
沈清悅一點也笑不出來。
《藝術(shù)與邏輯》的第一堂課，在周西下午。
沈清悅特意提前了十分鐘到達教室，選擇了一個靠窗的、不那么起眼的位置。
她不斷深呼吸，試圖平復有些紊亂的心跳。
學生們陸續(xù)走進教室。
當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時，沈清悅還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假裝認真翻閱著嶄新的課本。
陸敘白依舊是獨來獨往。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襯得膚色愈發(fā)冷白。
他目光淡淡掃過教室，沒有任何停留，徑首走向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與她隔了幾乎整個對角線。
很好，安全距離。
沈清悅悄悄松了口氣。
陳明遠教授是一位風趣幽默的中年學者，開場便用幾個生動的例子引發(fā)了陣陣笑聲，課堂氣氛輕松活躍。
他很快切入正題：“我們這門課，核心在于‘對話’與‘融合’。
所以，我們的平時作業(yè)和期末項目，都將以小組形式完成。”
臺下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沈清悅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小組？
千萬不要……“分組名單我己經(jīng)隨機排好了，”陳教授點開投影，“現(xiàn)在公布，課后小組內(nèi)部自行熟悉，確定聯(lián)絡方式。”
白色的幕布上，名單清晰地投***。
沈清悅屏住呼吸，目光急切地在一行行名字中搜尋。
當看到自己名字后面緊跟著的那個名字時，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第二組：沈清悅，陸敘白。
像是有一道無聲的驚雷在頭頂炸開。
隨機？
這隨機算法的惡意，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她幾乎是僵硬地、不受控制地，扭頭看向最后一排。
陸敘白也正抬眼看著屏幕，眉宇間似乎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淡漠。
他的目光轉(zhuǎn)而投向她的方向，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有了一個短暫的、不可避免的交匯。
沈清悅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目光，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升溫。
她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移開。
接下來的半節(jié)課，沈清悅完全不知**授講了什么。
她滿腦子都是“小組”、“作業(yè)”、“陸敘白”這幾個詞在瘋狂盤旋。
下課鈴響，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
沈清悅坐在原地，內(nèi)心掙扎得像一團亂麻。
是現(xiàn)在過去打招呼，還是……再等等？
她看見陸敘白己經(jīng)站起身，將書拿在手里，似乎準備離開。
他并沒有看向她這邊。
果然，他根本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吧。
沈清悅失落地想，也許他等下會發(fā)條消息，冷漠地通知她任務分工，然后整個學期都線上交流。
就在她暗自沮喪時，一片陰影籠罩了她旁邊的空位。
帶著那縷熟悉的、清冽的氣息。
沈清悅愕然抬頭，正對上陸敘白低垂的眼眸。
他不知何時，己經(jīng)走到了她的桌前。
他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將手中的筆輕輕點在她攤開的課本扉頁上。
“****。”
他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或者，現(xiàn)在討論第一次作業(yè)的選題。”
他離得很近，近到沈清悅能看清他長而密的睫毛，和他針織衫上細膩的紋理。
她的心跳驟然失控，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看著他點在她課本上的那支純黑色的、質(zhì)感極佳的鋼筆。
他……竟然主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