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泛著暗紅。

“王大哥！”

林夏沖上前試圖拉開兩人，公文包金屬扣劃過她手背，立刻滲出細密的血珠，“我是負責張阿姨家保單的業(yè)務(wù)員，先把情況弄清楚！”

**轉(zhuǎn)頭時，她看見他眼底布滿血絲，像兩頭燃燒的小獸：“清楚？

保險單上寫著‘意外全賠’，現(xiàn)在又說我爸超齡？

你們吃人血饅頭吃得舒坦啊！”

這話像根生銹的鐵釘，直直釘進她的太陽穴。

她強壓下委屈，翻開保單仔細查看。

確實，條款里明確寫著投保年齡限制，王叔叔今年62歲，超出了規(guī)定的60歲上限。

林夏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張阿姨，王大哥，這個情況比較特殊。

雖然從條款上看不符合理賠條件，但我會盡力幫你們爭取通融賠付。

不過，需要準備更詳細的資料，比如病歷、診斷證明、事故說明......資料！

資料！

就知道要資料！

我爸在手術(shù)室生死未卜，哪有時間搞這些！”

**抓起一旁的椅子，狠狠摔在地上，“哐當”一聲巨響，驚得大廳里的人紛紛側(cè)目。

劉總趁機掙脫，整了整歪斜的領(lǐng)帶，聲音里帶著不耐：“我早就提醒過你們，60歲以上不能參保，是你們自己非要......住口！”

張阿姨突然尖叫著撲過來，枯瘦的手指抓在劉總西裝上，“我老伴在工地干了二十年，臨了摔成這樣，你們良心被狗吃了！”

她渾濁的眼淚滴在林夏手背上，滾燙得灼人。

急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護士推著擔架沖出來：“讓讓！

病人血壓驟降！”

擔架床的金屬框架擦過林夏小腿，她踉蹌著扶住墻，看見王叔叔蒼白如紙的臉——曾經(jīng)總是笑呵呵給她泡茶的老人，此刻毫無生氣地躺在白布下，心電監(jiān)護儀的聲響急促得像催命符。

**突然蹲下身，雙手死死揪住頭發(fā)，喉嚨里發(fā)出困獸般的嗚咽。

林夏的手機在包里震動，是主管發(fā)來的消息：“大樺集團的方案改好了嗎？

客戶等著要。”

她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光標，拇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落不下去。

張阿姨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小林，阿姨求你......”老人膝蓋一彎，林夏眼疾手快扶住她，觸到的脊背瘦得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