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盞雪山血燕
雙世驚華：王爺他總在拆臺
接下來的幾日，沈清雪看似安分地在自己的小院里養(yǎng)傷，實則暗中動用起了前世留下的一些不為人知的人脈和資源。
她需要關(guān)于燕王府、關(guān)于燕無雙更詳細(xì)的消息。
然而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與外界所知大同小異。
燕王世子燕無雙，自幼體弱，常年臥病，鮮少出席公開場合，性情寡淡，不喜交際。
太醫(yī)曾斷言其難活過弱冠。
燕王夫婦為其遍尋名醫(yī)，皆束手無策。
一切看起來都合情合理。
可沈清雪心中的疑慮并未打消。
那雙眼睛，太不尋常。
這日午后，她正坐在窗下翻看一本雜記，春桃進(jìn)來稟報：“小姐，門房送來一張拜帖，是……是燕王府送來的?！?br>
沈清雪翻書的手指一頓。
燕王府？
她接過那張素雅卻質(zhì)地極佳的拜帖，打開一看，落款處是龍飛鳳舞的兩個字“無雙”。
內(nèi)容很簡單，只說日前在長公主賞春宴上，偶感風(fēng)寒，提前離席，未能與沈小姐多多請教，甚憾。
聞聽沈小姐亦在養(yǎng)傷，特送上府中珍藏的雪山血燕一盞，聊表心意，望沈小姐安心靜養(yǎng)，早日康復(fù)。
言辭客氣，甚至帶著幾分疏離的禮貌。
可沈清雪捏著拜帖的指尖，卻微微泛白。
偶感風(fēng)寒？
提前離席？
他分明是在她之前就離開了海棠樹下！
這拜帖，這血燕，看似是尋常的禮節(jié)往來，可結(jié)合他那日那句石破天驚的“王妃”，一切都顯得那么意味深長。
他是在提醒她？
還是在……挑釁？
“小姐，這燕世子……怎么會突然給小姐送東西？”
春桃一臉困惑和不安。
“這……于禮不合??？
若是讓夫人和二小姐知道了……”沈清雪合上拜帖，眸色幽深。
是啊，于禮不合。
一個深居簡出的病弱世子，給一個名聲不顯的侍郎府嫡女送補品，這消息若傳出去，不知會惹來多少閑言碎語。
他到底想做什么？
“把東西收起來，不必聲張?！?br>
沈清雪淡淡道。
“另外，去查一下，燕王府近日可有什么異常，或者……燕世子身邊，可有什么新面孔出現(xiàn)?！?br>
她倒要看看，這位“命不久矣”的燕王世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沈清雪看著那盞被小心收起來的雪山血燕，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燕無雙，不管你是重生，是妖孽，還是別的什么……既然你主動找上門來，那么這一世，我的復(fù)仇路上，便多你一個對手，又何妨？
我們，來日方長。
春桃捧著那盞用錦盒裝著的雪山血燕，像捧著一塊燙手的炭火，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小姐，這……這東西放哪兒?。俊?br>
她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惶惑。
“收到我妝匣最底層，用別的物件蓋住?！?br>
沈清雪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地掃過窗外搖曳的樹影。
“今日燕王府送東西來的事，除了你，還有誰見過？”
“就門房李伯首接交到我手上的，當(dāng)時旁邊沒別人?！?br>
春桃連忙道，她雖不解，卻也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小心地將錦盒藏好。
沈清雪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燕無雙這一手，看似關(guān)心，實則將她置于一個微妙甚至危險的境地。
若被柳氏或沈清月知曉，一個“私相授受”的罪名扣下來，足以讓她剛剛重獲的人生再次陷入泥沼。
他在逼她做出反應(yīng)。
“小姐。”
春桃藏好東西，又蹭回來，憂心忡忡。
“那燕世子……他是什么意思啊？
奴婢總覺得心里發(fā)毛?！?br>
“不必管他什么意思。”
沈清雪眸色沉靜。
“我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讓你打聽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春桃搖了搖頭：“燕王府門禁一向森嚴(yán)，咱們的人探聽不到里面的消息。
至于世子身邊……都說他身邊伺候的人都是用了十幾年的老人，沒見有什么新面孔。
只是……”她遲疑了一下。
“有個在燕王府后門負(fù)責(zé)采買的小廝提過一句，說好像近兩個月，世子偶爾會召見一個游方的郎中，具體是哪位，卻沒人知道?！?br>
游方郎中？
沈清雪蹙眉。
燕王府為世子的病，延請的名醫(yī)數(shù)不勝數(shù)，找個把游方郎中并不稀奇。
但偏偏是近兩個月……時間上有些巧合。
“知道了，繼續(xù)留意，小心些，別讓人察覺?！?br>
“是，小姐?！?br>
打發(fā)了春桃，沈清雪獨自對燈沉思。
燕無雙像一團(tuán)迷霧，她掌握的線索太少，貿(mào)然行動只會暴露自己。
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即將到來的宮中百花宴。
前世，沈清月便是在百花宴上一舞動京城，徹底贏得了三皇子趙弘的青睞。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沈清月專美于前。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借助這次機(jī)會，重新進(jìn)入權(quán)力的視野，為自己，也為外祖一家，謀一個安穩(wěn)的未來。
......幾日倏忽而過，沈清雪額角的傷疤漸漸淡去，只留下一道淺粉色的印記。
她以養(yǎng)傷為由，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出門和應(yīng)酬，暗中卻己將百花宴上可能出現(xiàn)的狀況推演了數(shù)遍。
這日清晨，她正對鏡梳妝，春桃拿著一套水綠色的衣裙過來：“小姐，今日穿這套可好？
襯得膚色白?！?br>
沈清雪瞥了一眼，淡淡道：“換那套海棠紅的?！?br>
春桃一愣：“小姐，您平日不是不愛這些艷麗的顏色嗎？
夫人和二小姐前幾日還得了新做的絳紫色和鵝**的裙子，說是為了百花宴準(zhǔn)備的，您穿這海棠紅，會不會……會不會太扎眼？”
沈清雪接過話頭，唇角彎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要的就是扎眼?！?br>
前世她謹(jǐn)小慎微，一味順從，換來的不過是踐踏和背叛。
這一世，她偏要鋒芒畢露，看看這京城的風(fēng)，究竟會往哪邊吹。
她親自執(zhí)起螺黛，將眉形描畫得比平日稍顯英氣，又選了口脂中最為正紅的顏色，輕輕點染唇瓣。
鏡中的少女，依舊眉眼精致，卻因這秾麗的色彩和眉宇間一絲揮之不去的冷冽，褪去了幾分稚嫩，多了幾分迫人的艷光。
收拾妥當(dāng)，帶著春桃前往正院給繼母柳氏請安。
果然，柳氏和沈清月早己打扮得光彩照人等在那里。
柳氏一身絳紫色遍地金通袖襖，雍容華貴。
沈清月則穿著鵝**繡折枝玉蘭的襦裙，清新脫俗，楚楚動人。
見到沈清雪進(jìn)來，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柳氏率先反應(yīng)過來，臉上堆起慈和的笑意：“雪兒來了，身子可大好了？
今日這身打扮……倒是鮮亮?！?br>
她語氣溫和，眼底卻帶著審視。
沈清月則親熱地上前挽住沈清雪的胳膊，笑語嫣然：“姐姐今日真好看，這海棠紅極襯姐姐，只是……”她微微蹙眉，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
“今日百花宴，各府小姐想必都以端莊清雅為主，姐姐這般明艷，會不會……顯得有些突兀？”
沈清雪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語氣平淡：“妹妹多慮了，穿衣戴帽，各有所好。
母親若無事，女兒便先去二門處等候了?！?br>
她懶得與她們虛與委蛇，略一福身，便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沈清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扯了扯柳氏的袖子，低聲道：“娘，你看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柳氏眼神陰鷙，拍了拍女兒的手：“不過是摔了一跤，摔得性子左了罷了。
放心，今日有她出丑的時候?！?br>
她需要關(guān)于燕王府、關(guān)于燕無雙更詳細(xì)的消息。
然而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與外界所知大同小異。
燕王世子燕無雙，自幼體弱，常年臥病，鮮少出席公開場合，性情寡淡，不喜交際。
太醫(yī)曾斷言其難活過弱冠。
燕王夫婦為其遍尋名醫(yī)，皆束手無策。
一切看起來都合情合理。
可沈清雪心中的疑慮并未打消。
那雙眼睛，太不尋常。
這日午后，她正坐在窗下翻看一本雜記，春桃進(jìn)來稟報：“小姐，門房送來一張拜帖，是……是燕王府送來的?！?br>
沈清雪翻書的手指一頓。
燕王府？
她接過那張素雅卻質(zhì)地極佳的拜帖，打開一看，落款處是龍飛鳳舞的兩個字“無雙”。
內(nèi)容很簡單，只說日前在長公主賞春宴上，偶感風(fēng)寒，提前離席，未能與沈小姐多多請教，甚憾。
聞聽沈小姐亦在養(yǎng)傷，特送上府中珍藏的雪山血燕一盞，聊表心意，望沈小姐安心靜養(yǎng)，早日康復(fù)。
言辭客氣，甚至帶著幾分疏離的禮貌。
可沈清雪捏著拜帖的指尖，卻微微泛白。
偶感風(fēng)寒？
提前離席？
他分明是在她之前就離開了海棠樹下！
這拜帖，這血燕，看似是尋常的禮節(jié)往來，可結(jié)合他那日那句石破天驚的“王妃”，一切都顯得那么意味深長。
他是在提醒她？
還是在……挑釁？
“小姐，這燕世子……怎么會突然給小姐送東西？”
春桃一臉困惑和不安。
“這……于禮不合??？
若是讓夫人和二小姐知道了……”沈清雪合上拜帖，眸色幽深。
是啊，于禮不合。
一個深居簡出的病弱世子，給一個名聲不顯的侍郎府嫡女送補品，這消息若傳出去，不知會惹來多少閑言碎語。
他到底想做什么？
“把東西收起來，不必聲張?！?br>
沈清雪淡淡道。
“另外，去查一下，燕王府近日可有什么異常，或者……燕世子身邊，可有什么新面孔出現(xiàn)?！?br>
她倒要看看，這位“命不久矣”的燕王世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沈清雪看著那盞被小心收起來的雪山血燕，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燕無雙，不管你是重生，是妖孽，還是別的什么……既然你主動找上門來，那么這一世，我的復(fù)仇路上，便多你一個對手，又何妨？
我們，來日方長。
春桃捧著那盞用錦盒裝著的雪山血燕，像捧著一塊燙手的炭火，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小姐，這……這東西放哪兒?。俊?br>
她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惶惑。
“收到我妝匣最底層，用別的物件蓋住?！?br>
沈清雪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地掃過窗外搖曳的樹影。
“今日燕王府送東西來的事，除了你，還有誰見過？”
“就門房李伯首接交到我手上的，當(dāng)時旁邊沒別人?！?br>
春桃連忙道，她雖不解，卻也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小心地將錦盒藏好。
沈清雪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燕無雙這一手，看似關(guān)心，實則將她置于一個微妙甚至危險的境地。
若被柳氏或沈清月知曉，一個“私相授受”的罪名扣下來，足以讓她剛剛重獲的人生再次陷入泥沼。
他在逼她做出反應(yīng)。
“小姐。”
春桃藏好東西，又蹭回來，憂心忡忡。
“那燕世子……他是什么意思啊？
奴婢總覺得心里發(fā)毛?！?br>
“不必管他什么意思。”
沈清雪眸色沉靜。
“我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讓你打聽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春桃搖了搖頭：“燕王府門禁一向森嚴(yán)，咱們的人探聽不到里面的消息。
至于世子身邊……都說他身邊伺候的人都是用了十幾年的老人，沒見有什么新面孔。
只是……”她遲疑了一下。
“有個在燕王府后門負(fù)責(zé)采買的小廝提過一句，說好像近兩個月，世子偶爾會召見一個游方的郎中，具體是哪位，卻沒人知道?！?br>
游方郎中？
沈清雪蹙眉。
燕王府為世子的病，延請的名醫(yī)數(shù)不勝數(shù)，找個把游方郎中并不稀奇。
但偏偏是近兩個月……時間上有些巧合。
“知道了，繼續(xù)留意，小心些，別讓人察覺?！?br>
“是，小姐?！?br>
打發(fā)了春桃，沈清雪獨自對燈沉思。
燕無雙像一團(tuán)迷霧，她掌握的線索太少，貿(mào)然行動只會暴露自己。
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即將到來的宮中百花宴。
前世，沈清月便是在百花宴上一舞動京城，徹底贏得了三皇子趙弘的青睞。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沈清月專美于前。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借助這次機(jī)會，重新進(jìn)入權(quán)力的視野，為自己，也為外祖一家，謀一個安穩(wěn)的未來。
......幾日倏忽而過，沈清雪額角的傷疤漸漸淡去，只留下一道淺粉色的印記。
她以養(yǎng)傷為由，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出門和應(yīng)酬，暗中卻己將百花宴上可能出現(xiàn)的狀況推演了數(shù)遍。
這日清晨，她正對鏡梳妝，春桃拿著一套水綠色的衣裙過來：“小姐，今日穿這套可好？
襯得膚色白?！?br>
沈清雪瞥了一眼，淡淡道：“換那套海棠紅的?！?br>
春桃一愣：“小姐，您平日不是不愛這些艷麗的顏色嗎？
夫人和二小姐前幾日還得了新做的絳紫色和鵝**的裙子，說是為了百花宴準(zhǔn)備的，您穿這海棠紅，會不會……會不會太扎眼？”
沈清雪接過話頭，唇角彎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要的就是扎眼?！?br>
前世她謹(jǐn)小慎微，一味順從，換來的不過是踐踏和背叛。
這一世，她偏要鋒芒畢露，看看這京城的風(fēng)，究竟會往哪邊吹。
她親自執(zhí)起螺黛，將眉形描畫得比平日稍顯英氣，又選了口脂中最為正紅的顏色，輕輕點染唇瓣。
鏡中的少女，依舊眉眼精致，卻因這秾麗的色彩和眉宇間一絲揮之不去的冷冽，褪去了幾分稚嫩，多了幾分迫人的艷光。
收拾妥當(dāng)，帶著春桃前往正院給繼母柳氏請安。
果然，柳氏和沈清月早己打扮得光彩照人等在那里。
柳氏一身絳紫色遍地金通袖襖，雍容華貴。
沈清月則穿著鵝**繡折枝玉蘭的襦裙，清新脫俗，楚楚動人。
見到沈清雪進(jìn)來，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柳氏率先反應(yīng)過來，臉上堆起慈和的笑意：“雪兒來了，身子可大好了？
今日這身打扮……倒是鮮亮?！?br>
她語氣溫和，眼底卻帶著審視。
沈清月則親熱地上前挽住沈清雪的胳膊，笑語嫣然：“姐姐今日真好看，這海棠紅極襯姐姐，只是……”她微微蹙眉，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
“今日百花宴，各府小姐想必都以端莊清雅為主，姐姐這般明艷，會不會……顯得有些突兀？”
沈清雪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語氣平淡：“妹妹多慮了，穿衣戴帽，各有所好。
母親若無事，女兒便先去二門處等候了?！?br>
她懶得與她們虛與委蛇，略一福身，便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沈清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扯了扯柳氏的袖子，低聲道：“娘，你看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柳氏眼神陰鷙，拍了拍女兒的手：“不過是摔了一跤，摔得性子左了罷了。
放心，今日有她出丑的時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