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十萬大山里殺出的萬蠱之王。

為尋王蠱，假扮孤女混進首富沈家當丫鬟。

誰知剛入府，就被剛找回的表小姐踩在腳下。

她拿沸水潑我，誣陷我**，還要挑斷我的手筋。

我正盤算用哪種穿腸毒藥，心脈里的金蠶母蠱忽發(fā)嘶鳴：

“主子！這女人腦子里有個‘氣運系統(tǒng)’的鐵疙瘩！正瘋狂吸您的極陰之氣！”

看著仗著系統(tǒng)肆無忌憚的表妹，我非但不惱，反而興奮地瞳孔倒豎。

反手鎖死大廳房門，對著滿屋冷笑的沈家人打了個響指：

“小的們，開飯了！這女人的腦子千年難遇，今晚咱們吃自助餐！”

1

表小姐身后的丫鬟嚇得后退，撞倒了花架。

花瓶連帶木架砸在地上碎裂。

金線蝎倒掛門楣，噬骨蟻鋪滿地磚，赤煉毒蛛從房梁垂落，懸在二管事頭頂。

蠱蟲鋪滿大廳，沈家人嘴唇發(fā)白雙腿打顫。

我看向沈惜月。

她沒了方才的囂張，縮在沈長淵背后打著冷戰(zhàn)，眼珠隨著逼近的蟲子亂轉。

“主子，”母蠱在我心脈中傳音，“她腦子里的鐵疙瘩正在瘋狂運算，尋找對策?！?br>
“想唄?！蔽覐椀糁讣咨系幕?，“讓她想?！?br>
沈惜月自大少爺背后沖出，張開雙臂擋在眾人身前。

“夠了！”她流下眼淚。

“你要殺便殺我一個！”

“這些人是我的至親，你若要用他們的命來泄憤，就先從****上踩過去！”

沈長淵倒吸一口氣。

“惜月......”

我嘴角微揚，這出戲演得不錯。

母蠱在心脈里傳音：“主子，她那鐵疙瘩剛剛彈出一行字——‘苦肉計，好感度收割模式開啟’?！?br>
“挺先進的嘛?！蔽叶⒅蛳г铝鳒I的臉。

我抬起下巴，七星追魂蜈蚣朝沈惜月飛襲而去。

“不——！”

大門被人一掌拍裂，一個男人踏進屋內。

他揮出的內力震飛半數(shù)蠱蟲。

七星蜈蚣砸在地上縮成黑水。

沈萬三雙腳點地，身形一頓。

“父親！”沈惜月倒在沈萬三懷里大哭，“她、她養(yǎng)了好多蠱蟲......要殺我們所有人......”

沈萬三把人護在身后，周身真氣升騰凝成護罩。

“大膽妖孽！”他大喝一聲，“沈家收留你三年，你就是這樣報恩的？！”

我一聲不吭，視線落在沈惜月的手腕上。

她剛才抬手擋臉，露出了手腕內側一個由七個圓點連成的淡紫印記。

沈萬三低頭盯著那個印記，嘴唇打顫。

“這......”他扯著嗓子，“這是紫薇印......”

沈長淵站在原地，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紫薇印是沈家百年才出一位的承運之女的印記。

而沈萬三的親骨肉，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人搶走了。

“月兒......”沈萬三紅著眼眶，“你是月兒......你真的是我的月兒......”

他摟著沈惜月抹眼淚。

沈長淵盯住紫薇印連連點頭，屋里的沈家人也跟著附和。

我背靠木柱拍打手心。

“演完了？”

眾人轉頭盯我，沈萬三目光如炬。

我指著沈惜月的手腕。

“沈家主，你那祖?zhèn)鞯淖限庇。以谑f大山的時候，見村口賣假藥的老頭身上也有一個。”

“不過人家的是畫上去騙錢的，你這位千金的嘛——怎么透著一股惡臭？”

“你住口！”沈長淵大步跨前，指著我。

“你這個心術不正的毒婦！紫薇印是沈家天命烙印，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

我偏過頭不理會他。

沈惜月縮在沈萬三懷里看我，她斜眼撇嘴扯起一個冷笑。

她話音剛落，便翻起眼白，癱倒在地。

“惜月！惜月！”沈萬三摟住人嚷道，“快傳大夫！”

他仰著脖子對我開口。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毒蛇——若惜月有任何閃失，老夫要你千刀萬剮！”

我低頭打量自己手腕上被開水燙出的爛肉。

沈惜月先前拿開水潑我，旁邊那幫沈家人只管看著不動手。

這會兒他們全指著我的鼻子罵人。

“有意思?！蔽以谛睦锇迪搿?br>
2

沈惜月半炷香后醒來，她拉住沈萬三的袖子。

“父親......不要怪她......她也是被蒙蔽的......”

我坐在矮凳上看戲。

母蠱傳音：“主子，她那系統(tǒng)剛彈出來一段提示——‘**人設加固成功，沈萬三好感度+40，沈長淵好感度+25?！?br>
“才加四十？看來這系統(tǒng)定價也不高?！?br>
“關鍵是，”母蠱的聲音傳來，“她的系統(tǒng)正在調取下一個模塊——‘人證召喚’。主子，她還有后手?！?br>
沈惜月從沈萬三懷中坐起。

“父親......女兒本不想把事情鬧大，但既然她質疑我的身份......女兒手中，其實還有一個人證?！?br>
“人證？”沈萬三一愣。

沈惜月對丫鬟吩咐：“去......去把劉媽媽請進來?！?br>
兩個家丁攙扶著一個老婦人走進大廳。

老婦人跪在地上磕頭。

“老奴......老奴劉氏，叩見家主......”

沈萬三表情不變，沈夫人卻變了臉色。

“劉......劉嬤嬤？！你不是二十年前就告老還鄉(xiāng)了嗎？你怎么會在這里？！”

劉氏拼命磕頭不敢看她。

沈夫人轉頭看向沈惜月：“這是當年給我接生的穩(wěn)婆?！?br>
沈萬三盯著劉氏：“你說——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劉氏不住磕頭，額上見了血。

“家主恕罪——！老奴罪該萬死——！”

她大哭出聲：“二十年前......是老奴......是老奴受人指使，將夫人剛出生的親骨肉偷換了出去！”

“那個被擄走的孩子——就是惜月小姐！她才是沈家真正的血脈！”

大廳里下人議論紛紛，沈夫人面無血色。

劉氏驚恐地指著角落里的我：“而那個、那個被換進來的孩子——就是她??！”

“她是苗疆**送來的災星！身上沾滿了邪氣和煞氣——老奴......老奴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秘密才被迫逃走，這些年一直被人追殺......”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我。

一個管事皺眉后退：“難怪......難怪她養(yǎng)蠱！我就說這丫頭平時冷冰冰的不像正常人——原來是苗疆的妖孽！”

一個婆子附和：“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家主和夫人對她那么好，她竟然是來吸我們沈家氣運的！”

“怪不得沈家這兩年生意不順——肯定是她！”

我坐在矮凳上聽著。

母蠱罵道：“蠢貨！這穩(wěn)婆的言行舉止都被系統(tǒng)操控，沒有半點活人氣息，這都看不出來！”

“長了腦子的人不會在沈家當下人?！蔽一亓艘痪?。

沈長淵揪起劉氏的衣領。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這不可能——她、她明明是......”

我看著沈長淵，他在我入府那年送過我字帖。

這是我在沈家收到的唯一善意。

劉氏哆嗦著摸出一個扎滿銀針的布偶。

“大少爺......老奴句句屬實啊......”

“這是老奴從她床底下搜出來的！她一直在用這個詛咒沈家！”

“每扎一針，沈家就會折損一份氣運——家主這些年生意不順，大少爺修煉屢遭瓶頸，全是因為這個！”

沈長淵看著布偶，臉色煞白，松開劉氏轉向我。

“你告訴我，”他問，“這個東西......是不是你的？”

他把布偶砸在我腳下。

這布偶做工粗劣，不是蠱師的手法。

沈夫人沖上前扇了劉氏一巴掌，劉氏被打得轉了半圈嘴角溢血。

“你血口噴人?。《昵澳阕约壕砹宋医o你的遣散銀子跑了——現(xiàn)在冒出來就說我的孩子是被你換的？！”

“你算什么東西！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信口雌黃？！”

“夫人——”

“閉嘴?。∥也还苣銈冃挪恍?，我信！這孩子在我身邊三年——她連踩死一只螞蟻都會皺眉，她怎么可能是什么苗疆妖孽？！”

沈夫人踹翻劉氏，轉身擋在我面前。

她轉頭瞪著沈萬三：“老爺，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帶著一個來歷不明的老婆子，編了一套來歷不明的故事，你就信了？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沈萬三鐵青著臉沒說話，沈長淵沉默地看著母親。

沈惜月走上前跪在沈夫人面前，抱住她的大腿。

“伯母......我知道您疼她......我不怪您，也不怪她......”

“我只是想認回自己的家人，我沒有別的意思......如果我的存在會讓這個家不安寧，那我走便是了......我流浪了二十年，不差這一次......”

母蠱傳音：“好感度又漲了。大少爺那邊漲了三十，家主漲了二十五?！?br>
“這系統(tǒng)收割人心倒是快。”

沈惜月抱著沈夫**腿哭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看我。

她用只有我能聽見的氣聲說道：“要不要試試血脈驗陣？嗯？”

3

沈惜月提出要用沈家祖?zhèn)鞯聂浯潇`玉做血脈驗陣。

她取出一塊靈玉。

“這是......”沈萬三愣住。

“女兒流落苗疆這些年，一直貼身藏著它。”

“哪怕被人當作血牛，一日抽三次血......女兒也從不敢讓它離身?！?br>
“因為我知道，這是與家人之間唯一的聯(lián)系?！?br>
她挽起袖子，小臂上滿是針眼和暗褐色疤痕。

“這是苗疆**......用她當**采血的痕跡......”沈長淵咬牙說道。

沈惜月放下袖子，將靈玉遞給沈萬三。

“父親......您驗一驗，就什么都清楚了?！?br>
沈萬三手抖著接過靈玉，摩挲內部的沁色暗紋。

“是......是老祖母的靈玉......這沁紋......是老夫親手掛在女兒脖子上的......錯不了......”

“月兒......你受苦了......爹對不起你......爹虧欠你太多了......”

“父親——”沈惜月?lián)溥M他懷里大哭。

老仆人們跟著抹眼淚。

沈長淵看著沈惜月滿是針眼的手臂，又轉頭看我。

我皮膚上，并無傷疤。

“你......如果你真是沈家血脈，為何身上沒有傷痕？她被當成血牛，而你——”他沒再說下去。

“你冷血無情，從不與人親近，簡直像個怪物。”

沈夫人一巴掌扇得沈長淵偏過頭，嘴角流血。

“你瞎了！你被幾滴眼淚和幾個針眼就騙得團團轉——你腦子里裝的是豬油嗎？！”

“針眼誰不會戳！老娘拿繡花針現(xiàn)在就能給你扎出一千個來！”

“母親！您不要再偏袒她了——紫薇印、靈玉、接生穩(wěn)婆，三重證據(jù)全部指向惜月！您到底還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

“好......好啊......你們都覺得她是妖孽，你們都想趕她走——行?！?br>
“誰敢動她，先從****上踩過去?！?br>
沈夫人退后一步，張開雙臂將我護在身后。

大廳里沒人說話。

母蠱發(fā)出警報：“主子！那鐵疙瘩動了——它正在篡改靈玉內部的陣法結構！”

“什么意思？”

“那塊靈玉的陣法被替換了！它會排斥你的血，甚至反噬！”

我看向沈惜月，她取出小**。

“既然大家各執(zhí)一詞，不如用祖母留下的靈玉來做最后的裁決。”

“我先驗。妹妹，你也驗。”

**劃破她的手腕，鮮血涌出。

4

沈惜月的血滴入靈玉，金光乍現(xiàn)，照亮大廳。

靈玉爆發(fā)光柱直沖屋頂，沈惜月手腕的傷口迅速愈合。

老仆們跪地高呼“天命之女”、“祖宗顯靈”。

沈長淵握緊拳頭，沈萬三連退兩步。

“是祖母的靈玉感應......血脈相融......是真的......”沈萬三顫聲說。

金光消散，沈惜月蒼白著臉微笑。

沈萬三咬破拇指，精血滴入靈玉。

第二道金光亮起。

罡氣纏繞上沈萬三手臂，與真氣相融。

“惜月——！你真的是我的女兒——真的是——！”沈萬三摟住她大哭。

沈長淵紅著眼看向我。

沈惜月傳音給我。

“到你了。萬——蠱——之——王?！?br>
母蠱暴怒：“這**！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你的身份！”

我面無表情。

她知道我的身份，想用沈家之手困住我，榨干我的血來升級她的系統(tǒng)。

“她算漏了一件事?！蔽以谛睦飳δ感M說。

“什么？”

“我不在乎沈家認不認我。”

沈夫人抓住我的手腕往后拽。

“不準驗！這玉有問題！這玉——一定有問題！”

“你聽我說，你不要碰那塊玉——咱們走，咱們現(xiàn)在就走——我?guī)阕摺?br>
沈長淵走上前掰開沈夫人的手。

沈夫人拼命掙扎。

“母親，夠了?！?br>
“你放開我！長淵你放開我——！”

“她不敢驗，就說明她心虛。母親，您不要再被她騙了?！?br>
沈夫人怔怔看著兒子，接著再次掙扎。

我抬手在指尖凝出噬魂蟻彈向靈玉，想試探陣法。

“大膽！妖女敢爾！休想用蠱術污染祖母遺澤！”

沈萬三真氣爆發(fā)震碎噬魂蟻。

他揮掌擊向我的右手，掌力劃破我的掌心。

沈萬三真氣一引，將我的精血打入靈玉中。

血液觸碰靈玉，沒有金光。

黑色氣浪炸開。

靈玉發(fā)出嘶鳴，血液化作黑霧沸騰。

靈玉表面龜裂，光焰燒盡血液。

陣法發(fā)出警報聲，宣告我的血液是異類。

大廳死寂，所有人恐懼地看著我。

黑氣散盡，沈萬三滿臉殺意。

“鐵證如山。你不是沈家的人——你是混入沈家的邪魔外道?！?br>
沈長淵拔出佩劍。

“父親，讓我來處理。先挑斷手腳筋，廢去丹田。”

“再逐出沈家——不，直接扔進萬蠱窟。讓她回到屬于她的地方去?！?br>
沈夫人嘶吼著，死死抓住沈長淵的手臂。

五名暗衛(wèi)靠近。

母蠱傳音：“主子！撤！現(xiàn)在就撤！那家主少說是化境中期的修為，真打起來我們——”

“急什么?！?br>
我抬起右手，捏住最前頭那名暗衛(wèi)刺來的劍刃。

劍身寸寸碎裂化為鐵屑。

暗衛(wèi)后退，我放出極陰之力，他雙腿發(fā)軟跪地。

其余四名暗衛(wèi)拔刀。

我放出極陰之氣。

四把鋼刀生銹腐蝕化為粉末。

暗衛(wèi)面色發(fā)白看著手里的鐵灰。

沈萬三瞇起眼睛，沈長淵握緊劍。

我看向沈惜月。

她眼中閃過慌亂。

我手里捏著半截死蠱，上面附著金屬碎屑。

我把它舉起。

“你們知道這是什么嗎？”

沒人回答。

我看向沈萬三。

“沈家主，您方才那塊靈玉，號稱是老祖母畢生修為凝練而成——對吧？”

沈萬三盯著死蠱。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一塊靠修為凝煉的靈玉，里面長鐵渣子，您覺得正常嗎？”

“這半截蠱蟲，是方才您的靈玉排斥我的血液時，從玉石內部震裂的縫隙里彈出來的?！?br>
“它身上附著的這些金屬碎屑——沈家主，您要不要湊近聞聞？”

“那味道，和您寶貝女兒腦子里的鐵疙瘩，一模一樣?！?br>
沈惜月臉色煞白，后退了一步。

半截死蠱在我手中，隱有金屬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