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愛恨消亡,此愿皆成灰
駕駛位置坐著的是猛踩油門的夏姝彤。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
謝硯辭的黑色邁**從側面沖了出來。
心底殘存的最后一點希冀破土而出。
可下一秒。
我清晰看到,他的車并未減速,猛打方向盤。
他的車頭,精準地將我狠狠撞向對面逆行車道。
“砰!”
安全氣囊彈開的前一秒,我死死定格在他車上。
男人小心翼翼地將夏姝彤抱進他的車里,動作輕柔的像是一件稀世珍寶。
自從我出事后,他費盡心思把車改成頂級防撞,甚至在副駕寫著“老婆專屬”。
此刻他的眼里沒有半分憐惜,只有避開危險后的如釋重負。
原來他不是為了護我。
而是為了把我推入深淵時,能讓他身邊的人,毫發(fā)無傷。
失重感襲來,鮮血從額頭滑落,眼前陷入黑暗。
住院第三天,我因藥物過敏,趴在床邊吐得死去活來。
護士的八卦聲傳入我的耳朵。
“32床得罪什么人了,全身骨折,連著三天把催吐藥當葡萄糖打,這不是胡鬧嘛。”
“人家可是**,去撞人家老婆,隔壁的女孩只是受了點驚嚇孕吐嚴重,他老公直接跟醫(yī)院下令?!?br>
我渾身發(fā)抖,每一寸呼吸都鉆心的疼。
護士死死抓著我的胳膊,眼看針頭就要刺進肉里。
我想反抗,喉嚨像是被堵住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謝總說了,謝**難受多久,就讓你吐多久?!?br>
護士一臉鄙夷,故意將針頭狠狠往里一撅。
“這都便宜你了,當**就該千刀萬剮?!?br>
血噴涌而出,冰冷的藥液推入靜脈,不過片刻,胃部劇烈抽搐。
聽著隔壁傳來一聲聲暴怒的嘶吼,讓無數(shù)頂級專家治療孕吐。
我疼得渾身發(fā)抖,只有撕心裂肺地干嘔。
從小到大,我被視作異類怪物。
同學把我當做實驗品,堵在廁所逼我喝下混著痰的水,
甚至將細針悄無聲息地扎進我身體。
我報告老師,她卻將水杯劈頭蓋臉地砸在我身上。
“我看你就是事多,矯情!”
只有謝硯辭,拎著紅漆,當全校師生的面潑在欺負我的人身上。
“不怕死的出來,我送他下地獄!”
后來我們坐在巷子口,看著老師把丈夫捉奸在床。
所有人都笑看熱鬧,只有我?guī)е耷粏査?,以后會不會這么對我。
他沒說話,只是撿起樹枝將自己的掌心戳穿。
“我以命起誓,背叛你將不得好死!”
如今那道疤還在,誓言也言猶在耳,可心卻不屬于我了。
冷汗瞬間浸濕了床單,污穢物和酸水糊了滿臉。
我閉了閉眼。
從前他想方設法,花兩年時間才養(yǎng)好我的胃。
這么一折騰,徹底壞了。
我調出行車記錄儀提交給警方,并發(fā)到了網(wǎng)上。
不出十分鐘。
謝硯辭面色陰鷙地踹開病房門。
“你準你誣陷姝彤把視頻出去的!”
“她好不容易才逃離家庭,你知不知道她那**父親要把她抓回去賣給光棍生孩子!”
我有些好笑。
“她敢撞我,就該有承擔后果的能力!賣給誰跟我有什么關系……”
飛來的玻璃杯砸在我剛結痂的額頭。
鮮血流進眼里,我抹了一把卻怎么也抹不干凈。
“痛嗎!姝彤比你痛百倍!”
“她只是誤把剎車踩成油門,你不過是報廢了一輛破車,有什么委屈的!”
我慘然笑出聲,將視頻砸在他臉上。
“睜大你的眼好好看看,她那是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