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的游戲規(guī)則------------------------------------------ 豪門的游戲規(guī)則早晨七點(diǎn)，星耀莊園，禮儀地獄，以為自己見到了從清宮劇里走出來的人物。，黑色中山裝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背挺得像尺，看人的眼神像在稱量豬肉。"李小姐，"他微微鞠躬，幅度精確到十五度，"我是林管家，負(fù)責(zé)您未來三個月的……行為規(guī)范。"，他說得像在念悼詞。："**，我——""肩膀下沉，"林管家打斷她，"下巴收一分，膝蓋并攏，雙手交疊置于身前——不是腹部，是腰際。對，現(xiàn)在您看起來像個人形立牌了，很好。""……""張總要求，"林管家翻開手中的平板，"三天內(nèi)，您要學(xué)會：西式餐桌禮儀、中式宴會規(guī)矩、基礎(chǔ)社交舞步、名牌發(fā)音、以及——"他頓了頓，"——如何在微笑時讓眼睛也笑，而非像現(xiàn)在這樣，嘴角上揚(yáng)眼底結(jié)冰。""我天生就這樣……""天生可以被訓(xùn)練。"林管家露出今天第一個表情，一個讓人后背發(fā)涼的微笑，"我訓(xùn)練過十七位名媛，其中一位現(xiàn)在是王妃。您，是第十八位。"。："愛上他是災(zāi)難。"：接近他，本身就是災(zāi)難。
上午十點(diǎn)，餐桌禮儀課
長桌鋪著雪白桌布，銀質(zhì)餐具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李婉柔數(shù)了數(shù)，自己面前有七把叉子、五把刀、三把勺、兩個酒杯、一個面包盤、一塊餐巾。
"從外向內(nèi)使用，"林管家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魚叉、肉叉、沙拉叉、主餐叉、甜點(diǎn)叉、水果叉、牡蠣叉。現(xiàn)在，請用正確的叉子吃這塊三文魚。"
李婉柔拿起最外側(cè)的叉子。
"錯了。那是牡蠣叉，用于海鮮拼盤。三文魚屬于魚類，應(yīng)該用——"
"這個？"
"那是水果叉，用于餐后水果。李小姐，您是想用水果叉吃魚，還是想用魚叉吃水果？"
李婉柔的手僵在半空。
她想起自己過去的人生：食堂打飯用塑料餐盤，路邊攤用一次性筷子，母親還在時家里用陶瓷碗，后來一個人生活，經(jīng)常捧著泡面桶看論文。
七把叉子。七把。
"我……記不住。"她誠實地說。
林管家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他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拿起最外側(cè)的叉子。
"我妹妹，"他說，聲音突然有了溫度，"三十年前，她也記不住。她來自農(nóng)村，被富商收養(yǎng)，要參加第一場宴會前，她哭了整晚。"
李婉柔愣住。
"我教她用故事法。"林管家用叉子輕點(diǎn)桌面，"牡蠣叉，最小，像海邊撿貝殼的小女孩——那是童年的你。魚叉，稍大，像第一次穿高跟鞋的少年——那是青春期的你。肉叉，最鋒利，像在社會打拼的年輕人——那是現(xiàn)在的你。"
他依次點(diǎn)過去："沙拉叉，健康的選擇，代表你開始照顧自己。主餐叉，最大的責(zé)任，代表你將要承擔(dān)的角色。甜點(diǎn)叉，最小的快樂，代表你值得被獎勵。水果叉，最后的清爽，代表一切結(jié)束后的平靜。"
李婉柔看著那些叉子，突然不再覺得它們是冰冷的金屬。
"七把叉子，"林管家說，"不是規(guī)矩，是人生。從外向內(nèi)，是從過去走向未來。您不需要記住它們的名字，只需要記?。好恳徊?，都有它的意義。"
李婉柔拿起魚叉，叉起那塊三文魚。
這一次，她的手很穩(wěn)。
"謝謝。"她說。
林管家站起身，又恢復(fù)了那副人形尺子的模樣："休息十分鐘。接下來是葡萄酒品鑒。張總不喜歡不懂酒的女人。"
他走向門口，又停下。
"李小姐，"他沒有回頭，"我妹妹后來成了鋼琴家。她說過，最難的不是學(xué)會規(guī)矩，是學(xué)會在規(guī)矩里保持自己。"
門輕輕關(guān)上。
李婉柔看著面前的七把叉子，突然笑了。
這個莊園，這個首富，這場戲——似乎沒那么可怕了。
下午兩點(diǎn)，造型團(tuán)隊
如果說林管家是清宮劇，那造型團(tuán)隊就是時裝周**。
"膚色偏冷調(diào)，適合銀灰、霧霾藍(lán)、香檳金，杜絕橘色系！"
"骨架小但比例好，高腰設(shè)計、A字裙擺、露腳踝，視覺上拔高十厘米！"
"頭發(fā)太順了，需要紋理，慵懶但不凌亂，像剛睡醒但很美那種！"
李婉柔被按在化妝鏡前，五只手在她臉上頭上身上同時作業(yè)。她覺得自己像塊被改造的毛坯房。
"眼睛睜開——"化妝師用刷子輕掃她的眼瞼，"哇哦。"
"怎么了？"李婉柔緊張地問。
"您有雙很特別的眼睛，"化妝師退后一步欣賞，"杏眼，但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很純，笑起來——"她用刷子輕抬李婉柔的嘴角，"——很媚。張總好眼光。"
"我們只是——"
"契約女友，知道，全網(wǎng)都知道。"化妝師擠擠眼睛，"但我是說，他選您，不只是因為您罵了他。這圈子里，敢罵他的人多了去了，他偏選您，是因為您身上有股勁兒。"
"什么勁兒？"
"真實。"化妝師放下刷子，"這里的人，假得連呼吸都計算過。您不一樣，您還會緊張，還會臉紅，還會——"她指了指李婉柔的手，"——把化妝椅的扶手抓出印子。"
李婉柔低頭，果然，皮革扶手上有了幾道指甲痕。
"放松，"化妝師拍拍她的肩，"今晚慈善晚宴，三百個名媛，三百個心機(jī)，但您有一個她們都沒有的殺手锏。"
"什么？"
"他。"化妝師神秘地笑，"張文正。只要他看您一眼，全場都知道誰是女主角。"
傍晚六點(diǎn)，衣帽間
李婉柔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戰(zhàn)袍"。
香檳金色的長裙，裙擺像流動的月光，腰線收得恰到好處，后背是若隱若現(xiàn)的薄紗，既優(yōu)雅又小心機(jī)。配套的首飾是珍珠與鉆石的疊戴，不張揚(yáng)，但懂行的人知道價值連城。
"張總選的。"造型師說，"他早上親自來過，看了三十套，定了這套。他說——"她模仿著冰冷的語氣，"她皮膚白，金色襯她。"
李婉柔撫過裙擺。
絲綢的觸感冰涼順滑，像那個人的手指——她趕緊甩甩頭，把這個危險的想法趕出去。
只是戲。只是三個月。只是一千萬。
她對自己說。
但當(dāng)她穿上那雙水晶高跟鞋，站在全身鏡前時，她差點(diǎn)認(rèn)不出自己。
鏡中的女孩，發(fā)絲微卷，妝容清透，香檳金的裙擺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她站得很直，肩膀下沉，下巴微收，雙手交疊于腰際——林管家的訓(xùn)練已經(jīng)有了肌肉記憶。
最不同的是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從前那個為房租發(fā)愁、為面試焦慮的普通女孩。它們亮著，像藏著一簇小火苗，躍躍欲試，又小心翼翼。
"很美。"
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婉柔轉(zhuǎn)身，差點(diǎn)崴了腳。
張文正倚在門框上，穿著與她同色系但更深沉的西裝，領(lǐng)帶上別著那枚鉑金袖扣。他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開。
"林管家說你學(xué)得很快。"他走進(jìn)來，遞給她一個絲絨盒子，"戴上。"
盒子里是一枚胸針。
造型是抽象的星月，鉆石鋪成的銀河環(huán)繞著一顆溫潤的珍珠月亮。設(shè)計簡約，但工藝精湛到令人窒息。
"這太貴重了——"
"道具。"他打斷她，"女主角需要首飾。"
李婉柔的手指停在盒子上方。
道具。對，只是道具。
她取出胸針，別在左胸。珍珠月亮恰好落在她心跳的位置，冰涼，沉重，像某種隱喻。
"還有這個。"他又遞來一個信封，"今晚的賓客名單，重點(diǎn)人物畫了線。他們的**、喜好、與我的關(guān)系，背熟。"
"現(xiàn)在？"
"你有四十分鐘。"他看了眼腕表，"車在七點(diǎn)準(zhǔn)時出發(fā)。遲到——"
"違約金十倍，我知道。"李婉柔接過信封，突然笑了，"張總，您是不是對所有員工都這么……高效？"
張文正挑眉。
這是今天第二次，她看到他露出意外的表情。
"不，"他說，"只有對重要的人。"
他轉(zhuǎn)身離開，在門口停下。
"李婉柔，"他沒有回頭，"今晚你會被刁難、被試探、被羞辱。有人會故意打翻酒杯在你身上，有人會問你你憑什么站在他身邊，有人會開價讓你離開。"
"您怎么知道？"
"因為，"他終于回頭，眼神深不見底，"這是我?guī)殉鱿牡谑叽?。前十六個，沒有一個撐過三個月。"
李婉柔握緊信封。
"我是第十八個，"她說，"但我會是第一個撐過去的。"
張文正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yáng)——不是雨中的那個笑，是商業(yè)性的、評估性的、但莫名讓人心跳加速的笑。
"我拭目以待。"
晚上七點(diǎn)三十分，慈善晚宴
"星耀集團(tuán)創(chuàng)始人張文正先生，攜女友李婉柔小姐，捐贈——"
主持人的聲音被掌聲淹沒。
李婉柔挽著張文正的手臂，走進(jìn)宴會廳。閃光燈像暴雨一樣砸過來，她下意識閉眼，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呼吸。微笑?？辞胺剑灰寸R頭。"
她照做。
前方是水晶吊燈，是衣香鬢影，是無數(shù)道或好奇或?qū)徱暬驍骋獾哪抗?。她感覺到張文正的手臂肌肉微微繃緊——他在保護(hù)她，用身體擋住了一部分閃光燈。
"張總！"一個中年男人迎上來，"好久不見！這位就是……"
"我女友，李婉柔。"張文正介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我的助理"。
"李小姐，幸會幸會！我是萬盛集團(tuán)的——"
"王總，"張文正打斷他，"您上季度的并購案，好像還沒過監(jiān)管審批？"
王總臉色微變，干笑兩聲，匆匆離去。
李婉柔小聲："您這樣……會樹敵的。"
"我樹敵還少嗎？"他側(cè)頭，氣息拂過她耳尖，"而且，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李婉柔心跳漏了一拍。
只是戲。只是臺詞。她對自己說。
但耳朵尖紅了。
晚上八點(diǎn)，洗手間風(fēng)波
李婉柔在隔間里深呼吸。
四十分鐘，她見了二十個人，記住了十五個名字，喝了三杯香檳（張文正替她擋了七杯），說了無數(shù)次"**""謝謝""請多指教"。
她的臉笑僵了，腳疼得像踩在刀尖上，后背的薄紗被冷汗浸透。
但還沒結(jié)束。
她補(bǔ)好口紅，推門出去——
三個女人站在洗手臺前。
中間那個，紅裙如火，卷發(fā)如瀑，正對著鏡子補(bǔ)妝。聽見聲音，她轉(zhuǎn)頭，目光像X光一樣把李婉柔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喲，"她說，"這就是文正的新玩具？"
李婉柔停下腳步。
"自我介紹一下，"紅裙女人走過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危險的節(jié)奏，"趙兮蕾，趙氏集團(tuán)獨(dú)女，文正的……"她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青梅竹馬。"
李婉柔想起名單上的標(biāo)注：趙兮蕾，重點(diǎn)人物，喜好：馬術(shù)、紅酒、張文正。關(guān)系：復(fù)雜。
"李婉柔，"她伸出手，"張文正的……"她也頓了頓，"女友。"
趙兮蕾沒有握。
她看著李婉柔的手，笑了："你知道前面十六個怎么失敗的嗎？"
"愿聞其詳。"
"第一個，要名分，文正給了她五百萬，她消失了。第二個，動了真心，在宴會上哭鬧，文正給了她一千萬，她進(jìn)精神病院了。第三個到第十六個——"她掰著手指，"——要么貪得無厭，要么蠢得可憐，要么……"她湊近，香水味濃烈得像警告，"——以為自己是特別的。"
李婉柔放下手，平靜地問："您呢？您是第幾個？"
趙兮蕾臉色微變。
"我不是——"
"您不是他的女友，"李婉柔替她說完，"但您想當(dāng)，對嗎？"
空氣凝固了。
趙兮蕾的兩個閨蜜倒吸冷氣，像在等待一場**大戰(zhàn)。
但李婉柔只是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手。
"趙小姐，"她看著鏡子里的紅裙女人，"您說的那些，是她們的選擇，不是我的。我要什么，我會自己爭取，而不是站在這里，警告一個您眼中的玩具。"
她抽了張紙巾，擦手，轉(zhuǎn)身。
"對了，您的口紅，"她指了指趙兮蕾的嘴角，"暈出來了。建議您換一支防水的，畢竟——"她微笑，"——待會兒還要假笑很久。"
她推門出去，留下三個目瞪口呆的女人。
走廊上，張文正倚在墻邊，手里晃著一杯香檳。
"偷聽是不禮貌的。"李婉柔說。
"我是來接你的，"他面不改色，"恰好聽到。"
"聽到多少？"
"從您想當(dāng)，對嗎開始。"他站直，走向她，"李婉柔，你知道趙兮蕾是什么人嗎？"
"趙氏集團(tuán)獨(dú)女，您的青梅竹馬，馬術(shù)冠軍，紅酒收藏家，對您——"
"她能讓一個普通女孩在星海市消失，"張文正打斷她，"就像捏死一只螞蟻。"
李婉柔抬頭看他。
他的眼睛在走廊的燈光下，像深不見底的潭。
"您在擔(dān)心我嗎？"她問。
張文正愣住。
"我是擔(dān)心我的投資，"他移開視線，"一千萬，不能打水漂。"
"哦，"李婉柔點(diǎn)頭，"那您放心，我會保護(hù)好您的道具。"
她越過他，走向宴會廳。
張文正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香檳在杯中輕輕晃動。
"第十八個，"他低聲說，"果然不一樣。"
晚上十點(diǎn)，露臺
李婉柔終于找到機(jī)會透氣。
露臺很大，種著修剪整齊的灌木，遠(yuǎn)處是城市的燈火，像墜落的星空。她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第一次？"
聲音從陰影里傳來。
她轉(zhuǎn)身，看見一個男人從灌木叢后走出。銀灰色西裝，金絲眼鏡，笑容溫和得像醫(yī)學(xué)院的教授。
"流晨星，"他自我介紹，"文正的朋友，也是……"他推了推眼鏡，"他的醫(yī)生。"
醫(yī)生？李婉柔想起資料里沒這號人物。
"李婉柔，"她說，"張文正的……"
"契約女友，我知道。"流晨星微笑，"別緊張，我是少數(shù)幾個知道真相的人。文正他……"他斟酌著用詞，"不太信任人，但他信任我。"
"為什么告訴我？"
"因為，"流晨星走近，月光下他的眼睛像看透一切的X光，"我想看看，第十八個有什么不同。"
李婉柔皺眉："您和趙兮蕾是一伙的？"
"不，"流晨星笑了，"我是觀察者。文正的人生，是我的研究課題。一個被親情背叛、被愛情利用的人，會如何對待第十八個女友？是繼續(xù)冷漠，還是——"他停頓，"——破例？"
"您研究他？"
"我關(guān)心他，"流晨星糾正，語氣依然溫和，但有了重量，"他十八歲那年，是我把他從**邊緣拉回來。所以，李小姐——"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如果你傷害他，我會讓你消失。不是像趙兮蕾那樣捏死螞蟻，是像擦掉顯微鏡下的細(xì)菌，無聲無息。"
李婉柔脊背發(fā)涼。
但她沒有后退。
"劉醫(yī)生，"她說，"您保護(hù)他的方式，真特別。"
"特別有效。"
"但您有沒有想過，"她直視他的眼睛，"他需要的不是保護(hù)，是信任？"
流晨星擦眼鏡的手停住了。
"您說他不太信任人，"李婉柔繼續(xù)說，"但您是他信任的人。您用這種信任來威脅我，而不是教他怎么信任別人——"她搖頭，"——這不是保護(hù)，是控制。和他父親一樣。"
空氣安靜了很長時間。
然后，流晨星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種溫和的假面。
"有意思，"他說，"文正說得對，你確實不一樣。"
他戴上眼鏡，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
"我的私人診所，"他說，"如果你身體不適，可以找我。免費(fèi)。"
"為什么？"
"因為，"他走向門口，又停下，"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撐過三個月。如果能——"他回頭，鏡片后的眼睛閃著光，"——我請你吃飯，慶祝文正終于遇到了對手。"
他消失在門后。
李婉柔看著手中的名片，流晨星三個字下面，是一行小字：精神科、心理科、疑難雜癥。
她把名片收好，赤腳踩回高跟鞋。
露臺的門再次打開，張文正走出來，手里拿著她的披肩。
"流晨星找你了？"他問，語氣平淡。
"嗯。威脅我，如果傷害你，就讓我消失。"
張文正的手頓了一下。
"他說什么，別在意。"
"我在意的是，"李婉柔接過披肩，"您有多少朋友，是以保護(hù)的名義控制您的？"
張文正看著她，眼神復(fù)雜。
"李婉柔，"他說，"有時候，太聰明不是好事。"
"有時候，"她回敬，"假裝不聰明，更累。"
他們對視，夜風(fēng)拂過，吹亂她的發(fā)絲。
張文正伸出手，替她攏了攏披肩。他的手指擦過她的鎖骨，冰涼，但停留了一秒——比必要的時間多了一秒。
"走吧，"他說，"最后一輪，然后回家。"
"家？"
"星耀莊園，"他糾正，"你的住處。"
李婉柔沒有追問那個脫口而出的"家"。
她只是挽住他的手臂，像一對真正的戀人，走回?zé)艋鹜鞯难鐣d。
身后，城市的燈火如星河倒懸。
身側(cè)，男人的體溫透過西裝傳來，真實又遙遠(yuǎn)。
她知道，這只是戲。
但心臟跳動的頻率，背叛了劇本。
深夜，回程車上
李婉柔在副駕駛睡著了。
張文正讓司機(jī)把空調(diào)調(diào)高，從后座取來毯子，蓋在她身上。
她的頭歪向一邊，發(fā)絲散落，嘴唇微微張開，像個孩子。和宴會上那個鋒芒畢露的女孩判若兩人。
他看了很久。
久到司機(jī)從后視鏡里投來詫異的目光。
"張總，"司機(jī)小聲問，"直接回莊園？"
"嗯。"
"李小姐……"
"她住主臥隔壁，"張文正說，語氣恢復(fù)了平常的冷淡，"林管家安排好了。"
"是。"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像流動的光河。張文正想起流晨星的話："第十八個，終于遇到了對手。"
他想起她面對趙兮蕾時的冷靜，想起她對流晨星說的"他需要的是信任"，想起她赤腳踩在露臺上、像個逃離城堡的灰姑**模樣。
"對手？"
他低聲重復(fù)，嘴角不自覺上揚(yáng)。
不，他想。
是變數(shù)。
是計劃外。
是……他不敢想下去的那個詞。
手機(jī)震動，叔公的消息："林小姐明天到星海，你最好想清楚。"
他看了眼熟睡的李婉柔，回復(fù)："我想清楚了。她比林小姐，有趣一萬倍。"
發(fā)送，關(guān)機(jī)。
車駛?cè)胄且f園，月光把噴泉照得像碎銀。
李婉柔在夢中動了動，喃喃自語："媽媽……玉佩……"
張文正僵住。
玉佩。她提到了玉佩。
他想起二十年前，母親臨終前，手里也握著一枚玉佩。溫潤的，雕工古樸的，背面刻著"張"字的——
和他書房保險柜里那枚，一模一樣的玉佩。
"李婉柔，"他輕聲問，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一個夢，"你到底是誰？"
無人回答。
只有月光，靜靜灑在兩個各懷秘密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