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踏碎這人間虛妄
媽媽被誣陷投毒,面臨牢獄之災。
身為**律師的女友郝知禾,卻當庭改口:
“我是本案**律師,當事人投毒事實清楚,不做無罪辯護!”
“建議法庭依法量刑,判處當事人****!”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她連忙低下頭,收拾文件走出法庭。
我連忙追了出去,攔著她:
“郝知禾!你瘋了嗎?我媽是被人陷害的,你居然不辯護,還讓法庭判刑!”
“是不是周明軒讓你這么做的?他怎么就那么賤?!”
我磕頭求她,卻被她冷眼旁觀。
“別拿明軒撒氣!”
“你不賤,十八歲就開始捐精?!?br>
“為了湊到我出國留學的錢,你那玩意兒早廢了吧?”
“江澈,誰能賤得過你?”
1
一句話,將我打入地獄。
“阿澈?!?br>
郝知禾看著我心死如灰的模樣,終究還是開口辯解。
“我不是有意要揭你的傷疤,我只是不想讓你針對明軒,你方才說他的那些話,太難聽了?!?br>
她一臉認真地向我保證:
“我馬上就要評律所合伙人了,圈子里的朋友非富即貴,游戲輸了耍賴,以后誰還敢找我打官司?”
“我也心疼阿姨,但真的沒辦法。”
“我向你保證,過兩天我叫李律幫忙,肯定能幫她翻案?!?br>
過兩天?翻案?
她說的輕巧,難道她不知道從申訴到再審,再到改判,最少需要六個月嗎?
我媽身體本來就不好,現(xiàn)在還要承受牢獄之災。
我張了張嘴,心口被她的話堵塞,像是有無數(shù)毒**進五臟六腑。
疼得我吐不出半個字來。
郝知禾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周明軒幸災樂禍地催促道:
“知禾,不就輸一場官司嘛,你不會心軟了吧?”
“坐幾牢而已,我看江澈**身子骨硬朗著呢,過幾年就出來養(yǎng)老了?!?br>
“快點過來,派對就等你了!”
急著要去赴約,郝知禾對我的耐心也煙消云散。
她敷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軒在等我,先走了?!?br>
“反正你又不是沒坐過,監(jiān)獄的流程你都清楚了?!?br>
“我相信你能處理好的?!?br>
郝知禾頭也不回,迅速溜了。
我麻木地走回法庭,看著瞬間蒼老了幾十歲的母親。
我心如刀割。
我走到她面前,好生安慰:
“媽,你放心,咱們是清白的,我會想辦法為你翻案的?!?br>
“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好,媽答應你?!?br>
可剛進看守所不到一天,我就收到消息說我媽突發(fā)心梗去世了。
白布蓋過媽媽毫無生氣的臉。
我看著手里的死亡通知單,哭干了淚水。
***的寒氣順著骨縫往里鉆,滔天的悲慟狠狠砸下來,壓得我喘不過氣。
眼前驟然發(fā)黑,直直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在急診室的病床上睜開眼。
強撐著站起身,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趕到***。
當媽**遺體被推入火化爐,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嚨,我當場嘔出一大口鮮血。
一瞬間,我什么都沒有了。
強撐著身體把母親安葬好后,回到媽媽曾經(jīng)的飯店。
門上掛著暫停營業(yè),可店內(nèi)卻燈火通明。
我在門外就聽見了里面嘈雜的聲音。
推開門,郝知禾正和她的朋友們圍著桌子聊天。
店內(nèi)的其他桌椅全被他們放到門外,店里被他們搞的面目全非。
郝知禾怎么敢的?!
“哎呦,禾姐牛X?!?br>
“還真把自己的婆婆送進監(jiān)獄了。”
周明軒夸張地給郝知禾豎起大拇指。
郝知禾得意地抿了一口酒:
“愿賭服輸,我郝知禾什么時候掉過鏈子?!?br>
見我突然出現(xiàn),郝知禾的姐妹拉著我坐下,打圓場道:
“圈子里混就講究一個信譽,禾姐仗義,**也大度!”
“**,今天可是明軒的生日,既然過來了,一起玩唄!”
郝知禾皺了皺眉,目光掃過我慘白的臉。
她知道我最近身體越來越差,下意識地要幫我推掉:
“他最近身體不好,不能喝…”
“好啊,一起玩?!?br>
我冷聲打斷她,抓起桌子上的威士忌先干為敬。
我倒要親眼看看,到底是什么荒唐的玩樂,能讓郝知禾把我**性命,都當成無關緊要的**。
周明軒把骰子丟在桌面,抬眼挑釁地看著我:
“江澈,簡單點,玩骰子比點數(shù),誰小誰喝酒,敢玩嗎?”
旁邊幾個狐朋狗友立刻跟著起哄,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我:
“這酒度數(shù)可不低,**要是不行,我們也不會說什么的”
“開始吧?!?br>
我面無表情地坐下,盯著周明軒。
搖盅落下,開盅一看,周明軒三個五,我三個一。
連玩五把,我把把點數(shù)都比他小。
“哈哈**,你這身體不行,運氣也不行啊?!?br>
“男子漢大丈夫愿賭服輸啊,快喝?!?br>
周明軒明晃晃地挑釁,直接將五杯滿得快溢出來的酒推到我面前。
酒液順著食道灌下,高濃度的烈酒像毒素一樣滲進血液。
不過片刻,我的腰眼開始發(fā)酸發(fā)脹,繼而轉(zhuǎn)為沉悶的鈍痛,像有人拿棍子從里面往外捅。
我疼得冷汗直冒。
郝知禾看著我發(fā)白的嘴唇,終于有些坐不住了。
怕周明軒的游戲太過火,主動端起酒杯:
“他不能再喝了,我替他。”
一杯接一杯,她眉頭都不皺一下地往下灌。
在一聲聲“禾姐真護夫”的起哄中,周明軒的臉黑成鍋底。
終于在我第十次輸?shù)粲螒蚝?,周明軒把酒杯砸在桌上?br>
“玩不起就別玩,你替他喝是幾個意思?”
“真掃興,我說過多少次,咱們的局被帶外人玩!”
郝知禾醉眼朦朧,正要低聲哄他。
我搶先開口:
“這次我選真心話?!?br>
周明軒眼睛一亮,滿臉的怨氣化作興奮。
惡意滿滿地沖我挑眉,語氣鄙夷:
“那我可要好好問問了?!?br>
“聽說當年禾姐出國的錢是你賣**賺來的?一直被女護士摸是不是特別爽?”
“你的腎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壞掉才割除的?”
我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比恨意更先席卷而來的是心口密密麻麻的刺痛。
那段不見天日的過去,是我的一生之痛。
也是我和郝知禾心底最深的秘密。
周明軒怎么會知道?
“嘖,也難怪禾姐現(xiàn)在都不跟你睡。”
“那種黑市的賣精室多臟啊,激素打到身體都爛透了,正常男人都不是,哪個女人會跟他睡啊?!?br>
周明軒的笑,刺激著我的腦神經(jīng)。
身體的反應大于思考。
等我反應過來時,手中的酒杯已經(jīng)潑在周明軒的臉上。
余火未消,我一拳砸在他臉上:
“就是這種感覺?!?br>
周明軒被我打趴,抬起頭時嘴角滲血。
在場的人全愣住了。
郝知禾最先反應過來,一腳踹在我的腰上,我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砰!”
“砰!”
她抓著我的頭發(fā),把我的頭狠狠砸在桌角。
血液順著額頭流過我的臉,滴在地上。
我的腦袋昏昏沉沉。
“江澈,你發(fā)什么瘋?”
“一個游戲而已,你憑什么**?”
“玩不起就滾出去,再說了,明軒說錯了嗎?”
說著把桌上的酒潑在我臉上:“好好清醒清醒?!?br>
酒精碰到傷口,確實讓我清醒了不少。
看著滿身酒氣的郝知禾紅著眼扶起地上的周明軒,又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臉上的酒漬。
像是為了懲罰我,她環(huán)顧四周大聲宣告:
“你們不就是想知道江澈到底有沒有去黑市**賣**嗎?”
“我告訴你們,當年我提分手,他死活不答應。?!?br>
“我說我想出國留學沒錢,他就去捐精**了!”
他們瞬間沸騰起來。
“我去,捐精...真TM惡心!”
“連腎都沒了,還怎么做男人?!?br>
郝知禾的姐妹更是滿臉嫌惡地往后退:
“知禾,你這遇到的什么神人?”
“這種拿臟錢身體還不行的男人,換我早就一腳踹出去了,你居然還能忍他這么多年?”
周遭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嘲諷如針般扎來。
周明軒腫著個臉,笑得像個豬頭:
“知禾,他這么舔???”
“為了賴著你,連臉面都不要了,怕不是早就心理扭曲了吧。”
一道道帶著審視與惡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刺耳的話語接踵而至。
“腎沒了一顆,那玩意兒也萎縮了還能砰砰砰嗎?”
“肯定不能啊。早點踢走讓明軒哥上位得了,咱軒哥有錢有顏有實力!”
周明軒一把摟過郝知禾:
“去去去,知禾只把我當朋友,別胡說八道?!?br>
“再說了,當朋友才更長久?!?br>
郝知禾依偎在他懷里,滿臉**。
其他人跟著哄堂大笑。
看著這張我掏心掏肺愛了十年的臉,身體受損的痛遠不及如今的心痛。
十八歲那年,我們同時考上政法大學。
她父母去世留下一**債,吃飯都困難。
我媽下崗,我家不富裕。
為了讓她能繼續(xù)讀書,我放棄學業(yè)。
瞞著我媽去黑市賣**,勉強把她供完大學。
后來她說要去留學,我把我媽那兩年開飯店的繼續(xù)都給了她。
她說不夠,我就偷偷去**。
沒有麻藥,取腎手術穿透身體的那一刻,我疼得咬碎了牙。
因為消毒不徹底,術后引發(fā)嚴重的感染。
為了省錢我硬抗半個月,硬生生把身體熬垮了。
出國前一天,她差點被人侵犯,殺了人。
我讓她走,我會替她認罪。
那天晚上,她跪在我面前,紅著眼發(fā)誓:
“阿澈,等我回來。我一定要讓你過上好日子,如果對不起你,我不得好死。”
承諾很重,我當真了半輩子。
因為**留下的后遺癥,我天天靠吃止痛片度日。
監(jiān)獄環(huán)境不好,我的身體每況愈下。
她回國后找到我:
“阿澈,你放心,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名正式律師了,我會帶你回家?!?br>
“我會找最好的醫(yī)生用最好的藥,給你調(diào)理好身體,絕不讓你再遭罪?!?br>
她帶我重見天光,卻又親手把我推向深淵。
那些我為了她承受的屈辱和病痛,變成她向新歡獻媚的談資。
怒火直沖腦門,我猛的站起身,一腳踹倒周明軒。
又快速朝郝知禾扇了一巴掌。
“游戲結(jié)束了?!?br>
“全都給我滾!”
郝知禾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那群狐朋狗友里的女生瞬間尖叫,男生率先反應過來,扛著周明軒和郝知禾跑了。
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斷裂,我雙腿一軟,猛地嘔出一大口的黑血。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江先生,你昨晚在***暈倒后,做的報告出來了…”
醫(yī)生的語氣里滿是不忍,帶著幾分沉重:
“別再靠止痛藥硬扛了,盡快來醫(yī)院**住院吧?!?br>
“是尿毒癥晚期,已經(jīng)累及多臟器,腎功能完全衰竭,最多......只剩三個月了。”
電話那頭醫(yī)生的叮囑還在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可我耳邊早已一片轟鳴,什么都聽不清了。
我呆呆地盯著地上未干的血跡,心底卻異常平靜。
三個月。
也好,早死早解脫。
郝知禾第二天過來找我。
她的臉還沒完全消腫,眼神有些躲閃,試圖來拉我的手:
“阿澈,對不起,昨天是我喝多了糊涂?!?br>
“我那是酒精上頭說胡話,昨晚回去我已經(jīng)警告過他們了?!?br>
“以后誰再敢編排你,我絕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你是不是又沒按時吃藥身體不舒服了?”
“臉色這么難看,我去給你拿藥?!?br>
我麻木地閉上眼,蜷曲起冰冷的手指:
“我們分手吧。”
郝知禾愣了一下。
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又說氣話,我都跟你道歉了,別蹬鼻子上臉。”
“你這破爛身子,離開我,哪個女人還愿意嫁給你?”
酸澀的喉嚨像被浸透的棉花堵住。
原來她是這么想的。
正要開口,她的手機響了。
郝知禾瞥見屏幕上的名字,轉(zhuǎn)過身去接通電話。
“明軒,怎么了?”
周明軒聲音焦急:
“知禾!我被人下藥了?!?br>
“就在國際酒店,你來幫幫我好不好?”
“我把房間號發(fā)給你,你快來?!?br>
郝知禾呼吸一滯,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別鬧了明軒,快打車去醫(yī)院。”
“藥效都開始起來了,你要我怎么去醫(yī)院,你要是不來,我就叫你好姐妹來了?!?br>
郝知禾急了,想也沒想立刻答應道:
“你敢!房間號發(fā)我,我馬上過去!”
她掛斷電話,匆忙抓起車鑰匙:
“明軒中藥了,我怕他出事。阿澈你先乖乖吃點止痛藥,我去幫幫他就回來?!?br>
我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隨后,我忍著后腰兩側(cè)酸脹,打車跟去了那家酒店。
推開沒有鎖嚴的房門。
我舉起手機,對著床上那對糾纏在一起的男女錄視頻。
周明軒連忙拉住被子遮擋他的下半身,得意地看著我:
“江澈,你這是要錄視頻回去好好欣賞?”
“你別生氣啊,我被人下藥了,這才叫知禾來幫忙的,沒別的意思。”
“知禾這么潤,可惜了,你品嘗不到了?!?br>
郝知禾滿臉赤紅,忙亂地穿衣服,向我解釋:
“阿澈,我只是好心想幫他,不然他就廢了…”
“我們只做這一次,權當是幫朋友個忙,絕對沒有下次了?!?br>
“聽話阿澈,把視頻**,對大家都好。你實在是想的話,我現(xiàn)在回去跟你......”
我氣極反笑,捉奸在床,還能說是幫朋友個忙。
“我媽被誣陷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幫忙?”
將手機裝進口袋,轉(zhuǎn)身就走。
郝知禾急了,拽住我的手腕,眼神冷下來。
掏出手機,點開隱藏相冊。
屏幕上,是我當年在黑診所躺在手術臺上,被取腎取精的**照片。
“江澈,你要是敢把今天的照片發(fā)出去,我就把這組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去!”
“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有多饑渴多**才想到這種辦法讓別人幫你爽的!”
我靜靜地看著她,撥開她的手。
“隨便你。”
“這些照片,如果能證明我眼瞎,發(fā)出去又怎樣?!?br>
說完不待她反應,直接走出房間。
周明軒在背后嗤笑:
“知禾,他裝什么欲擒故縱?”
“就他這樣,除了你還有誰會跟著他?”
郝知禾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就那個脾氣,**現(xiàn)在還在看守所呢,估計是著急了才這樣逼我把**撈出來?!?br>
“等他鬧夠了,我再去給**翻案,他自然就乖了?!?br>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瘋狂振動起來。
是她的姐妹打來的電話,語氣驚慌失措:
“知禾,江澈他把你和周明軒滾床單的照片直接發(fā)網(wǎng)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