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千萬------------------------------------------，像得了帕金森。“3000元”的嘉年華禮物圖標，感覺喉嚨發(fā)干。從公司回到他那間租來的小公寓，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他就這么坐著，盯著手機，腦子里的兩個小人吵得不可開交。：“試試唄，反正都報銷，萬一呢？黃金腎都到手了！”：“試試就逝世！這是**！新型電信**！下一步就是讓你交保證金解凍資金了！**，拼了！”李羽一咬牙，閉上眼，食指帶著一股就義的悲壯，戳了下去。，選擇數(shù)量“1”，再點“贈送”。。他屏住呼吸，把大拇指按上去。。。時間被拉得老長?！稗Z轟轟??！”，差點脫手。直播間瞬間被金燦燦的光效淹沒！華麗的城堡、飛舞的彩帶、綻放的煙花擠滿了整個屏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虛擬音效，一行巨大炫酷的**從頂端緩緩拉過：‘羽化成神’送出嘉年華x1！“啊——！”，音樂聲挺大。特效炸開的瞬間，她明顯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往后縮了一下，舞蹈動作都斷了。她捂住嘴，眼睛瞪得滾圓，盯著屏幕，好幾秒沒說出話。
直播間里那幾十個活人，瞬間活了。
“**？！嘉年華？！”
“真·嘉年華！三千塊那個！”
“老板糊涂啊！”
“羽化成神？這ID**！新大哥？”
“淺淺快謝大哥！愣著干嘛！”
蘇淺淺終于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湊近麥克風，聲音因為激動有點發(fā)顫：“謝、謝謝……謝謝‘羽化成神’哥哥送的嘉年華！我的天……我，我第一次收到這個禮物……哥哥，你、你……”
她“你”了半天，臉都憋紅了，最后只憋出一句：“哥哥你想聽什么歌嗎？我、我給你唱！”
李羽沒空回話。
因為就在**出現(xiàn)的同時，他握著的手機又震了一下。不是直播間的震動，是短信提示音那種特有的、短促的“叮咚”。
他手指有些僵硬地切到短信界面。
最上面一條，來自工商銀行。
您尾號8818賬戶07月15日22:47收入***3000.00元，活期余額3278.56元。附言：系統(tǒng)報銷。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李羽盯著那行字，眼珠子像是被釘在了屏幕上。呼吸？忘了。心跳？好像也忘了。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褪去了，只剩下血液沖上頭頂?shù)奈锁Q。
真的……
真的報銷了。
三萬元試水的時候，沖擊太大，像挨了一悶棍，光顧著感受腰子發(fā)熱和眼睛清涼了。那一萬塊的報銷短信來了，他也懵，但更多是被“黃金腎”這種離譜獎勵砸暈的。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他獨自一人，在安靜的出租屋里，帶著懷疑和恐懼，親手點下這三千塊。沒有公司環(huán)境的干擾，沒有第一次的懵懂，就是一次**裸的、針對系統(tǒng)承諾的測試。
結果，秒到賬。
一分不差。
“哈……”一聲短促的氣音從他喉嚨里擠出來。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他開始笑，一開始是壓抑的、從胸腔里滾出來的悶笑，然后聲音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真的！***是真的?。?！”
他從椅子上彈起來，像個猴子一樣在狹小的房間里竄來竄去，拳頭在空中胡亂揮舞。一腳踢到了墻角放著的泡面箱，也顧不上疼。
一**！打賞就報銷！還有各種神仙獎勵！
去***加班！去*****領導！去***月度KPI！
老子以后的人生KPI就一個——怎么把這***一**，合理合法又快樂地花出去！
笑了足足兩三分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才喘著粗氣，癱回椅子上。心臟還在咚咚咚地狂跳，但已經(jīng)不是害怕，而是純粹的、炸裂的興奮。
他重新拿起手機，直播間已經(jīng)熱鬧得不行了。蘇淺淺正在唱一首甜甜的情歌，眼睛時不時瞟向屏幕，臉頰還帶著紅暈。公屏上，“感謝神豪大哥大哥看看我淺淺今天走大運”之類的字幕刷得飛快。
李羽看著蘇淺淺。用“真實之眼”看。
沒了直播間那層柔光美白濾鏡，她的皮膚沒那么像瓷娃娃了，但更真實自然，透著青春的光澤。鼻尖有一點點小小的、可愛的雀斑，眼角彎彎的，唱歌時特別專注。確實是個美人胚子，而且……比開滿美顏時，更有生氣，更動人。
“才一個嘉年華就激動成這樣？”李羽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一股惡作劇般的、夾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爽感的沖動涌了上來。
剛才測試系統(tǒng)，只送了一個。
那要是……多送幾個呢？
他戳開禮物欄，再次選中嘉年華。這次，手指穩(wěn)得一批。在數(shù)量選擇上，他猶豫了零點一秒。
送幾個？
十個？剛才已經(jīng)送過十個了，沒意思。
一百個？三十萬？會不會太夸張？把妹子嚇壞？直播間會不會被封？
算了，先來點小菜。
他手指飛快點擊，將數(shù)量調整到了“10”。
贈送。
指紋確認。
下一秒，整個手機屏幕，炸了。
“轟轟轟轟轟——?。?！”
連綿不斷的金色狂潮海嘯般涌出！嘉年華的特效根本來不及播放完畢，一個疊著一個，將直播間的畫面徹底淹沒！**像是卡住了的彈幕，一條接一條、層層疊疊地瘋狂刷新：
‘羽化成神’送出嘉年華x10！
‘羽化成神’送出嘉年華x10！
‘羽化成神’送出嘉年華x10！
……
送禮信息刷屏了！整整十組，每組十個，一百個嘉年華！
價值三十萬的虛擬禮物，在不到十秒鐘內，砸進了一個平時只有幾十個人看的?；ㄎ璧钢辈ラg。
蘇淺淺的歌聲，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僵在了鏡頭前，手還保持著握麥克風的姿勢，嘴巴微微張著，漂亮的眼睛里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茫然，甚至……有一絲驚恐。她看著那完全看不到自己、只有無盡金色特效和瘋狂刷屏**的屏幕，像是看不懂上面發(fā)生了什么。
直播間，徹底瘋了。
人數(shù)開始肉眼可見地暴漲，幾十，幾百，幾千……彈幕已經(jīng)不是彈幕，是**的洪水。
“我**……我看到了什么？！”
“一百個嘉年華？！三十萬？！”
“這是把房子賣了嗎？！”
“快掐我！這是直播效果吧？！”
“神豪！真·神豪降臨！”
“@抖音官方 快來看！有人撒幣啦?。　?br>“大哥！缺掛件嗎？我會喊666！”
“淺淺！你被大佬包養(yǎng)了！快醒醒！”
系統(tǒng)的提示音也在此刻，清脆地在他腦海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對目標‘蘇淺淺’進行持續(xù)性高強度打賞，觸發(fā)隨機獎勵生成……
獎勵生成中……
李羽屏住呼吸，眼睛發(fā)亮。來了！比黃金腎更刺激的會是什么？
叮！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獎勵：天命歐皇（24小時體驗卡）！
效果：未來24小時內，宿主運氣值小幅提升。買飲料**‘再來一瓶’，抽卡必出SSR，走路可能撿到錢。注意：該效果無法影響彩票頭獎等宏觀概率事件，請宿主保持清醒，理性消費。
李羽：“……”
歐皇體驗卡？還只能小幅提升？走路撿錢？
這系統(tǒng)獎勵……怎么有點不按套路出牌？說好的湯臣一品、拼夕夕股份呢？怎么畫風突然變得這么……親民？
他哭笑不得。但轉念一想，好像也不錯？至少聽起來沒風險。黃金腎改造的時候那熱流還挺嚇人的。
就在這時，手機又開始震。
不是一下，是連續(xù)不斷的“叮咚”、“叮咚”、“叮咚”……
他切回短信。
一長串的入賬通知，整齊排列：
您尾號8818賬戶07月15日22:49收入***30000.00元，活期余額33278.56元。附言：系統(tǒng)報銷。
您尾號8818賬戶07月15日22:49收入***30000.00元，活期余額63278.56元。附言：系統(tǒng)報銷。
……
整整十條。
三十萬，一分不少，全部到賬。他的***余額，從一個可憐的兩位數(shù)，瞬間變成了六萬三千多（算上之前剩的）。
李羽看著那一串數(shù)字，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最后一點疑慮，煙消云散。
他抬起頭，看向直播間。蘇淺淺好像終于從巨大的沖擊中回過神，她沒唱歌，也沒跳舞，只是坐在那里，很認真、甚至有些鄭重地看著鏡頭，眼眶似乎有點紅。
“謝謝……真的謝謝‘羽化成神’哥哥?！彼穆曇艉茌p，但很清晰，透過麥克風傳來，少了之前的甜膩和套路，多了點真實的哽咽，“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真的太……太意外了。哥哥，你……”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哥哥，你能跟我說句話嗎？或者，你有什么想讓我做的嗎？只要不違反平臺規(guī)定，我……我都答應你?！?br>公屏上，“答應他！以身相許！大佬快提要求！”的起哄刷得更猛了。
李羽笑了笑，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在輸入框里，敲下了一行字，然后，按下了發(f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