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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已嫁做他人婦
在我悉心準備的成婚宴上,所有賓客都在等著得勝歸來大將軍謝輕許將婚書交予我。
我臉色羞紅地低下頭,他出戰(zhàn)三年,如今,我們終于要在一起了。
可下一刻,他鄭重地單膝下跪在她養(yǎng)妹身前,遞上婚書。
滿堂嘩然。
他含笑著望向我:“宮里太醫(yī)說,裊裊快死了,她此生唯一心愿,便是一場**的婚姻。”
“婉婉素來良善,便成全她這一回,可好?待此事了結(jié),來日我必十里紅妝,以八抬大轎娶你入門。”
來日?
沒有來日了。
他不娶我,不日我就要入宮為妃了。
……
我站在喜堂角落,一身精心準備的嫁衣,此刻卻像個多余的擺設。
謝輕許牽著溫裊裊,一步步走到堂前。
他是戰(zhàn)功赫赫的大將軍,權傾朝野,在場賓客哪怕心里覺得不妥,也沒人敢站出來說一個不字。
司儀高聲喊著拜天地,他沒有反駁,牽著溫裊裊的手,眉眼全是縱容。
滿座都是道賀的聲音,還有人起哄鬧洞房。
沒有人看我一眼。
直到謝輕許彎腰,將溫裊裊打橫抱起,準備往后院去。
我再也撐不住,轉(zhuǎn)身就想從喜宴離開。
剛走沒幾步,謝老夫人忽然攔在我面前,不等我反應一巴掌就甩在了我臉上。
“沒規(guī)矩的東西!大喜的日子,你擺著張臉給誰看?”
謝輕許聞聲看了過來,眉頭微蹙,快步走過來,將我護在身后:“母親。”
像是在責備她動手太過。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謝老夫人掛不住面子,眼睛低溜溜地轉(zhuǎn),語氣刻薄:“她鬼鬼祟祟要往后院鉆,誰知道她一個寄人籬下的叫花子,想做出什么丟人現(xiàn)眼的事來!”
謝輕許沉默著。
他沒有替我辯解,只是掏出把銀票塞在我手里:“乖,先去玩,我事后和你解釋?!?br>
就連他懷里的溫裊裊也往我手里塞了一疊銀子。
“婉婉姐姐,你別難過,這些你拿著,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看著手里的銀子,只覺得諷刺。
謝輕許出征這三年,是我守在謝府,伺候***起居,打理府中大小事務,任勞任怨。
她向來不喜歡我,動輒打罵,我都為了他一一忍下。
直到前段時間,一直養(yǎng)在府里的溫裊裊,被真正的商賈**認了回去,身份水漲船高,謝老夫人對我更是變本加厲,張口閉口就是我白吃白喝占著謝家,臟活累活全往我身上堆。
她們都不知道。
我根本不是什么寄人籬下的孤女。
我是新帝親下圣旨、欽定的當朝皇后。
若不是為了等他,我早已入宮,母儀天下。
我攥著銀子,想塞回給溫裊裊,手剛伸過去,她卻像是受了驚,猛地往后一倒,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你也不能推我啊……”
周圍的議論聲立刻炸開。
“怪不得大將軍不娶她,心思也太歹毒了?!?br>
“人家都讓著她了,她還欺負人。”
“我有一個猜測,這個窮女人待在這,不會就是為了和謝將軍討賞吧?“
謝輕許臉色一沉,厲聲喝了句:“夠了。”
他上前抱起溫裊裊,回頭看向我,拼命使眼色:“去祠堂舉著燈守夜,好好反省?!?br>
我知道他是想讓我遠離是非之地。
可惜了,我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我抬手用力撕下胳膊上的袖子。
割袖斷情,這一大戶人家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含義。
“謝輕許,你知道我的身份嗎?你還不配使喚我做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