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州詭事錄
第1章 出租屋的肉味
林野是被凍醒的。
出租屋的窗戶沒關(guān)嚴(yán)，十月的風(fēng)裹著濕冷灌進(jìn)來，吹得他后頸發(fā)僵。
他**眼睛坐起來，腦子里還嗡嗡響——半小時(shí)前，他明明還在公司加班改PPT，咖啡灑在鍵盤上的瞬間，眼前一黑，再睜眼就到了這兒。
一室一廳的小房子，家具舊得掉漆，茶幾上放著半袋沒開封的泡面，墻上的日歷印著“20**年10月17日，臨州”。
臨州？
他從沒聽過這城市。
“穿越了？”
林野捏了捏胳膊，疼得咧嘴，不是夢。
他爬起來找手機(jī)，褲兜里摸出個(gè)舊安卓機(jī)，解鎖密碼是“123456”，相冊里只有幾張街景，通訊錄里備注“王阿姨李哥”的名字，陌生得很。
正琢磨著怎么回事，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聲音軟乎乎的：“小林啊，醒了沒？
阿姨煮了點(diǎn)肉，給你端一碗?！?br>
是王阿姨，通訊錄里的鄰居。
林野趿著拖鞋開門，門外站著個(gè)五十來歲的女人，穿碎花圍裙，手里端著個(gè)白瓷碗，熱氣騰騰的。
“剛聽你屋里有動(dòng)靜，想著你肯定餓了，快拿著?！?br>
林野道謝接過來，碗里的肉切得大塊，顏色偏紅，看著沒煮透。
他低頭聞了聞，除了肉香，還有股淡淡的腥氣，像生肉沒洗干凈。
“阿姨，這肉是不是沒煮好啊？”
林野指著碗里的肉，剛問出口，就見王阿姨的笑僵了一下，眼睛里的光好像暗了暗——不是光線問題，是瞳孔里的亮澤突然消失，只剩一片灰蒙蒙的白。
“煮透了呀，”王阿姨的聲音還是軟的，但語速慢了半拍，“小林你是不是餓糊涂了？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r>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碗突然變沉。
他強(qiáng)笑著把碗遞回去：“阿姨，我剛醒胃口不好，您留著自己吃吧，謝謝啊?！?br>
王阿姨的手沒接，就懸在半空，眼睛里的白越來越多，幾乎要蓋住整個(gè)眼球。
“吃啊，”她的聲音里多了點(diǎn)催促，帶著不易察覺的尖銳，“阿姨特意給你煮的，怎么能不吃呢？”
林野后背冒冷汗，他猛地后退一步，把碗往門口一放，“砰”地關(guān)了門。
門外沒再傳來聲音，他貼著門板聽了會(huì)兒，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快得像要炸了。
過了十分鐘，他偷偷從貓眼往外看——王阿姨還站在門口，背對著他，手里沒拿碗，正低頭啃著什么，嘴角沾著紅乎乎的東西，地上的白瓷碗碎成了片，里面的肉散在地上，沾了灰。
林野的胃里一陣翻涌。
他回到屋里，蹲在地上，盯著那部舊手機(jī)，手指發(fā)抖地打開通訊錄，找到“王阿姨”的號(hào)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通了，王阿姨的聲音恢復(fù)了正常，帶著點(diǎn)疑惑：“小林？
怎么了？”
“阿姨，您剛才是不是給我送肉了？”
林野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
“送肉？
沒有啊，”王阿姨笑了，“我剛在廚房洗碗呢，怎么會(huì)給你送肉？
你是不是做夢了？”
林野愣住了：“可是……我剛才開門，您明明在門口……哎喲，你這孩子，肯定是剛醒腦子不清醒，”王阿姨打斷他，“我這就過來看看你，別是生病了?！?br>
林野**電話，再次湊到貓眼——王阿姨正從對面的門里出來，手里拿著個(gè)保溫杯，圍裙己經(jīng)摘了，臉上干干凈凈，眼睛里也沒有那種灰白色，和剛才判若兩人。
她走到林野門口，又敲了敲門：“小林，開門啊，阿姨給你拿了杯熱水?！?br>
林野沒敢開。
他靠在墻上，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剛才的王阿姨是假的？
還是現(xiàn)在的是假的？
或者……這個(gè)世界有問題？
他走到窗戶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樓下的街道很熱鬧，行人來來往往，騎著電動(dòng)車的外賣員穿梭其間，賣早餐的攤位冒著熱氣，一切都和普通的城市沒兩樣。
可剛才王阿姨的樣子，那碗沒煮熟的肉，還有她嘴角的紅……林野咬著嘴唇，突然想起什么，他打開手機(jī)相冊，翻到那張街景照片——照片里的街道和現(xiàn)在窗外的一樣，但仔細(xì)看，有幾個(gè)行人的影子不對勁，比正常的影子長了一截，拖在地上，像要纏上前面的人。
他又翻了翻其他照片，有一張是在超市拍的，貨架前的一個(gè)收銀員，眼睛里隱約有白光，手里拿著掃碼槍，對準(zhǔn)一個(gè)顧客的手，顧客的手好像在微微發(fā)抖。
林野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走到茶幾邊，拿起那袋沒開封的泡面，撕開包裝，里面的面餅是正常的，但調(diào)料包上的生產(chǎn)日期印著“20**年10月20日”——比今天還晚三天。
一個(gè)荒謬的念頭鉆進(jìn)他的腦子里：這個(gè)世界是正常的，但生活在這兒的人，可能不是“人”。
出租屋的窗戶沒關(guān)嚴(yán)，十月的風(fēng)裹著濕冷灌進(jìn)來，吹得他后頸發(fā)僵。
他**眼睛坐起來，腦子里還嗡嗡響——半小時(shí)前，他明明還在公司加班改PPT，咖啡灑在鍵盤上的瞬間，眼前一黑，再睜眼就到了這兒。
一室一廳的小房子，家具舊得掉漆，茶幾上放著半袋沒開封的泡面，墻上的日歷印著“20**年10月17日，臨州”。
臨州？
他從沒聽過這城市。
“穿越了？”
林野捏了捏胳膊，疼得咧嘴，不是夢。
他爬起來找手機(jī)，褲兜里摸出個(gè)舊安卓機(jī)，解鎖密碼是“123456”，相冊里只有幾張街景，通訊錄里備注“王阿姨李哥”的名字，陌生得很。
正琢磨著怎么回事，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聲音軟乎乎的：“小林啊，醒了沒？
阿姨煮了點(diǎn)肉，給你端一碗?！?br>
是王阿姨，通訊錄里的鄰居。
林野趿著拖鞋開門，門外站著個(gè)五十來歲的女人，穿碎花圍裙，手里端著個(gè)白瓷碗，熱氣騰騰的。
“剛聽你屋里有動(dòng)靜，想著你肯定餓了，快拿著?！?br>
林野道謝接過來，碗里的肉切得大塊，顏色偏紅，看著沒煮透。
他低頭聞了聞，除了肉香，還有股淡淡的腥氣，像生肉沒洗干凈。
“阿姨，這肉是不是沒煮好啊？”
林野指著碗里的肉，剛問出口，就見王阿姨的笑僵了一下，眼睛里的光好像暗了暗——不是光線問題，是瞳孔里的亮澤突然消失，只剩一片灰蒙蒙的白。
“煮透了呀，”王阿姨的聲音還是軟的，但語速慢了半拍，“小林你是不是餓糊涂了？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r>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碗突然變沉。
他強(qiáng)笑著把碗遞回去：“阿姨，我剛醒胃口不好，您留著自己吃吧，謝謝啊?！?br>
王阿姨的手沒接，就懸在半空，眼睛里的白越來越多，幾乎要蓋住整個(gè)眼球。
“吃啊，”她的聲音里多了點(diǎn)催促，帶著不易察覺的尖銳，“阿姨特意給你煮的，怎么能不吃呢？”
林野后背冒冷汗，他猛地后退一步，把碗往門口一放，“砰”地關(guān)了門。
門外沒再傳來聲音，他貼著門板聽了會(huì)兒，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快得像要炸了。
過了十分鐘，他偷偷從貓眼往外看——王阿姨還站在門口，背對著他，手里沒拿碗，正低頭啃著什么，嘴角沾著紅乎乎的東西，地上的白瓷碗碎成了片，里面的肉散在地上，沾了灰。
林野的胃里一陣翻涌。
他回到屋里，蹲在地上，盯著那部舊手機(jī)，手指發(fā)抖地打開通訊錄，找到“王阿姨”的號(hào)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通了，王阿姨的聲音恢復(fù)了正常，帶著點(diǎn)疑惑：“小林？
怎么了？”
“阿姨，您剛才是不是給我送肉了？”
林野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
“送肉？
沒有啊，”王阿姨笑了，“我剛在廚房洗碗呢，怎么會(huì)給你送肉？
你是不是做夢了？”
林野愣住了：“可是……我剛才開門，您明明在門口……哎喲，你這孩子，肯定是剛醒腦子不清醒，”王阿姨打斷他，“我這就過來看看你，別是生病了?！?br>
林野**電話，再次湊到貓眼——王阿姨正從對面的門里出來，手里拿著個(gè)保溫杯，圍裙己經(jīng)摘了，臉上干干凈凈，眼睛里也沒有那種灰白色，和剛才判若兩人。
她走到林野門口，又敲了敲門：“小林，開門啊，阿姨給你拿了杯熱水?！?br>
林野沒敢開。
他靠在墻上，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剛才的王阿姨是假的？
還是現(xiàn)在的是假的？
或者……這個(gè)世界有問題？
他走到窗戶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樓下的街道很熱鬧，行人來來往往，騎著電動(dòng)車的外賣員穿梭其間，賣早餐的攤位冒著熱氣，一切都和普通的城市沒兩樣。
可剛才王阿姨的樣子，那碗沒煮熟的肉，還有她嘴角的紅……林野咬著嘴唇，突然想起什么，他打開手機(jī)相冊，翻到那張街景照片——照片里的街道和現(xiàn)在窗外的一樣，但仔細(xì)看，有幾個(gè)行人的影子不對勁，比正常的影子長了一截，拖在地上，像要纏上前面的人。
他又翻了翻其他照片，有一張是在超市拍的，貨架前的一個(gè)收銀員，眼睛里隱約有白光，手里拿著掃碼槍，對準(zhǔn)一個(gè)顧客的手，顧客的手好像在微微發(fā)抖。
林野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走到茶幾邊，拿起那袋沒開封的泡面，撕開包裝，里面的面餅是正常的，但調(diào)料包上的生產(chǎn)日期印著“20**年10月20日”——比今天還晚三天。
一個(gè)荒謬的念頭鉆進(jìn)他的腦子里：這個(gè)世界是正常的，但生活在這兒的人，可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