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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末世求生:我的喪尸女友

末世求生:我的喪尸女友 溫書川 2026-04-16 22:06:33 都市小說
暴風雨前------------------------------------------,林夜幾乎沒有合眼。,聽著外面的聲音。那些吼叫聲斷斷續(xù)續(xù)地持續(xù)到凌晨,然后漸漸被另一種聲音取代——沉重的、緩慢的、像是什么東西在地面上拖行的聲音。。。,摸黑走到窗邊,沒有拉開窗簾,只是把耳朵貼在墻上。。不是人走路的腳步聲,太慢了,太重了,每一步之間間隔太長,像是在拖拽著身體前進。偶爾夾雜著一聲低沉的喉音,像是某種大型動物在喘息。。,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在心里默默計算著家里還有多少食物,多少水,能撐幾天。,半箱泡面,幾個罐頭,還有一些零食。,最多撐一周。,但外面那些東西的存在,讓這件事變得極其危險。,但她一直在翻身。她沒有睡著,她只是假裝睡著了,不想讓林夜擔心。,隔著床墊的高度,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林夜終于瞇了一會兒。,他就被一聲巨響驚醒了。
“砰——”
不是從外面?zhèn)鱽淼?,是從樓道里傳來的?br>有人在砸門。
不,不是“有人”。是“有什么東西”在砸門。
林夜猛地坐起來,蘇晚晴也同時從床上彈了起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種表情——恐懼。
“砰——”
又是一聲,比剛才更重,整扇門都在震動。
蘇晚晴下意識地要叫出聲,林夜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豎在嘴唇前,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但他的腦子異常清醒。
他看了一眼門的方向。防盜門是鐵皮的,不算太結實,但如果只是一兩下,應該扛得住。問題是,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東西,也不知道它們會砸多久。
“砰——”
第三聲。
門框邊緣的墻皮掉下來一小塊,落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蘇晚晴的身體在發(fā)抖,林夜能感覺到她的手冰涼冰涼的,指甲掐進了他的手背里。
他沒有松手。
**聲沒有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緩慢的、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向樓道深處移動,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樓梯間的方向。
林夜沒有立刻松開蘇晚晴的嘴。
他等了足足兩分鐘,確認那個聲音沒有再回來,才慢慢放開手。
蘇晚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但她沒有發(fā)出聲音。她用手背使勁地擦著眼淚,嘴唇咬得發(fā)白,努力讓自己不要哭出聲來。
林夜把她拉進懷里,用力抱了一下。
“沒事了?!彼谒呎f,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暫時沒事了?!?br>天亮之后,林夜做了一件事。
他把家里的窗戶全部用床單和膠帶封住了——不是完全封死,而是留了一條縫透氣,但從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他又在門后面堆了幾件重物,沙發(fā)、折疊桌、兩箱水,堆成了一道簡易的防線。
蘇晚晴幫著他一起搬,兩個人沒有說話,但配合得很默契。
做完這些,林夜打開手機看了看信號。
徹底沒了。
沒有信號,沒有網絡,沒有任何來自外界的信息。手機變成了一塊能發(fā)光的磚頭,除了看時間和拍照,什么都做不了。
“我們被困住了。”林夜說,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實。
蘇晚晴坐在床邊,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對面貼了床單的窗戶。
“你說,外面現在是什么樣子?”她問。
“不知道?!?br>“你猜呢?!?br>林夜想了想,說:“不會比昨天好?!?br>蘇晚晴沒有再問。
中午的時候,林夜煮了兩包泡面,加了一個雞蛋。他給蘇晚晴盛了一大碗,自己留了小半碗。
“我吃不了這么多?!碧K晚晴想把面撥給他。
“你吃?!绷忠拱醋∷氖?,“我早上吃得晚,不餓?!?br>蘇晚晴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這個謊言。
吃完面,林夜把碗洗了,把廚房又收拾了一遍。他發(fā)現自己變得愛干凈了,或者說,變得對“秩序”有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需求。在這種一切都在崩塌的時刻,他需要用一些可控的小事來告訴自己——他還沒有失去控制。
下午兩點左右,樓道里又傳來了聲音。
不是砸門,是腳步聲。
很多腳步聲。
有人在跑,在尖叫,在哭喊。
“救命——有沒有人——開門——求求你們開門——”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沙啞的,像是已經喊了很久。
蘇晚晴聽到這個聲音,身體猛地繃緊了。她看向林夜,眼睛里帶著一種懇求的神色——她在問:我們能幫她嗎?
林夜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外面的聲音很混亂。那個女人在拍打每一扇門,但沒有任何一扇門打開。有人在門后面小聲說話,有人在哭泣,但沒有一個人敢開門。
然后,林夜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從樓梯間傳來的。
沉重的、緩慢的、拖行的聲音。
不止一個。
是很多。
那個女人也聽到了。她的尖叫變了調,從呼救變成了純粹的恐懼,然后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她在跑。
然后——
尖叫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濕漉漉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撕裂,在咀嚼。
蘇晚晴捂住了耳朵,把臉埋進枕頭里。
林夜靠在門板上,一動不動,眼睛盯著天花板。
樓道里安靜了。
那個濕漉漉的聲音持續(xù)了大概一分鐘,然后消失了。腳步聲重新響起,沉重的、緩慢的、拖行的,往樓梯間的方向移動,一個接一個,像是排著隊離開。
林夜從門口退開,走到窗邊,掀開床單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有幾個“人”在走。
不,不是走。
是蹣跚。
他們的身體歪歪扭扭的,有的拖著一條腿,有的耷拉著一只胳膊,有的低著頭,像脖子上沒有骨頭支撐。他們的衣服上全是干涸的血跡,有的深褐色,有的還在往下滴。
其中一個是便利店的員工,他還穿著那身藍色的制服,胸口有一**暗紅色的印漬。他的左臂從肘關節(jié)以下不見了,斷口處露著白色的骨頭茬子,但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機械地向前走。
林夜放下窗簾,退后一步。
他的手在發(fā)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一種無力的、不知道該對誰發(fā)泄的憤怒。
這個世界在一天之內變成了地獄,而他只能躲在一個四十平的出租屋里,聽著外面的人在求救聲中死去。
蘇晚晴從枕頭里抬起頭來,臉上的淚痕已經干了。
“林夜?!彼兴?。
林夜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
“我們會死在這里嗎?”她問。
她的語氣很平靜,不是絕望,是那種在認真思考之后提出的問題。她想知道答案,不管那個答案是什么,她想知道。
“不會?!绷忠拐f。
“你怎么確定?”
“因為我會想辦法?!绷忠箍粗难劬?,“不管外面有什么,我會想辦法讓我們活下去?!?br>蘇晚晴看了他很久,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你變了。”她說。
“哪里變了?”
“你以前不會說這種話?!碧K晚晴的手指在他臉上輕輕滑過,“你以前總是說‘算了’‘無所謂’‘都行’?,F在不一樣了?!?br>林夜握住她的手,沒有解釋。
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只是忽然發(fā)現,當一個人有了必須保護的東西的時候,他就會變得不一樣。不是變強了,是變得沒有退路了。
以前的他,可以無所謂,因為沒有什么值得他在乎。
現在的他,在乎一個人。
而這個世界,正在試圖奪走她。
“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林夜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里鑿出來的。
蘇晚晴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一次,她在笑。
“那你可得說到做到?!彼f。
傍晚的時候,林夜做了一件冒險的事。
他決定去隔壁鄰居家看看。
樓道里的那些腳步聲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也許那些東西已經離開了這棟樓。他們需要更多的物資,而鄰居家——那對年輕夫婦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今天一天都沒有任何動靜。
“你在這里等我,把門鎖好。”林夜對蘇晚晴說,“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開門。如果是我就敲五下,三長兩短?!?br>蘇晚晴拉住了他的手腕,手指用力到發(fā)白。
“不要去?!彼f。
“我們快沒水了。”
“那也不要去?!?br>林夜輕輕掰開她的手指,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很快回來?!?br>他搬開堵在門口的雜物,打開一條縫,側身擠了出去,然后迅速把門關上。
樓道里很暗,沒有燈,只有樓梯間透過來的一點灰白色的光。空氣里有一股濃烈的鐵銹味,夾雜著一種說不清的甜膩氣息。
林夜屏住呼吸,走到隔壁的門前。
門虛掩著。
他伸出食指,輕輕推了一下。
門無聲地打開了。
客廳里很亂,茶幾翻了,花瓶碎了一地,墻上有暗紅色的手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臥室的方向。
林夜沒有進去。
他站在門口,借著樓道里的光,已經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
客廳的地板上有三雙腳印,一大兩小,從臥室方向過來,然后折返了回去。腳印是暗紅色的,從濕到干,最后消失在那扇半開的臥室門后面。
他沒有再往前走。
他退回自己的門前,敲了五下——三長兩短。
門立刻從里面打開了,蘇晚晴把他拉進去,重新鎖好門,重新堆上雜物。
她什么也沒問,只是抱住了他,抱得很緊。
林夜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他在想那三雙腳印。
他在想那對年輕夫婦和他們的孩子。
他在想,這個世界上,正在發(fā)生的這一切,到底有沒有一個理由。
如果沒有——
那他就自己找一個理由。
活下去。
帶著她活下去。
又一個夜晚降臨了。
林夜把最后一支蠟燭點上了?;鹈绾苄。荒苷樟了麄兠媲暗囊恍K地方,但足夠讓蘇晚晴看清他的臉。
兩個人坐在地鋪上,蠟燭放在中間,影子在墻上搖晃著。
“你記不記得,”蘇晚晴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我們第一次說話是什么時候?”
林夜想了想:“小學一年級,你坐在我前面,回頭問我借橡皮。”
“不對。”蘇晚晴笑了,“比那更早。***的時候,你在滑梯下面撿到了一只毛毛蟲,拿給我看,把我嚇哭了?!?br>林夜愣了一下,他不記得這件事了。
“你后來為了哄我,把毛毛蟲放到了你們班最調皮的男生的書包里?!碧K晚晴說,“他第二天發(fā)現的時候哭了,你被老師罰站了一整天?!?br>“……”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覺得你這個人很有意思?!碧K晚晴看著蠟燭的火苗,眼神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你看起來什么都不在乎,其實你最在乎。你只是不會說?!?br>林夜沒有接話。
“所以后來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想陪著你?!碧K晚晴抬起頭看著他,“**媽走的時候,**不要你的時候,你一個人搬出來住的時候——我都想陪著你。不是因為我可憐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只是沒有人發(fā)現?!?br>燭光在她的眼睛里跳動,像兩顆小小的太陽。
林夜伸出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別哭了。”他說。
“我沒哭?!碧K晚晴吸了吸鼻子,“是蠟燭熏的?!?br>林夜嘴角彎了一下。
他想說很多話,想說謝謝,想說對不起,想說他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她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但他沒有說。
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用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蠟燭快要燃盡了,火苗越來越小,在最后一絲光熄滅之前,林夜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樓道里傳來的。
是從窗外傳來的。
很遠,很遠,但很清晰。
是一聲爆炸。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聲,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但比鞭炮響得多,沉得多。
蘇晚晴的手猛地收緊。
林夜看向窗戶的方向,床單的縫隙里透進來一瞬一瞬的光——橘紅色的、明滅不定的光,在黑暗中交替閃爍。
那是火光。
很多很多火光。
從城市的方向傳來。
爆炸聲還在繼續(xù),夾雜著某種金屬撕裂的尖嘯,像是什么巨大的東西在坍塌。
林夜握著蘇晚晴的手,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蠟燭滅了。
黑暗中,那些光和聲音還在繼續(xù),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暴風雨,在遠處肆虐著,吞噬著他們曾經熟悉的一切。
林夜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