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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起筆那天,我轉(zhuǎn)身成了滬城權(quán)貴的座上賓
十分鐘后,**依舊沒有到。
我站在長廊盡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胸口一點點發(fā)冷。
陸承硯從修復(fù)中心出來,點了根煙,慢條斯理地吐出煙霧。
“清妍,報警沒用?!?br>
“在滬城,陸家不點頭,這件事就鬧不起來?!?br>
我攥緊沒受傷的那只手,抬眸看他。
“陸承硯,你是不是早就習(xí)慣了這樣?”
“習(xí)慣了只要你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的委屈值不值得存在?!?br>
他像是沒聽明白我在說什么。
又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別說得這么嚴(yán)重?!彼袂槔涞巴韺幹皇遣恍⌒膫四阋幌?,我又不是不管你?!?br>
“可你從頭到尾,都在護(hù)著她。”
陸承硯有些不耐煩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把她送進(jìn)去坐牢?”
“許清妍,你以前不是這么咄咄逼人的人?!?br>
我笑了。
“是啊,我以前不是?!?br>
以前的我,為了陸承硯,的確不是。
剛嫁進(jìn)陸家那會兒,陸家上下沒人看得起我。
陸夫人嫌我是個修畫的匠人,說我一身書畫顏料味,上不了臺面。
是陸承硯在飯桌上直接摔了茶盞,冷著臉說:
“我娶誰,還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br>
陸父震怒,當(dāng)場動了家法。
九十八鞭。
他被抽得后背皮開肉綻,當(dāng)場昏死過去。
我跪在地上,把剩下的鞭子替他挨完,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那時候我以為,我賭對了。
陸承硯醒來時,握著我的手,聲音都在抖。
“清妍,你怎么這么傻?”
“從今往后,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br>
可現(xiàn)在,他忘了。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終于疲憊至極。
“陸承硯?!?br>
“我們離婚吧?!?br>
他愣住。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說這句話。
可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林晚寧那邊又傳來了驚呼。
“周總,林小姐哭到呼吸困難,暈過去了!”
陸承硯臉色驟變。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丟下我,轉(zhuǎn)身沖了回去。
“晚寧!”
“她怎么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倉促離開的背影,只覺得可笑。
原來在真正重要的人和不重要的人之間,
人是不會猶豫的。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裹著紗布的右手。
有血正一點點往外滲。
我輕輕吐出口氣。
行。
那就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