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港城風(fēng)起雪又落
再醒來時,崔霧顏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
祝君澤正坐在她身側(cè),刀削斧琢的容貌攝人心魄,看向她的目光卻格外冷淡。
“只是做做樣子打了幾鞭子,有必要裝暈躺進醫(yī)院嗎?”
崔霧顏的喉嚨里滿是鐵銹味,不想說、也說不出話來。
祝君澤像是無奈地敗下陣來,語氣有幾分誘哄。
“明儀也是自家人,還能虧待陽陽嗎?再說了,小丫頭喜新厭舊,說不定過幾天就把孩子還給你了。”
她忍無可忍,聲音嘶啞地開口:“陽陽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討好你繼妹的玩具?!?br>
祝君澤的臉浮現(xiàn)薄怒和不滿,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你這么說,是還在懷疑我和明儀之間有什么?”
見崔霧顏又不說話,祝君澤報復(fù)似地滑下手,掐住她的脖頸。
“我雖然和你一起長大,可真要論,和明儀才是朝夕相處;我要和她有什么,還能輪得到你?”
崔霧顏身上劇痛,動彈不得,只能艱難開口:“你終于......說出真心話了?”
像是被她眼神里的涼薄刺痛到,祝君澤有幾分愧疚地松開手。
他手機突然響起,接通后祝明儀的嬉笑聲就傳來。
“哥!來和我喝酒嘛,你都好幾年沒陪我了!”
祝君澤寵溺笑著回了幾句話才掛斷。
他伸手給崔霧顏掖了掖被角,毫不猶豫地起身離開,只丟下最后一句話。
“別這么犟,對我們?nèi)齻€人都好?!?br>
她怔怔看著天花板,眼淚又緩緩流出來,卻覺得死寂的心再也不會跳動。
愛情里怎么能有三個人?
更何況在她和祝明儀之間,他顯然覺得后者更為重要。
又一陣鈴聲響起,這次是祝明儀打給她的視頻通話。
“嫂子,你好點沒?我和陽陽都等著你出院一起玩呢!”
鏡頭不斷搖晃,在煙熏火燎的包廂里掃過一圈。
燈光在水晶的折射下變得昏暗而柔和,照出祝明儀那群朋友饜足的神色和五彩斑斕的紋身。
在這畫面里,陽陽怯懦緊張的身影顯得格外違和。
崔霧顏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祝明儀!你怎么能帶陽陽去這種地方!他嚴重哮喘不能吸到二手煙的!”
祝明儀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
“哪那么嚴重啊嫂子,那不然,吸一手的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
她從包里掏出細長的一支煙,不顧陽陽的意愿塞進他的嘴里。
“祝明儀你瘋了!”崔霧顏只覺得肝膽俱裂,強忍疼痛爬下了床。
背上又傳來濃郁血腥味,像是傷口再次裂開,她卻無暇顧及。
手機屏幕被祝明儀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崔霧顏看不到陽陽更是緊張。
“你到底要干什么?!別針對陽陽!”
下一秒,祝明儀得意的、如淬了毒一般的聲音從聽筒處傳來。
“嫂子,你知道為什么我哥縱容我搶走你親生兒子嗎?”
“因為出國后我悲傷過度流掉的那一胎,是哥哥的呀,他當然對我很是愧疚呢?!?br>
“崔霧顏,我生的孩子才該是祝家長子嫡孫,你的兒子憑什么好好活著,你又憑什么站在我哥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