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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方知夏已深
我被慣性打的撲倒在地。
于冰冰鉆回沈澤川的懷里,不滿地撅起了嘴。
“澤川,我根本就沒用力,不知道姐姐為什么要倒在地上,是不是想讓你心疼啊?”
沈澤川看著地上的我,好心情的點了一根煙。
“扮可憐唄,我就說她離不開我吧。”
“還在那嘴硬想離婚,真以為獨立女強(qiáng)人誰都能當(dāng)?”
我扶著沙發(fā)一點一點站起來。
“是嗎,那我再幫姐姐一把,讓澤川好好心疼你?!?br>
于冰冰走到我面前,露出個猙獰的笑。
就在她第二個巴掌即將落下時,一只小貓猛地從臥室竄出。
是我們養(yǎng)的小貓卷卷,今天打算吃火鍋我就提前將它關(guān)到了臥室。
它擋在我面前,拱起背渾身炸毛,對著于冰冰尖聲喊叫**。
于冰冰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縮回了手。
卷卷趁這時猛地一跳,在于冰冰胳膊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印。
“啊——澤川,好痛??!”
沈澤川面色一變。
立馬將于冰冰拉到身后仔仔細(xì)細(xì)檢查了一遍。
確認(rèn)于冰冰沒什么大礙后,他眼神中滿是狠戾,伸手就要抓卷卷。
我先一步俯身抱住卷卷,它聞到了熟悉的氣味逐漸安靜了下來。
“沈澤川,卷卷是我們從小養(yǎng)到大的!它只是受驚了不是故意的!”
卷卷是我們五年前撿的小貓。
那時它剛出生只有一點點大,在下水道旁邊凍得渾身僵硬。
沈澤川看出我的不忍,將它放進(jìn)自己的毛衣里捂熱。
一路小心翼翼的帶回了家,我們還傻傻的給它做心臟復(fù)蘇。
萬幸小家伙挺了過來,從那之后一路平安長大。
從來不生病讓我們操心,天天對著我和沈澤川撒嬌賣乖。
在我心里它就是我和沈澤川的第一個孩子,是我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我哀求的看著沈澤川,期盼著他能想起一點我們和卷卷的回憶。
“我...我可以給于小姐賠償!不管多少都可以的!”
于冰冰突然開了口。
“澤川,你都給我綁定副卡了,我才不缺那點錢呢!但是傷了人的貓就別要了,傷了我沒關(guān)系,萬一它哪天**發(fā)作傷了你和知夏姐呢?”
“大不了之后我再買一個溫順的送給知夏姐。”
她捂著手臂一臉痛苦,卻還溫柔勸著沈澤川。
沈澤川本來還有些猶豫,看到于冰冰滲血的手臂后臉色瞬間冰冷。
“冰冰你說得對,傷了人的**就不能留?!?br>
他逆著光朝我走來,看不清表情。
“知夏,把卷卷給我。這就是個流浪貓,骨子里的野性改不掉的?!?br>
“回頭我親自陪你去挑個溫馴的寵物貓?!?br>
我流著淚使勁搖頭,抱著卷卷一步步往后退。
沈澤川有些不耐煩,一把將卷卷搶了過去。
卷卷很熟悉沈澤川的氣味,絲毫沒有反抗。
甚至還沖沈澤川撒嬌的喵喵叫,伸出***了舔他的手。
沈澤川連看都沒看卷卷一眼,將它高高舉起。
一聲慘叫。
我感覺我的眼前只剩下了血色,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一樣。
我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趴在地上用衣袖擦著卷卷帶血的毛。
卷卷最愛干凈了,天天都要給自己舔毛。
眼淚一滴一滴無意識的落下,滴在卷卷的身上。
好奇怪,為什么地上的血怎么都擦不干凈?
我的理智終于完全崩潰,放聲大哭。
突然肚子一陣劇痛。
我低頭看向我的兩腿中間。
鮮血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和卷卷的血混在一起。
一天之內(nèi),我竟然失去了兩個孩子。
于冰冰本來得意的臉看到我流出的血后染上驚恐。
“澤...澤川,知夏...知夏姐...”
她轉(zhuǎn)向沈澤川,手指顫抖的指向我。
沈澤川有些不耐煩。
“方知夏,一個**而已,能不能消停點?”
“不是說了會帶你買新的...”
他的目光在看到我腿間鮮血時,整個人瞬間血色盡失。
我疼得滿身冷汗,硬撐著對沈澤川咧嘴一笑。
“沈澤川,十年青春,三死一重傷,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