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李嘯------------------------------------------，李嘯已經(jīng)等了半個時辰。，身姿挺拔如松，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嚴肅。，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真的會見自己嗎？，其實是抱著最后一搏的心態(tài)。，他明天就遞上辭呈，解甲歸田，再也不趟這渾水了。……，殿門被推開了。"李愛卿，久等了。"，一**坐在了龍椅上，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經(jīng)心地敲著扶手。："臣李嘯，參見陛下。"。，心中暗暗點頭。！，身材魁梧，肩膀很寬，一看就是練家子。劍眉星目，氣質(zhì)硬朗，周身散發(fā)著一股久經(jīng)沙場的殺伐之氣。
標準的**形象，放在現(xiàn)代，那就是特種兵大隊長的料。
可惜了，現(xiàn)在在朝中郁郁不得志，被趙國忠那個老狐貍壓得死死的。
"李愛卿，"秦銳故意打了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朕聽說你有要事？朕身體不好，你可長話短說啊。"
李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失望，躬身道："陛下，臣確有要事稟報。"
"說吧說吧。"秦銳揮揮手，"朕聽著呢。"
"陛下，"李嘯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北漠蠢蠢欲動，邊關(guān)探子來報，漠北王拓跋烈正在整軍備戰(zhàn)，恐怕不日就要南侵。"
"南侵？"秦銳挑了挑眉，"那又如何？"
李嘯一愣："陛下，邊關(guān)百姓——"
"朕知道，邊關(guān)百姓水深火熱，對吧？"秦銳打斷他的話，懶洋洋地說道，"然后呢？是不是該派兵增援？是不是該籌集糧餉？是不是該讓朕御駕親征？"
李嘯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他沒想到這昏君居然能說出這番話。雖然說得漫不經(jīng)心，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李愛卿啊，"秦銳站起身，背著手在殿內(nèi)踱步，"朕問你，京城有多少駐軍？戰(zhàn)力如何？能調(diào)動多少？"
這三個問題一出，李嘯頓時愣在原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銳，仿佛見了鬼一般。
陛下……陛下今日竟然問起軍國大事？
而且問得如此專業(yè)？！
"陛下……"李嘯的聲音有些顫抖，"您……您為何突然問起這些？"
秦銳心中暗笑。
廢話，老子是特種兵出身，問幾個**問題還不是手到擒來？
但表面上，他依然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朕閑得無聊，隨便問問。怎么，不行嗎？"
"不……不是。"李嘯連忙搖頭，"只是臣有些意外。陛下以前……以前從不關(guān)心這些。"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秦銳擺擺手，"朕病了幾天，突然想通了——當(dāng)皇帝嘛，總得做點皇帝該做的事。你且說，京城駐軍情況如何？"
李嘯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開始稟報：
"回陛下，京城駐軍分三大部分：禁軍五萬，負責(zé)皇宮與京城治安；京營十萬，駐扎城外，負責(zé)京畿防務(wù)；神機營三萬，專司火器，駐于城西。三者合計十八萬，與北漠鐵騎二十萬相當(dāng)。但……"
"但什么？"
"但這只是賬面數(shù)字。"李嘯的眉頭緊緊皺起，"禁軍久疏訓(xùn)練，軍備松弛。趙丞相以節(jié)省開支為由，連續(xù)三年削減軍費，操練次數(shù)從每月六次降到了每月兩次。戰(zhàn)馬老朽，兵甲生銹，將士們怨聲載道。"
"還有呢？"
"還有……"李嘯咬了咬牙，"京營和神機營的統(tǒng)領(lǐng)都是趙丞相的人，名為駐防京畿，實則成了他的私兵。臣雖有禁軍統(tǒng)領(lǐng)之名，能調(diào)動的卻只有兩萬親信。其余三萬，要么被趙黨滲透，要么持觀望態(tài)度。"
說到這里，李嘯的眼眶微微泛紅。
他是將門之后，祖上是大燕的開國功臣。他少年從軍，立志報國，卻沒想到在京城當(dāng)了三年禁軍統(tǒng)領(lǐng)，處處受人牽制，連一支像樣的軍隊都帶不出來。
"陛下，臣曾多次上書，請求恢復(fù)操練、充實軍備，但……但那些折子都石沉大海。"李嘯的聲音有些哽咽，"臣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秦銳看著他的反應(yīng)，心中暗暗點頭。
這人確實是真性情。不像那些官場老油條，會演戲的人多了，但能在皇帝面前紅眼眶的，不是真忠臣就是演技逆天。
從他的微表情、肢體語言來分析，這人應(yīng)該不是演的。
是真有熱血、真想報國的漢子。
可惜了，原主那個蠢貨，根本不懂得珍惜。
"李愛卿，"秦銳開口了，"北漠那邊，具體是什么情況？你跟朕詳細說說。"
李嘯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陛下……陛下竟然主動問北漠的事？
而且是"詳細"說說？
"陛下……"李嘯的聲音有些顫抖，"您今日……似乎與往日不同。"
秦銳心中一凜。
差點露餡了。
"廢話。"他咳嗽一聲，重新擺出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朕病了幾天，閑得發(fā)慌，總得找點事做吧？聽說北漠要打過來，朕總得知道知道情況，萬一哪天逃命也逃得明白些。"
李嘯："……"
合著陛下是怕跑路的時候不知道往哪跑？
這理由……怎么聽著這么不靠譜，但仔細想想又好像……挺實在的？
算了，不管了。
只要陛下愿意聽，李嘯就愿意說。
"陛下，北漠位于我大燕北方，**塞北千里草原。"李嘯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稟報，"現(xiàn)任漠北王名叫拓跋烈，今年四十有三，正是壯年。此人驍勇善戰(zhàn)，據(jù)說徒手就能撕裂一頭牛，是我北漠百年一遇的梟雄。"
"繼續(xù)。"
"北漠總兵力約三十萬，其中鐵騎二十萬，步軍十萬。這些年，拓跋烈勵精圖治，國力大增，對我大燕早已虎視眈眈。"
"二十萬鐵騎……"秦銳瞇起眼睛，"我大燕邊軍有多少？"
"回陛下，邊軍總數(shù)約四十萬，但分散在北境、西境、南境各處。真正能調(diào)動的機動兵力，不超過十萬。"
"十萬對二十萬，而且對方全是騎兵，我大燕邊軍以步卒為主，野戰(zhàn)吃虧……"秦銳喃喃自語，"兵力懸殊啊。"
李嘯心中一震。
陛下居然能一眼看出兵力對比的問題？！
要知道，朝堂上那些袞袞諸公，整天吵來吵去，卻沒幾個人能把這個賬算明白！
"陛下圣明！"李嘯忍不住拱手道，"若一旦開戰(zhàn)，僅憑邊軍恐怕難以抵擋。必須從京城調(diào)兵增援，或者……或者御駕親征，提振軍心！"
秦銳翻了個白眼："御駕親征？你是想讓朕去送死嗎？"
李嘯："……"
"朕又不會打仗，去了也是添亂。"秦銳擺擺手，"朕不去。"
李嘯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
也對，陛下若真有御駕親征的膽子，就不會當(dāng)了三年的傀儡皇帝了。
然而，秦銳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徹底愣住。
"不過——"
秦銳走到李嘯面前，壓低聲音說道："北漠之事，朕會放在心上。"
什么？！
李嘯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銳。
陛下說什么？
會放在心上？
這還是那個只知道吃喝玩樂、荒淫無度的昏君嗎？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朕。"秦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目光，"朕只是……只是隨便說說，你別當(dāng)真。"
"不，臣一定要當(dāng)真！"李嘯單膝跪地，聲音洪亮，"陛下若有此心，臣愿肝腦涂地、萬死不辭！"
"別別別。"秦銳連忙扶起他，"朕說了，只是隨便說說。你先起來，別動不動就跪，朕看著別扭。"
李嘯站起身，眼眶更紅了。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無數(shù)次上書，無數(shù)次進諫，換來的都是無視和駁回。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以為大燕完了，以為自己的滿腔熱血只能爛在肚子里。
可今天——
今天這個昏君，居然說"北漠之事，朕會放在心上"！
雖然他說得很隨意，雖然他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李嘯聽出來了。
這是托詞。
是試探。
陛下是在試探他的忠心！
想到這里，李嘯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如果陛下真的有意振作，如果他李嘯終于能遇到一個明主——
"行了行了。"秦銳擺擺手，"今天說得夠多了，朕也累了。李愛卿先回去吧，容朕想想，想想這事兒該怎么辦。"
"臣遵旨。"
李嘯躬身行禮，轉(zhuǎn)身離去。
走到殿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秦銳正斜靠在龍椅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但李嘯總覺得，那雙半闔的眼睛里，似乎藏著什么東西。
像是……猛獸在打量獵物。
一定是錯覺。
李嘯搖搖頭，快步離開了養(yǎng)心殿。
殿門關(guān)閉后，秦銳臉上的慵懶之色一掃而空。
他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
"李嘯……"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個人，確實是個可用之才。
武藝高強，治軍有方，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想報國，而不是想升官發(fā)財。
這種人，只要給他一點希望，他就能死心塌地。
但秦銳沒有立刻表態(tài)。
因為他還要確認一件事。
"小安子。"
"奴才在。"小安子從角落里鉆出來，躬身應(yīng)道。
秦銳壓低聲音："你去打聽打聽，這個李嘯到底是什么來歷。家里幾口人，有沒有把柄在別人手上，跟趙國忠有沒有關(guān)系，全部給朕查清楚。"
小安子心中一凜。
陛下這是……要對李嘯下手了？
"是，奴才這就去辦。"小安子躬身退下。
秦銳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小安子是太后的眼線，這點他心知肚明。
但沒關(guān)系。
眼線這種東西，用好了就是雙刃劍。
他讓小安子去查李嘯，表面上是信任他，實際上……
是想看看太后對李嘯是什么態(tài)度。
如果太后也在拉攏李嘯，那就說明李嘯確實有利用價值。
如果太后對李嘯不屑一顧，那反而要小心了——要么李嘯是個坑，要么太后另有圖謀。
不管怎樣，今晚就能見分曉。
秦銳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藍天白云。
穿越第二天。
太后那邊暫時穩(wěn)住了，趙國忠還沒來得及出手，**大佬已經(jīng)主動送上門。
開局不錯。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來人。"
"陛下。"一個侍衛(wèi)躬身進來。
"傳膳吧。"秦銳伸了個懶腰，"朕餓了。"
"是。"
侍衛(wèi)退下后，秦銳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
說起來，這個世界的御膳房是什么水平？有沒有現(xiàn)代的預(yù)制菜好吃？
嗯，等有空了，一定要去嘗嘗。
傍晚時分。
小安子急匆匆地跑進養(yǎng)心殿，神色有些緊張。
"陛下，奴才打聽到了。"
秦銳正躺在軟榻上啃著水果，聞言懶洋洋地"嗯"了一聲："說吧，李嘯是什么來頭？"
小安子深吸一口氣，稟報道：
"李嘯，字子淵，今年三十五歲，出身將門世家。祖父李破虜是先帝朝的鎮(zhèn)北將軍，父親李定北官至兵部尚書，皆是戰(zhàn)功赫赫。"
"李嘯十五歲從軍，二十歲因功擢升校尉，二十五歲成為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三十歲升任禁軍統(tǒng)領(lǐng)，在軍中威望極高。"
秦銳點點頭："聽起來不錯，繼續(xù)。"
"李嘯家中有一妻一子一女，妻子是禮部侍郎周大人的女兒，兒女皆年幼。李嘯為人剛正不阿，在朝中素有清名，從不結(jié)黨營私，也從不趨炎附勢。"
"趙國忠曾多次拉攏他，都被他拒絕了。據(jù)說趙國忠因此懷恨在心，一直在找機會除掉他。"
秦銳瞇起眼睛："除掉他？怎么說？"
小安子壓低聲音："奴才打聽到，趙國忠已經(jīng)在李嘯身邊安插了不少眼線，只等一個機會……就能給李嘯扣上一頂罪名，革職查辦。"
"那機會什么時候來？"
"就是今晚。"
秦銳猛地坐起身："今晚？"
小安子點頭："奴才聽說，趙國忠已經(jīng)準備了一份假賬本，明天早朝就會**李嘯貪墨軍餉。如果罪名成立，李嘯不是下獄就是問斬。"
"所以，他今晚是來求生的？"
"不完全是。"小安子搖頭，"奴才聽說，李嘯今晚會去赴趙國忠的宴席。趙國忠假意和解，實際上是最后一搏——要么李嘯投靠他，要么……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秦銳沉默了。
他終于明白了李嘯今天來的目的。
那不是試探，也不是進諫。
那是——求救。
在最后關(guān)頭，來向皇帝求救。
可惜原主是個蠢貨，根本沒聽懂。
還好，現(xiàn)在這具身體里的是他秦銳。
"陛下，"小安子小心翼翼地問，"您打算怎么辦？"
秦銳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趙國忠的宴席，在哪里？"
"在……在趙府。今晚酉時開席。"
"還有多久？"
"還有……一個時辰。"
秦銳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有些玩味，有些危險，還有些……痞氣。
"既然如此，"他慢悠悠地說道，"朕也該去湊湊熱鬧了。"
小安子嚇了一跳："陛下，您不會是想……"
"想什么？"秦銳斜了他一眼，"朕只是想去趙府串個門，看看趙愛卿的廚子手藝如何。怎么，不行嗎？"
小安子："……"
您是皇帝，您說什么都行。
可問題是，您一個傀儡皇帝，突然跑去權(quán)臣府上赴宴，這是要去砸場子嗎？
秦銳沒有理會他的表情，而是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李嘯啊李嘯，你可別讓朕失望。"
他走出養(yǎng)心殿，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今晚這盤棋，該下第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