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省委------------------------------------------，值班的秘書正在低頭整理文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愣了一下?！罢垎柲艺l？劉航。今天報到?！保痔ь^看他，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劉航?jīng)]等他反應(yīng)過來，徑直往電梯走?！皠?*，您稍等，我通知一下——不用?！?。秘書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高育良的辦公室在最里面，門開著。，抬手敲了兩下。，聽見動靜轉(zhuǎn)過身。看見劉航，他愣了一秒，手里的電話差點(diǎn)沒拿住?！袄蠋煛！眲⒑阶哌M(jìn)去，把門帶上。，把電話放回桌上：“不是后天到嗎？提前了?！眲⒑阶聛恚蛄恐k公室，“這間辦公室，您坐了十幾年了吧？”。他走到劉航對面坐下，壓低聲音：“你剛才進(jìn)來的時候，樓下有人看見嗎？值班室的秘書看見了。”
高育良眉頭一皺。
劉航補(bǔ)了一句：“沒關(guān)系。我來省委報到，天經(jīng)地義。誰來問，都是這句話?！?br>高育良看著他，忽然笑了：“二十五年不見，學(xué)會堵嘴了。”
“在西北學(xué)的。那邊說話不拐彎，直來直去?！眲⒑揭残α?，“我覺得挺好，就帶回來了?！?br>高育良親自給他倒了杯茶，推過來。
“同偉呢？”
“在樓下。沒上來?！?br>“他路上跟你說了什么？”
劉航知道高育良在問什么，沒繞彎子：“山水集團(tuán)。高小琴。趙瑞龍。”
高育良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穩(wěn)穩(wěn)放下。
“他說沒有經(jīng)濟(jì)往來。股份沒有，錢沒拿過?！?br>“你信嗎？”
“我信?！眲⒑秸f，“但信不是靠嘴說的。賬本我已經(jīng)讓他交了，清單也在整理。這些東西在我手里，比在他手里放心?！?br>高育良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再追問。
“還有一件事?！眲⒑椒畔虏璞昂盍疗娇赡芤獊頋h東?！?br>高育良的手頓了一下。
“什么位置？”
“反貪局局長?！?br>高育良沉默了幾秒。
“亮平是我學(xué)生?！?br>“我知道?！眲⒑秸f，“但他來了，就是沙瑞金的人?！?br>高育良沒接話。
“老師，我不是讓您跟他翻臉。”劉航的語氣緩了緩，“該見面見面，該客氣客氣。但心里要有數(shù)——他不是自己人了?！?br>高育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劉航。
“你說得對。”
他站起來，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劉航。
“這是沙瑞金到任后，省委班子調(diào)整的初步方案。你看看。”
劉航接過來，翻開，掃了一眼。方案不長，但關(guān)鍵點(diǎn)很清楚——政法系統(tǒng)的分工，被重新劃了一遍。高育良原來分管的那幾塊，有兩塊被劃到了田國富那邊。
“紀(jì)委**管政法？”劉航合上文件，看著高育良。
“他說是‘加強(qiáng)**’?！?br>“加強(qiáng)**，就是往別人碗里伸筷子?！眲⒑桨盐募旁谧郎?，“這個方案，**會通過了嗎？”
“還沒。他提過一次，我反對，李達(dá)康附和，田國富沒說話。沙瑞金說再議?！?br>“那就別再議了?！眲⒑秸酒饋?，“后天**會，我來說?！?br>高育良看著他：“你剛來，別太急。”
“老師，我不是急。我是要讓他知道，政法這條線，他插不進(jìn)手?！?br>高育良點(diǎn)了點(diǎn)頭。
“晚上家里吃飯。你師母知道你回來，一早去買菜了?！?br>劉航笑了：“師母還記得我愛吃什么？”
“***。她念叨好幾天了?！?br>劉航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高育良。
“老師，這幾個月，辛苦了?！?br>高育良擺了擺手，沒說話。
劉航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回響。他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打開，里面站著一個人。
五十來歲，國字臉，戴眼鏡，嘴角掛著標(biāo)準(zhǔn)的官場笑容。
“劉**吧？”那人主動伸出手，“田國富?！?br>劉航握住他的手，力度適中。
“田**，久仰。”
“哪里哪里，劉**年輕有為，從西北調(diào)過來，組織上對漢東的重視可見一斑?！?br>“田**過獎了。”
電梯門關(guān)上了。兩個人并排站著。
“劉**，漢東不比西北，水深，浪急?！碧飮煌蝗婚_口，“有些事，急不得。”
劉航偏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田**，我在西北待了二十五年。西北的水，也不淺?！?br>田國富的笑容僵了零點(diǎn)幾秒，隨即恢復(fù)如常。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劉航走出去，頭也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