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游戲入侵開心元元旭旭寶寶呆呆控
天賦覺醒------------------------------------------ 天賦覺醒。，虞尋歌只給了自己三秒的時間來適應。，她已經(jīng)完成了從樓頂邊緣到消防梯的轉(zhuǎn)移。這是上一世刻進骨頭里的本能——永遠不要在空曠地帶停留超過五秒。。，此刻像一塊被撕裂的黑布，裂痕處透出猩紅的光。那些裂縫在緩慢擴大，有什么東西正從里面往外擠。，這是游戲侵蝕的典型特征。虞尋歌太熟悉這個味道了，熟悉到反胃。，迅速調(diào)出了系統(tǒng)面板。神之試煉·玩家檔案· 玩家ID：虞尋歌· 天賦覺醒：進行中...· 當前侵蝕區(qū)：一級（華東西南片區(qū)）· 存活玩家數(shù)量：4,217,893,441。。
虞尋歌面無表情地關(guān)掉面板。這個數(shù)字和上一世一模一樣，39.7%的初始存活率，精準得讓人想吐。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有一層淡金色的光在流動。那是天賦覺醒的前兆。
上一世，她的天賦“盜神”是在進入游戲第三天才覺醒的。那時候她躲在商場地下**的通風管道里，聽著頭頂上怪物的腳步聲，餓得頭昏眼花，然后系統(tǒng)彈出了提示。
這一次，她想知道能不能更快。
虞尋歌閉上眼，集中意念。
上一世的經(jīng)驗告訴她，天賦覺醒的本質(zhì)是系統(tǒng)對玩家精神力的掃描與匹配。那些在第一晚就覺醒的人，往往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在黑暗中保持冷靜，并且在極端壓力下依然能清晰思考。
她能做到。
樓下傳來尖叫聲。
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此起彼伏，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從遠處蔓延過來，每一秒都在逼近。
虞尋歌睜開眼，看見了第一批怪物。
它們從街道盡頭的裂縫中涌出來，像一團團黑色的液體在地面上流動。每一團液體爬過路燈、汽車、垃圾桶，就會迅速凝固成形——
四肢。
軀干。
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影犬·一級侵蝕體
威脅等級：E
特征：無視覺，依賴聲音和熱量追蹤。攻擊方式為撕咬，速度較快，防御極低。
弱點：頭部。
一級侵蝕體，新手村的標配怪。
上一世，這種東西**了超過百分之三十的初始玩家。
虞尋歌沒有動。她蹲在消防梯上，看著那些影犬在街道上橫沖直撞。它們沒有五官，但她能感覺到它們在“看”——用耳朵聽，用皮膚感知熱量。
她不發(fā)出聲音。
她屏住呼吸。
消防梯的鐵欄桿在夜里是涼的，她的體溫被病號服薄薄的一層布料隔絕，散發(fā)出的熱量微乎其微。
三只影犬從她腳下跑過去，沒有任何一只抬頭。
虞尋歌在心里默數(shù)：十五秒。
然后她聽見了遠處的槍聲。
“砰——砰——砰——”
三聲，節(jié)奏穩(wěn)定，間隔均勻。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方向是東營。距離她所在的濟南大約兩百公里，但這個距離對于槍聲來說太遠了，她能聽見只可能是因為——
系統(tǒng)在放大聲音。
或者說，系統(tǒng)在刻意制造“絕望感”。
讓所有人聽見其他人的掙扎，聽見死亡的逼近，聽見希望一點一點被碾碎。這是游戲設(shè)計者的惡趣味，上一世她就領(lǐng)教過了。
但這一次，那三聲槍響給她的不是絕望，而是坐標。
旭旭寶寶。
那個男人，果然覺醒了。
虞尋歌站起身，準備離開消防梯。
然后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手機。
這東西居然還有信號？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條群發(fā)消息，發(fā)送者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虞尋歌？你怎么知道要提前準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呆呆。
緊接著又一條：
“外面有東西在叫。我聽見了。我把廚房門鎖了，刀在手里。你說的對?！?br>虞尋歌沒有回復。
她把手機塞進口袋，開始沿著消防梯往下爬。
與此同時，東營。
任怡旭——旭旭寶寶——正站在自家客廳里，手里握著一把從墻上取下來的復合弓。
槍聲不是他開的。
是隔壁的老劉，一個退休**。老頭在天花板被影犬砸穿的第一時間就掏出了配槍，三槍爆了三只怪物的頭，然后在換**的時候被**只從背后撲倒。
任怡旭聽見了老劉的慘叫。
他拉弓，放箭。
箭矢穿過客廳、穿過走廊、穿過老劉家敞開的防盜門，精準地釘進了那只影犬的后腦。
怪物化為黑煙消散。
老劉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服被撕開了三道口子，血肉模糊，但還活著。
“劉叔！你咋樣？”任怡旭跑過去，一把把老頭從地上拽起來。
老劉疼得直抽氣，但還是咬著牙說：“小任，你小子這箭法什么時候練的？”
任怡旭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發(fā)光。
天賦覺醒完成
玩家ID：任怡旭（旭旭寶寶）
天賦名稱：增幅
天賦等級：SSS
天賦描述：對任意目標施加“增幅”效果，臨時提升其屬性上限。增幅強度與持續(xù)時間隨玩家等級提升。
當前可增幅目標數(shù)量：1
“我靠?！比吴衩摽诙觥?br>他活了三十二年，玩過無數(shù)游戲，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真的變成游戲角色。
而且還是個輔助。
“不對?！彼⒅熨x描述，“臨時提升屬性上限……那要是給自己增幅呢？”
系統(tǒng)沒有回答。
但他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了一個旭旭寶寶式的笑容。
“劉叔，你先躲好。”他把老劉推進衛(wèi)生間，然后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哥去試試這個增幅到底有多猛?！?br>濟南。
某小區(qū)出租屋。
林元——開心元元——正對著鏡子發(fā)呆。
他沒有尖叫，沒有逃跑，沒有做任何一個正常人面對世界崩塌時該做的事。
他只是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女裝。
假發(fā)。
精致的妝容。
這是他直播時的標配，也是他賴以生存的面具。游戲降臨的時候他正在化妝，準備開播?，F(xiàn)在粉底只打了半邊臉，看起來滑稽極了。
但他的表情一點都不滑稽。
天賦覺醒完成
玩家ID：林元（開心元元）
天賦名稱：千面
天賦等級：？
天賦描述：可完美模擬任意目標的形體、聲音與氣息。模擬對象越熟悉，相似度越高。當前可模擬目標上限：1。
警告：本天賦等級無法被系統(tǒng)檢測。
無法被系統(tǒng)檢測。
林元盯著最后一行字，瞳孔微縮。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鏡面。
鏡中的“她”也在觸碰他。
然后，“她”眨了眨眼。
不是他眨的。
是鏡子里的那個“人”自己眨的。
林元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化妝椅。化妝品灑了一地，粉底液、口紅、眼影盤滾得滿屋都是。
但鏡子里的“她”沒有動。
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指尖點在鏡面上，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什么東西？”林元的聲音是男聲，粗獷的東北腔，和他精致的外表形成巨大反差。
鏡中的“她”終于開口了，聲音和他的一模一樣——不，比他的更甜，更柔，更像一個真正的女孩：
“我是你?！?br>“或者說，我是你一直想成為的那個你。”
林元的后背貼上了墻。
他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就是在網(wǎng)上假扮女人三年，騙了三百多萬粉絲，連親媽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但現(xiàn)在，好像有一個比他更瘋的東西找上門了。
合川。
呆呆家的廚房。
陳小呆——網(wǎng)名“呆呆”——蹲在灶臺后面，左手一把菜刀，右手一把剔骨刀，面前是一鍋已經(jīng)涼透了的刨豬湯。
她今年二十三歲，中專畢業(yè)，在鎮(zhèn)上開了家小面館，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拍短視頻。三天前她發(fā)了一條“請網(wǎng)友來幫忙殺年豬”的視頻，莫名其妙火了，粉絲從五百漲到一百九十萬，央視都來采訪她。
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巔峰就是當個網(wǎng)紅了。
沒想到，世界直接末日了。
廚房門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陳小呆咬著嘴唇，把兩把刀握得更緊。
她沒有覺醒天賦。
系統(tǒng)面板上，她的天賦那一欄寫著四個字：覺醒失敗。
這意味著她是那百分之六十的死人之一。
“我不想死?！彼÷曊f，聲音在發(fā)抖，“我才二十三，我還沒結(jié)婚，我媽還等我養(yǎng)老……”
門又被撞了一下。
這次更重。
門縫里伸進來一只黑色的爪子，沒有皮肉，只有骨頭一樣的黑色物質(zhì)，指尖泛著冷光。
陳小呆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不會打架，不會射箭，不會任何酷炫的東西。她只會做飯，只會燉湯，只會把最好的肉留給客人。
但如果這就是她的最后一戰(zhàn)，那她至少要站著死。
她舉起刀。
然后，門被撞開了。
影犬撲進來的瞬間，陳小呆閉上了眼。
濟南。
虞尋歌剛從消防梯跳到地面，手機就震了。
不是消息，是電話。
來電顯示：任怡旭。
她接起來。
“喂？你是虞尋歌？”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快，“你怎么知道我電話的？你到底是誰？為什么你能提前打電話？”
虞尋歌沒有回答他的任何一個問題。
“你覺醒了嗎？”她問。
沉默了一秒。
“覺醒了?！比吴竦穆曇糇兊媚?，“增幅，SSS級。你咋知道的？”
“因為你不是普通人?！庇輰じ枰贿呎f一邊快步走向街道盡頭，“你的天賦和你這個人一樣——看起來是輔助，實際上能當主C用?！?br>“那倒是?！比吴竦恼Z氣里帶上了幾分得意，“我現(xiàn)在在東營，老劉家。你呢？”
“濟南。”
“那么遠？你不是說要找我嗎？”
“我會去的?！庇輰じ枵f，“但在此之前，你幫我找一個人?！?br>“誰？”
“網(wǎng)名‘開心元元’，真名林元，遼寧人，具體地址我不清楚。但他今晚一定在直播?！?br>“末日了還直播？”
“這就是他的風格?！庇輰じ枵f，“找到他，告訴他一句話?！?br>“什么話？”
“鏡子里的那個不是他?！?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啥意思？”
“他會懂的?！?br>虞尋歌掛了電話。
她抬起頭，看向前方。
街道盡頭，一個巨大的裂縫正在緩慢擴大。裂縫中央，隱約可以看見一座建筑的輪廓——那不是現(xiàn)實世界的建筑，而是游戲生成的副本入口。
副本·鏡中魔宮
準入等級：一級
推薦人數(shù)：4
當前攻略進度：0%
虞尋歌看著那個副本名稱，眼神冷得像冰。
鏡中魔宮。
上一世，她在這里面待了整整兩個月，從第一層殺到第三層，最后被信任的人從背后捅了一刀。
現(xiàn)在，它提前出現(xiàn)了。
比她記憶中早了整整三天。
這說明什么？
說明游戲的設(shè)計者在“調(diào)整”難度，在“加速”進程，在試圖把她好不容易積累的優(yōu)勢抹平。
但虞尋歌只是笑了一下。
“你以為提前三天，我就打不過了？”
她走向那道裂縫。
“我說過，這一次，輪到我了。”
虞尋歌面無表情地關(guān)掉面板。這個數(shù)字和上一世一模一樣，39.7%的初始存活率，精準得讓人想吐。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有一層淡金色的光在流動。那是天賦覺醒的前兆。
上一世，她的天賦“盜神”是在進入游戲第三天才覺醒的。那時候她躲在商場地下**的通風管道里，聽著頭頂上怪物的腳步聲，餓得頭昏眼花，然后系統(tǒng)彈出了提示。
這一次，她想知道能不能更快。
虞尋歌閉上眼，集中意念。
上一世的經(jīng)驗告訴她，天賦覺醒的本質(zhì)是系統(tǒng)對玩家精神力的掃描與匹配。那些在第一晚就覺醒的人，往往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在黑暗中保持冷靜，并且在極端壓力下依然能清晰思考。
她能做到。
樓下傳來尖叫聲。
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此起彼伏，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從遠處蔓延過來，每一秒都在逼近。
虞尋歌睜開眼，看見了第一批怪物。
它們從街道盡頭的裂縫中涌出來，像一團團黑色的液體在地面上流動。每一團液體爬過路燈、汽車、垃圾桶，就會迅速凝固成形——
四肢。
軀干。
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影犬·一級侵蝕體
威脅等級：E
特征：無視覺，依賴聲音和熱量追蹤。攻擊方式為撕咬，速度較快，防御極低。
弱點：頭部。
一級侵蝕體，新手村的標配怪。
上一世，這種東西**了超過百分之三十的初始玩家。
虞尋歌沒有動。她蹲在消防梯上，看著那些影犬在街道上橫沖直撞。它們沒有五官，但她能感覺到它們在“看”——用耳朵聽，用皮膚感知熱量。
她不發(fā)出聲音。
她屏住呼吸。
消防梯的鐵欄桿在夜里是涼的，她的體溫被病號服薄薄的一層布料隔絕，散發(fā)出的熱量微乎其微。
三只影犬從她腳下跑過去，沒有任何一只抬頭。
虞尋歌在心里默數(shù)：十五秒。
然后她聽見了遠處的槍聲。
“砰——砰——砰——”
三聲，節(jié)奏穩(wěn)定，間隔均勻。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方向是東營。距離她所在的濟南大約兩百公里，但這個距離對于槍聲來說太遠了，她能聽見只可能是因為——
系統(tǒng)在放大聲音。
或者說，系統(tǒng)在刻意制造“絕望感”。
讓所有人聽見其他人的掙扎，聽見死亡的逼近，聽見希望一點一點被碾碎。這是游戲設(shè)計者的惡趣味，上一世她就領(lǐng)教過了。
但這一次，那三聲槍響給她的不是絕望，而是坐標。
旭旭寶寶。
那個男人，果然覺醒了。
虞尋歌站起身，準備離開消防梯。
然后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手機。
這東西居然還有信號？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條群發(fā)消息，發(fā)送者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虞尋歌？你怎么知道要提前準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呆呆。
緊接著又一條：
“外面有東西在叫。我聽見了。我把廚房門鎖了，刀在手里。你說的對?！?br>虞尋歌沒有回復。
她把手機塞進口袋，開始沿著消防梯往下爬。
與此同時，東營。
任怡旭——旭旭寶寶——正站在自家客廳里，手里握著一把從墻上取下來的復合弓。
槍聲不是他開的。
是隔壁的老劉，一個退休**。老頭在天花板被影犬砸穿的第一時間就掏出了配槍，三槍爆了三只怪物的頭，然后在換**的時候被**只從背后撲倒。
任怡旭聽見了老劉的慘叫。
他拉弓，放箭。
箭矢穿過客廳、穿過走廊、穿過老劉家敞開的防盜門，精準地釘進了那只影犬的后腦。
怪物化為黑煙消散。
老劉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服被撕開了三道口子，血肉模糊，但還活著。
“劉叔！你咋樣？”任怡旭跑過去，一把把老頭從地上拽起來。
老劉疼得直抽氣，但還是咬著牙說：“小任，你小子這箭法什么時候練的？”
任怡旭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發(fā)光。
天賦覺醒完成
玩家ID：任怡旭（旭旭寶寶）
天賦名稱：增幅
天賦等級：SSS
天賦描述：對任意目標施加“增幅”效果，臨時提升其屬性上限。增幅強度與持續(xù)時間隨玩家等級提升。
當前可增幅目標數(shù)量：1
“我靠?！比吴衩摽诙觥?br>他活了三十二年，玩過無數(shù)游戲，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真的變成游戲角色。
而且還是個輔助。
“不對?！彼⒅熨x描述，“臨時提升屬性上限……那要是給自己增幅呢？”
系統(tǒng)沒有回答。
但他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了一個旭旭寶寶式的笑容。
“劉叔，你先躲好。”他把老劉推進衛(wèi)生間，然后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哥去試試這個增幅到底有多猛?！?br>濟南。
某小區(qū)出租屋。
林元——開心元元——正對著鏡子發(fā)呆。
他沒有尖叫，沒有逃跑，沒有做任何一個正常人面對世界崩塌時該做的事。
他只是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女裝。
假發(fā)。
精致的妝容。
這是他直播時的標配，也是他賴以生存的面具。游戲降臨的時候他正在化妝，準備開播?，F(xiàn)在粉底只打了半邊臉，看起來滑稽極了。
但他的表情一點都不滑稽。
天賦覺醒完成
玩家ID：林元（開心元元）
天賦名稱：千面
天賦等級：？
天賦描述：可完美模擬任意目標的形體、聲音與氣息。模擬對象越熟悉，相似度越高。當前可模擬目標上限：1。
警告：本天賦等級無法被系統(tǒng)檢測。
無法被系統(tǒng)檢測。
林元盯著最后一行字，瞳孔微縮。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鏡面。
鏡中的“她”也在觸碰他。
然后，“她”眨了眨眼。
不是他眨的。
是鏡子里的那個“人”自己眨的。
林元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化妝椅。化妝品灑了一地，粉底液、口紅、眼影盤滾得滿屋都是。
但鏡子里的“她”沒有動。
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指尖點在鏡面上，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什么東西？”林元的聲音是男聲，粗獷的東北腔，和他精致的外表形成巨大反差。
鏡中的“她”終于開口了，聲音和他的一模一樣——不，比他的更甜，更柔，更像一個真正的女孩：
“我是你?！?br>“或者說，我是你一直想成為的那個你。”
林元的后背貼上了墻。
他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就是在網(wǎng)上假扮女人三年，騙了三百多萬粉絲，連親媽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但現(xiàn)在，好像有一個比他更瘋的東西找上門了。
合川。
呆呆家的廚房。
陳小呆——網(wǎng)名“呆呆”——蹲在灶臺后面，左手一把菜刀，右手一把剔骨刀，面前是一鍋已經(jīng)涼透了的刨豬湯。
她今年二十三歲，中專畢業(yè)，在鎮(zhèn)上開了家小面館，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拍短視頻。三天前她發(fā)了一條“請網(wǎng)友來幫忙殺年豬”的視頻，莫名其妙火了，粉絲從五百漲到一百九十萬，央視都來采訪她。
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巔峰就是當個網(wǎng)紅了。
沒想到，世界直接末日了。
廚房門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陳小呆咬著嘴唇，把兩把刀握得更緊。
她沒有覺醒天賦。
系統(tǒng)面板上，她的天賦那一欄寫著四個字：覺醒失敗。
這意味著她是那百分之六十的死人之一。
“我不想死?！彼÷曊f，聲音在發(fā)抖，“我才二十三，我還沒結(jié)婚，我媽還等我養(yǎng)老……”
門又被撞了一下。
這次更重。
門縫里伸進來一只黑色的爪子，沒有皮肉，只有骨頭一樣的黑色物質(zhì)，指尖泛著冷光。
陳小呆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不會打架，不會射箭，不會任何酷炫的東西。她只會做飯，只會燉湯，只會把最好的肉留給客人。
但如果這就是她的最后一戰(zhàn)，那她至少要站著死。
她舉起刀。
然后，門被撞開了。
影犬撲進來的瞬間，陳小呆閉上了眼。
濟南。
虞尋歌剛從消防梯跳到地面，手機就震了。
不是消息，是電話。
來電顯示：任怡旭。
她接起來。
“喂？你是虞尋歌？”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快，“你怎么知道我電話的？你到底是誰？為什么你能提前打電話？”
虞尋歌沒有回答他的任何一個問題。
“你覺醒了嗎？”她問。
沉默了一秒。
“覺醒了?！比吴竦穆曇糇兊媚?，“增幅，SSS級。你咋知道的？”
“因為你不是普通人?！庇輰じ枰贿呎f一邊快步走向街道盡頭，“你的天賦和你這個人一樣——看起來是輔助，實際上能當主C用?！?br>“那倒是?！比吴竦恼Z氣里帶上了幾分得意，“我現(xiàn)在在東營，老劉家。你呢？”
“濟南。”
“那么遠？你不是說要找我嗎？”
“我會去的?！庇輰じ枵f，“但在此之前，你幫我找一個人?！?br>“誰？”
“網(wǎng)名‘開心元元’，真名林元，遼寧人，具體地址我不清楚。但他今晚一定在直播?！?br>“末日了還直播？”
“這就是他的風格?！庇輰じ枵f，“找到他，告訴他一句話?！?br>“什么話？”
“鏡子里的那個不是他?！?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啥意思？”
“他會懂的?！?br>虞尋歌掛了電話。
她抬起頭，看向前方。
街道盡頭，一個巨大的裂縫正在緩慢擴大。裂縫中央，隱約可以看見一座建筑的輪廓——那不是現(xiàn)實世界的建筑，而是游戲生成的副本入口。
副本·鏡中魔宮
準入等級：一級
推薦人數(shù)：4
當前攻略進度：0%
虞尋歌看著那個副本名稱，眼神冷得像冰。
鏡中魔宮。
上一世，她在這里面待了整整兩個月，從第一層殺到第三層，最后被信任的人從背后捅了一刀。
現(xiàn)在，它提前出現(xiàn)了。
比她記憶中早了整整三天。
這說明什么？
說明游戲的設(shè)計者在“調(diào)整”難度，在“加速”進程，在試圖把她好不容易積累的優(yōu)勢抹平。
但虞尋歌只是笑了一下。
“你以為提前三天，我就打不過了？”
她走向那道裂縫。
“我說過，這一次，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