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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囚她三年:燼余

囚她三年:燼余 清秋淺冬飛飛 2026-04-16 10:03:20 現(xiàn)代言情
年少心動------------------------------------------。,她每天的活動范圍就是這間二十平米的臥室。,收走餐具,偶爾多看她一眼,但從不交談。。,他大概出差了。,傭人送早餐時告訴她,從今天起,她可以在別墅內(nèi)部自由活動,但不能出門。,沒有多問。,沿著走廊慢慢走了一遍。,其中四間關著門,一間是書房,一間是沈硯辭的主臥。,只是在走廊盡頭站了一會兒,看著墻上掛著的一幅油畫。。,地上鋪滿了落葉,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的背影走在樹下,手牽著手。,像一段被定格的舊時光。。。
她在美術課上畫了這幅畫,送給沈硯辭當生日禮物。
他收到的時候笑了很久,說,念念,你這畫的是我們嗎?
我怎么被你畫得像根竹竿?
她紅著臉說,愛要不要。
他說,要,當然要。
然后他把畫裱起來,掛在自己房間的墻上。
現(xiàn)在它掛在這里。
在走廊的盡頭,在所有緊閉的房門中間,像一個被遺忘的記號。
蘇念站在畫前,忽然覺得眼眶發(fā)酸。
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下樓。
一樓客廳比樓上更冷。
灰色的大理石地面擦得一塵不染,反射著吊燈的冷光。
沙發(fā)上沒有人,壁爐沒有生火,整個空間安靜得像一座陵墓。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花園。
花園很大,種著各種花草樹木,但現(xiàn)在是冬天,大部分植物都枯萎了,只剩下幾棵松樹還綠著。
花園中央有一座噴泉,已經(jīng)停了水,池子里積著落葉和雨水。
她推開落地窗,走到花園里。
冷風撲面而來,她打了個寒噤,但還是在花園里走了一圈。
腳踩在枯葉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音,空氣里有泥土和腐葉的味道,這是三天來她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氣。
她走到噴泉池邊,低頭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人瘦了很多,顴骨突出來,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得有些嚇人。
她伸手撥了撥水面,倒影碎了。
“蘇小姐?!?br>身后傳來聲音。
蘇念回頭,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站在落地窗邊。
他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眼鏡,手里拿著一部手機。
她認出他是沈硯辭的助理,叫陸鳴。
“沈先生讓我轉(zhuǎn)告您,他今晚回來,要見您。”
蘇念點了點頭。
“還有,”陸鳴猶豫了一下,“沈先生最近……心情不太好。您……注意一些?!?br>蘇念看了他一眼。
陸鳴的表情有些復雜,像是想說什么又不敢說。
最后他只是微微欠了欠身,轉(zhuǎn)身離開了。
蘇念站在噴泉邊,看著陸鳴的背影消失在門后。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她第一次被關在這里的時候,陸鳴曾經(jīng)偷偷幫她想辦法聯(lián)系外界。
后來被沈硯辭發(fā)現(xiàn)了,陸鳴被調(diào)去分公司,半年后才調(diào)回來。
從那以后,陸鳴再也沒有對她表示過任何善意。
不是不想,是不敢。
晚上八點,沈硯辭回來了。
蘇念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和黑色的長褲,頭發(fā)扎成一個低馬尾。
她沒有化妝——也沒有化妝品可用——臉上干干凈凈的,像一張白紙。
沈硯辭推門進來的時候,身后帶進來一陣冷風。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肩上有細碎的雨珠——外面又下雨了。
他摘下手套,解下圍巾,隨手遞給迎上來的傭人。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蘇念身上。
她坐在沙發(fā)最邊上的位置,身體微微蜷縮著,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她的姿態(tài)是防御性的,像一只隨時準備逃跑的貓。
沈硯辭脫下大衣,在沙發(fā)的另一端坐下。
兩人之間隔了整整一張沙發(fā)的距離。
“這幾天怎么樣?”他問。
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一個久別重逢的朋友。
“還好。”蘇念說。
沉默。
沈硯辭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了壁爐。
火焰騰地一下竄起來,橘紅色的光映在他臉上,軟化了他鋒利的輪廓。
蘇念看著火光在他臉上跳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冬天。
那時候她十四歲,他十七歲。
北城下了很大的雪,她放學后在校門口等他,凍得嘴唇發(fā)紫。
他從學校里跑出來,看到她在雪地里縮成一團,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裹在她脖子上,又把自己的羽絨服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然后他拉著她的手塞進自己口袋里,說,走,帶你去吃熱餛飩。
她縮在他身邊,鼻尖凍得通紅,但還是笑了。
她說,沈硯辭,你不冷嗎?
他說,不冷。
然后打了個噴嚏。
她笑得更厲害了,他也笑了,兩個人在雪地里笑成一團,雪花落在他們的頭發(fā)上、肩膀上,像撒了一層糖霜。
那碗餛飩很燙,湯底是骨頭熬的,放了紫菜和蝦皮,鮮得她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沈硯辭坐在對面看著她吃,自己一碗都沒動。
她問他怎么不吃,他說不餓。
后來她才知道,他那時候家里已經(jīng)出事了——
他父親的公司出了問題,***住在醫(yī)院里,他每天放學后還要去打工。
那碗餛飩的錢,是他省了兩天的午飯換來的。
那是蘇念第一次知道,沈硯辭的生活并不像她以為的那樣光鮮。
他從小沒有母親——生母在他出生時就去世了,父親后來娶了繼母林婉清,也就是林薇薇的姑姑。
繼母表面溫柔,背地里對他百般刁難。
他父親的注意力全在公司和新家庭上,對他這個原配留下的孩子,不過是盡一份責任而已。
他是在冷眼里長大的。
而蘇念,也是在破碎的家庭里長大的。
她的父親蘇正清是個老實巴交的工程師,在沈氏集團工作了二十年,從基層做到技術總監(jiān)。
她的母親身體不好,常年臥病在床。
家里的經(jīng)濟來源全靠父親一個人的工資,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兩個在灰暗人生里掙扎的孩子,在彼此身上看到了光。
蘇念記得,沈硯辭第一次牽她的手是在學校后山的梧桐樹下。
那天她因為母親的病躲在樹下哭,他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遞給她一顆水果糖,說,別哭了,哭多了就不好看了。
她抽抽噎噎地說,我不好看又怎樣。
他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那我也喜歡。
她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少年的臉在梧桐葉的縫隙間被陽光切成一塊一塊的,表情認真得有些笨拙。
他把糖塞進她手心里,說,蘇念,以后我護著你。
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護著你。
那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動聽的話。
后來她才知道,有些話,說出來的時候是真的,但保質(zhì)期比想象中短得多。
“在想什么?”
沈硯辭的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拽了出來。
蘇念回過神,發(fā)現(xiàn)他正看著她,目光里帶著一絲探究。
“沒什么?!彼拖骂^。
“你在想以前的事?!?br>他的語氣不是疑問,是肯定。
蘇念沒有說話。
沈硯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杯在他手里轉(zhuǎn)了轉(zhuǎn),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一圈圈掛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