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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朱門權(quán)柄:玩家同袍,逆戰(zhàn)蒼穹

私苑初見,公主藏鋒------------------------------------------,透過鎮(zhèn)國公府西跨院那幾株半枯的梧桐枝椏,碎碎地灑在青石板上,落得一地斑駁。,已過了整整數(shù)日。,茶樓酒肆間,人人都在議論這場門不當戶不對的賜婚 —— 當朝唯一的嫡公主,金枝玉葉,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竟要下嫁鎮(zhèn)國公府一個無寵無權(quán)的庶出次子,任誰都能品出其中的皇權(quán)算計,更有甚者,早已暗戳戳將沈硯視作皇權(quán)博弈的棄子,等著看他日后身敗名裂的下場。,反倒成了整個京城最淡定的人。,他閉門不出,徹底隔絕了府內(nèi)的冷眼與外界的紛擾,一心撲在系統(tǒng)賦予的技藝與修煉之上。西跨院的小柴房被他辟作私用,日日炊煙裊裊,提純精鹽、**用皂的工序早已爛熟于心,第一批成品也已通過隱秘渠道,悄無聲息地流入京城外的市井商鋪,沒有引起半點波瀾。。,遠勝官府售賣的粗劣青鹽,即便定價略高,依舊被百姓爭相搶購;皂塊潔凈清香,無論是世家閨秀用來凈衣潔面,還是商戶人家日常使用,都極為適用,短短幾日,便積累了第一筆可觀的私房錢。,指尖輕輕摩挲著一張素紙,紙上密密麻麻記著賬目,字跡清雋有力。他并非貪慕錢財,而是深知,在這亂世將起的大靖王朝,無錢無勢,便如同無根浮萍,別說反抗皇權(quán)、擺脫棋子命運,就連保全自身與身邊僅有的幾個忠心下人,都難如登天?!跋到y(tǒng),當前修煉進度如何?”,語氣平靜無波。經(jīng)過幾日的相處,他早已摸清了這所謂 “域外虛空輔助系統(tǒng)” 的性子 —— 冰冷、機械、從不多言,只在觸發(fā)關(guān)鍵節(jié)點時給出提示,沒有情感,沒有多余的互動,像一臺精準運轉(zhuǎn)的機器,這反倒讓沈硯更加安心,也更加警惕。宿主:沈硯身份:大靖鎮(zhèn)國公府次子,皇權(quán)賜婚綁定者當前修為:三線初修?淬體境(一層):筋骨初強,耐力提升,可抵御尋常拳腳磕碰?靜心境(一層):心神穩(wěn)固,思緒清明,可簡易察言觀色、分析局勢
通意?入脈境(一層):經(jīng)脈初通,身形漸靈,基礎(chǔ)輕身術(shù)可小幅提升身法
持有物資:提純精鹽百斤,凈衣潔面皂五十塊,私房銀兩三百兩
系統(tǒng)提示:宿主根基尚淺,需隱忍蓄力,切勿暴露異常,避免皇權(quán)猜忌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面板信息清晰明了。
沈硯微微頷首,心中了然。三線同修本就進度緩慢,加之他不敢大肆聲張,只能趁夜深人靜、無人之時悄悄修煉,能有如今的進度,已是不易。他很清楚,系統(tǒng)前期給予的,不過是立足保命的基礎(chǔ),真正的底氣,還要靠自己一步步積攢。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伴隨而來的,是小仆青竹略顯急促卻刻意壓低的聲音:“公子,公子,宮里來人了,是公主殿下的貼身女官,說公主殿下在城郊的靜安別院備了茶點,邀您過去一見。”
沈硯眸色微沉,指尖緩緩從紙上收回。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早已料到,這場賜婚于公主而言,同樣是身不由己的枷鎖。那位嫡公主趙靈溪,并非深閨中養(yǎng)在象牙塔的無知女子,從皇帝將她作為制衡鎮(zhèn)國公府的棋子那一刻起,她便該明白,自己的命運,早已與他這個不受寵的國公次子綁在了一起。
提前相見,無非是想探探他的底,看看他究竟是碌碌無為的庸人,還是暗藏城府的棋手,亦或是,想與他達成某種默契,共同應(yīng)對這皇權(quán)強加的宿命。
“知曉了。”
沈硯淡淡應(yīng)聲,聲音平穩(wěn),聽不出絲毫情緒。他轉(zhuǎn)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素色暗紋的青布長衫,沒有過多華貴裝飾,既符合他庶出次子的身份,又不顯寒酸,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青竹推門進來,看著自家公子從容整理衣衫的模樣,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詫異。往日的沈硯,雖也沉靜,卻總帶著一絲寄人籬下的落寞與隱忍,可自從圣旨下達之后,公子仿佛變了一個人,眉眼間的怯懦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沉穩(wěn),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信服。
“公子,公主殿下突然邀約,會不會有什么危險?畢竟…… 畢竟這賜婚本就蹊蹺,陛下那邊……” 青竹忍不住開口,語氣中滿是擔憂。他是沈硯生母留下的唯一忠心仆人,從小跟著沈硯長大,是這諾大的國公府里,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沈硯拍了拍他的肩頭,眸中閃過一絲溫和,隨即又被沉靜取代:“無妨,不過是一場尋常見面?;蕦m深似海,公主殿下與我,皆是身不由己之人,她不會為難我,也不敢為難我?!?br>話雖如此,沈硯心中卻早已戒備。
奪舍后的皇帝心性多疑狠戾,這場邀約,或許是公主本意,也或許是皇帝的試探,一步錯,便可能落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收拾妥當,沈硯沒有驚動府中任何人,只帶著青竹,從國公府側(cè)門悄悄離開,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往城郊靜安別院而去。
馬車行駛在京城街道上,窗外人聲鼎沸,市井繁華,可沈硯卻無心欣賞。他閉著眼,腦海中飛速梳理著已知的所有信息:
當今皇帝,實為開國先帝奪舍,性格前后迥異,帝王心術(shù)登峰造極,一心穩(wěn)固皇權(quán),視鎮(zhèn)國公府為心腹大患;
五位皇子,大皇子庶出卑微,二三四皇子嫡出各懷鬼胎,五皇子看似受寵,實則是皇帝培養(yǎng)的磨刀石;
公主趙靈溪,與五皇子同母,姐弟情深,聰慧通透,定然不甘成為棋子,心中必有謀劃;
而他自己,空有穿越者的見識,卻無古代生存的硬核能力,全靠系統(tǒng)輔助,根基淺薄,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馬車行至靜安別院,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別院雅致清幽,白墻黛瓦,庭院中種著幾株菊花,正值花期,開得絢爛。公主的貼身女官身著淺碧色宮裝,面容端莊,見沈硯到來,微微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卻疏離:“二公子,公主殿下已在正廳等候,請隨奴婢前來。”
沈硯頷首,步履沉穩(wěn),跟著女官走進別院。
穿過庭院,正廳門簾輕垂,屋內(nèi)靜悄悄的,沒有絲毫聲響,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沈硯深吸一口氣,抬手掀開簾幔,邁步走了進去。
正廳內(nèi),陳設(shè)簡潔雅致,沒有過多奢華裝飾,透著一股清冷的格調(diào)。一位身著淺粉色宮裝的少女,端坐于主位之上,眉眼精致,容貌絕美,肌膚瑩白,宛若月下芙蓉,氣質(zhì)高貴清冷,正是當朝嫡公主,趙靈溪。
她抬眸看來,目光清澈卻又帶著一絲審視,沒有尋常閨閣女子的**,也沒有皇家公主的驕縱,反倒像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刃,鋒芒內(nèi)斂,卻隨時可能出鞘。
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微妙的沉默。
沈硯率先收斂目光,躬身行禮,舉止得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卑不亢,又不失禮數(shù):“臣沈硯,見過公主殿下?!?br>沒有過分的恭敬,也沒有絲毫怠慢,平靜得如同面對一位尋常友人。
趙靈溪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詫異。
她早已派人打探過這位鎮(zhèn)國公府二公子的底細,生母早逝,無依無靠,在府中備受排擠,性子怯懦隱忍,碌碌無為,是京中人人皆知的透明人。可眼前的沈硯,身形挺拔,眉眼沉靜,舉止從容,眼神深邃,絲毫不見傳聞中的怯懦,反倒有著一種遠超同齡人的沉穩(wěn)與氣度。
這與她預(yù)想中的模樣,截然不同。
“二公子不必多禮,坐吧?!?br>趙靈溪開口,聲音清冷悅耳,帶著一絲皇家特有的威嚴,卻又不失柔和。她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女上茶,目光始終落在沈硯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沈硯從容落座,身姿端正,腰背挺直,目光平靜地迎上趙靈溪的審視,沒有絲毫躲閃。
他知道,從踏入這別院的那一刻起,這場無聲的博弈,便已經(jīng)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