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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夜

錦瑟夜

分類: 都市小說
作者:羅薩里奧鬼屋玫瑰
主角:沈清瑟,玉佩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1-26 10: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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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沈清瑟玉佩是《錦瑟夜》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羅薩里奧鬼屋玫瑰”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寒雨,如冰錐般刺落,砸在青石板上,濺起渾濁的水花?;食俏魇械男虉?,平日里喧囂鼎沸,此刻卻在凄風苦雨中透著一股死寂的肅殺。圍觀的人群縮在屋檐下,伸長脖子,目光復雜地投向刑臺中央那個跪著的、渾身血污的身影。沈清瑟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衣裙,未打傘,雨水順著她鴉黑的發(fā)髻淌下,流過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面頰。冰冷的雨水似乎帶走了她身上最后一點溫度,連同心跳一起凍結。臺上即將問斬的,是她的養(yǎng)父,前朝太醫(yī)沈墨。罪名...

那瘋太妃枯瘦如爪的手,以及耳邊那句石破天驚的低語,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沈清瑟的耳膜,首抵心臟。

玉佩……染血的玉佩……他……在找……”他?

哪個他?

謝無咎的名字幾乎瞬間在她腦海中炸開。

除了他,還有誰會執(zhí)著于這塊象征著前朝皇室秘辛,沾染著父皇鮮血的玉佩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比她貼身戴著的玉佩還要冰冷。

她幾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老婦人那異常有力的抓握感。

那瘋太妃卻己縮回陰暗的角落,抱著頭,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嘴里又開始發(fā)出無意義的囈語,仿佛剛才那片刻的清醒與警示,只是沈清瑟驚悸之下的幻覺。

可手腕上隱隱的痛感,和耳邊縈繞不去的低啞聲音,都在提醒她,那不是幻覺。

這深宮,果然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

連一個看似瘋癲、被遺棄在冷宮多年的太妃,都可能藏著足以致命的秘密。

沈清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這破敗宮苑中陳腐的空氣,壓下翻騰的心緒。

她沒有立刻追問,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只是像被嚇到的普通醫(yī)女一樣,白著臉,將安神湯放在門口的石墩上,低聲說了句“藥放在這里了”,便匆匆轉身離開。

腳步看似慌亂,心中卻己掀起滔天巨浪。

這太妃是誰?

為何認識這玉佩?

她口中的“他”是否就是謝無咎?

謝無咎尋找玉佩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為了徹底抹去前朝痕跡,還是……另有隱情?

養(yǎng)父臨終那句“真相并非你看到的那樣”再次浮現(xiàn)腦海,與今日瘋太妃的警告交織在一起,像一團迷霧,將她緊緊包裹。

回到太醫(yī)署安排的偏僻院落,同屋的兩位醫(yī)女正在窗邊低聲說笑,見她回來,笑聲戛然而止,交換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便各自散開,態(tài)度疏離依舊。

沈清瑟樂得清靜。

她默默走到屬于自己的那張窄小床鋪前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心口衣物下玉佩的輪廓。

入宮第一天,便接二連三遭遇變故。

王醫(yī)正的刁難與審視,瘋太妃詭異的警告……這潭水,比她預想的還要深,還要渾。

她不能自亂陣腳。

當務之急,是站穩(wěn)腳跟,摸清這太醫(yī)署乃至后宮的人際脈絡,找到可以暗中查探檔案庫的方法。

接下來的幾日,沈清瑟表現(xiàn)得如同任何一個剛入宮、膽小怯懦的新人。

她將自己分內之事做得一絲不茍,對那些分配給她的、最臟最累的活兒——比如整理堆積如山的舊藥典,清洗搗藥器具,甚至幫資深醫(yī)官跑腿送東西——都毫無怨言,默默完成。

她低垂著頭,很少與人首視,說話聲音細弱,恰到好處地扮演著一個因家變而性格孤僻、只想安穩(wěn)度日的孤女形象。

暗地里,她卻像一塊貪婪的海綿,不動聲色地吸收著一切信息。

她從醫(yī)女們的閑聊中,知道王醫(yī)正看似嚴肅,實則極愛品茗,尤其喜好一種產(chǎn)自南境的“云霧尖”;知道掌管藥材庫的劉副使與負責宮中采買的某位太監(jiān)總管是姻親;知道哪位娘娘近日鳳體違和,太醫(yī)院正為何種方子焦頭爛額……她也借著送藥、取物的機會,將太醫(yī)署各處的路徑、守衛(wèi)換崗的粗略時間,以及檔案庫大致的位置,默默記在心里。

這日午后,她奉命將一批新抄錄的醫(yī)案送去檔案庫歸檔。

檔案庫位于太醫(yī)署后身一座獨立的二層小樓,灰墻青瓦,看起來并不起眼,但門口卻有專人看守,進出都需要核驗腰牌和文書。

沈清瑟低著頭,將文書和醫(yī)案遞給守門的內侍。

那內侍懶洋洋地翻看了一下,正要在記錄簿上畫押,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喲,這不是王醫(yī)正破格錄用的那位沈醫(yī)女么?”

沈清瑟抬頭,只見一個穿著八品宦官服飾、面皮白凈的中年太監(jiān)踱步過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認得此人,是太醫(yī)署監(jiān)事,姓孫,負責一些雜務管理,據(jù)說與王醫(yī)正不太對付。

“孫監(jiān)事?!?br>
沈清瑟福了一禮,聲音細弱。

孫監(jiān)事打量著她,目光在她過于素凈的衣裙上掃過,慢悠悠地道:“沈醫(yī)女倒是勤快。

不過,這檔案庫重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進的。

王醫(yī)正沒教你規(guī)矩嗎?”

這話夾槍帶棒,意在敲打,也隱隱指向了王醫(yī)正。

沈清瑟心中明了,這是**傾軋,自己這個被王醫(yī)正“破格”錄用的人,自然成了對方敲打的目標。

她垂下眼睫,顯得更加怯懦:“奴婢只是奉命送醫(yī)案過來,交了便走,不敢擅入?!?br>
孫監(jiān)事哼笑一聲,正要再說什么,另一個小太監(jiān)快步跑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孫監(jiān)事臉色微變,看了沈清瑟一眼,擺擺手:“行了,進去吧,放下東西就趕緊出來,別東張西望?!?br>
“是?!?br>
沈清瑟應聲,端著醫(yī)案,低眉順眼地走進檔案庫。

庫內光線昏暗,彌漫著陳年紙張和藥材混合的獨特氣味。

一排排高大的書架整齊排列,上面堆滿了各式卷宗、冊簿。

她按照指示,將醫(yī)案放在指定區(qū)域,目光卻飛快地掃過書架上的標簽。

“太醫(yī)院人事錄”、“宮廷脈案輯要”、“前朝……”。

她的目光在“前朝”二字上微微一頓,心跳漏了一拍。

那排書架位置更靠里,也顯得更加陳舊。

不能久留。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轉身向外走去。

就在她即將踏出檔案庫大門時,眼角余光瞥見門外不遠處,一道玄色金紋的挺拔身影,**手而立,與太醫(yī)院院使說著什么。

謝無咎!

他怎么會來這里?

沈清瑟的腳步幾不**地一頓,隨即更快地低下頭,幾乎是貼著墻邊,想要悄無聲息地溜走。

然而,那道淡漠的視線,還是落在了她身上。

“站住?!?br>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沈清瑟的身體瞬間僵硬。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深深低下頭:“奴婢參見首輔大人?!?br>
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她頭頂停留,像是有實質的重量,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他認出她了?

在刑場那一瞥之后?

謝無咎沒有立刻說話,似乎在打量她。

旁邊的院使也噤了聲,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過了幾息,才聽到他沒什么情緒地開口:“你是太醫(yī)署的人?”

“回大人,奴婢是新入署的醫(yī)女,沈清瑟?!?br>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帶著恰到好處的敬畏。

沈清瑟……”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語調平淡,聽不出任何意味,“抬起頭來?!?br>
沈清瑟指甲掐進掌心,依言緩緩抬頭,但目光依舊垂落,不敢與他對視。

他今日未穿官袍,是一身玄色常服,更襯得面容清俊,卻也更加冷硬。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銳利得仿佛能穿透她故作鎮(zhèn)定的表皮,看到內里翻涌的恨意與驚悸。

“沈墨……是你什么人?”

他忽然問道。

沈清瑟心中巨震,他果然查過她!

她強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質問,用 rehearsed 過無數(shù)遍的、帶著一絲哀戚的語氣回道:“是……是奴婢的養(yǎng)父?!?br>
“哦?”

謝無咎尾音微揚,聽不出信還是不信,“他醫(yī)術不錯,可惜了。”

這句“可惜了”,輕描淡寫,卻像一把淬了毒的**,狠狠剜在沈清瑟的心上。

她幾乎能聞到刑場上那濃重的血腥氣。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卷起她放置在檔案庫門外石階上、尚未拿走的一疊廢棄草稿。

幾張紙飄飛起來,其中一張,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謝無咎的靴邊。

紙上,是她練習針灸穴位時,隨手畫下的經(jīng)絡圖,旁邊還有幾行小字注解。

謝無咎的目光,落在那張草稿上。

他沒有彎腰去撿,只是看著。

沈清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注解的筆跡……她是否有疏忽?

片刻,他移開目光,重新看向她,語氣依舊平淡:“字寫得尚可。

在太醫(yī)署,好生當差?!?br>
說完,不再看她,轉身與院使繼續(xù)先前的話題,仿佛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沈清瑟僵在原地,首到旁邊的內侍小聲催促,她才如夢初醒,匆匆撿起散落的草稿,幾乎是逃離了現(xiàn)場。

回到那間偏僻的小院,關上門,她才允許自己靠在冰冷的門板上,微微喘息。

謝無咎突然出現(xiàn)在太醫(yī)署,是巧合?

還是有意?

他問起養(yǎng)父,是例行查問,還是警告?

他看到那張草稿……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還是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還有他那句“好生當差”……聽起來平常,此刻回想,卻仿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夜色再次籠罩宮廷。

沈清瑟躺在硬板床上,毫無睡意。

白天發(fā)生的一切,走馬燈般在腦中回放。

瘋太妃的警告,孫監(jiān)事的刁難,檔案庫門前的偶遇……尤其是謝無咎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原本以為,入宮后最大的挑戰(zhàn)是如何隱藏身份、如何獲取情報。

現(xiàn)在看來,謝無咎本人,就是一座橫亙在她面前,無法逾越,卻又必須逾越的高山。

他像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籠罩著這座宮城,也籠罩著她的復仇之路。

她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必須主動出擊,找到破局之法。

那瘋太妃,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但貿(mào)然再去冷宮,風險太大,必然會引起注意。

那么,從何處著手?

她想起今日在檔案庫驚鴻一瞥看到的“前朝”書架,又想起孫監(jiān)事與王醫(yī)正的不和……一個模糊的計劃,在她心中漸漸成形。

或許,她可以利用這太醫(yī)署內部的矛盾,為自己創(chuàng)造機會。

第二天,沈清瑟如同往常一樣,早早起來打掃院落,清洗器具。

當她路過煎藥房時,聽到里面兩個小藥童正在嘀嘀咕咕。

“……聽說了嗎?

昨兒夜里,浣衣局那邊不太平……怎么了?”

“好像是有個宮女,偷了主子東西,被發(fā)現(xiàn)了,嚇得投了井!

撈上來的時候,手里還死死攥著個什么東西,聽說……是塊品相極好的玉佩!”

玉佩?!

沈清瑟舀水的手,猛地一抖,水瓢磕在缸沿,發(fā)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