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末日降臨，舊人重逢
一、血色黃昏
大雍永和十七年，霜月。
起初只是幾例怪病——患者高熱不退，眼白泛紅，皮膚生出詭異的青黑色紋路。太醫(yī)院按尋常瘟疫診治，開出的方子卻如石沉大海。不過半月，病癥如野火燎原，從南疆邊城一路燒到京都。
第九日，第一個感染者發(fā)了狂。
那是個賣豆腐的老漢，平日最是和善。那日清晨他突然沖出鋪?zhàn)?，雙眼赤紅如血，喉中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撲向街邊玩耍的孩童。等衙役趕到，孩童的脖頸已被咬開，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而老漢趴在那小小的**上，貪婪地***，嘴角還掛著碎肉。
第十日，京城九門緊閉。
第十一日，禁軍開始**發(fā)病者?？藓奥?、嘶吼聲、刀劍入肉聲，晝夜不息。血色浸透了京都的每條街巷，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與腐臭。
第十二日，皇宮傳來消息：皇上駕崩，太子失蹤。
第十三日，城門破了。
不是被攻破的——是守城的禁軍自己發(fā)了病，從內(nèi)部撕開了防線。潮水般的感染者涌出城門，涌向城外尚且完好的村鎮(zhèn)。末日，正式降臨。
二、醫(yī)者獨(dú)行
顧衍之推開藥廬的門時，夕陽正將天邊染成一片凄厲的血紅。
藥廬位于京郊三十里的落霞山，是他三年前隱居之所。那時他還是名動天下的神醫(yī)，活死人肉白骨，卻因年少輕狂，將五顆真心一一碾碎，最終心灰意冷，躲進(jìn)這深山老林。
如今，這深山反倒成了亂世中難得的清凈地。
他背上藥簍，里面裝著三日來采集的藥材——金銀花、連翹、板藍(lán)根，都是清熱解毒之物。可顧衍之清楚，這次瘟疫絕非尋常熱毒。感染者失智嗜血，皮膚生紋，更像是……某種邪術(shù)。
他想起祖父臨終前交予他的那只紫檀木匣。匣中無藥，只有一卷泛黃的羊皮，上面用朱砂繪著詭異的符文，旁書八字：“邪瘟現(xiàn)世，以血為引?！?br>那時他嗤之以鼻，以為又是祖父那些神神叨叨的巫醫(yī)之說。如今想來……
山道蜿蜒，林木森森。越往山下走，血腥味越濃。顧衍之握緊袖中銀針——針尖淬了他特制的麻沸散，可讓壯漢在三息內(nèi)倒地不起。這是他如今唯一的防身之物。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