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東，二十一歲。

從記事起，我最看不起的人就是我堂哥。

他長得黑，胖且矮，做事更是笨手笨腳。

褒義評價是老實憨厚。

說難聽點就是蠢人一個。

但是，自堂哥打工回來那天起，我對他的嫌棄就變成了嫉妒。

那一天，我記得很清楚，正是六月二十四火把節(jié)。

我做好兩個火把，拿上一個準備到外面去試試能不能點著，才剛出門，就與一個女人撞在一起。

對方被我撞得朝后跌倒。

我下意識想要抓住她，奈何自己也沒站穩(wěn)，被她帶著一同倒下去。

落地時，她正好壓在我身上。

鼻子被死死地壓著，由于喘不過氣，我的手就下意識一推。

軟。

手捏的地方，像面團。

我瞬間就反應過來捏到了什么，下意識又捏了兩下，不舍得將其推開。

我沒想到，女人那個地方竟是如此的軟。

但美夢還沒三秒，女人就已經(jīng)從我身上離開。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抬頭一看，大腦頓時像被捶了一拳。

太漂亮了。

女人身材高挑，五官精致，兩條長腿和筷子一樣直。

腰很細，胸口卻鼓囊囊的，感覺快要將衣服撐破。

但最讓我著迷的是她那一雙眼睛，又大又圓，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女人臉頰通紅，看我的眼神帶著幽怨。

我有些心虛，不敢與她對視，正要問給她拍打裙子的堂哥她是誰，堂哥就說：“小東，快叫大嫂！”

大嫂？

我懵了，難以想象那么矬的堂哥，竟能找到如此好看的媳婦？

兩人站在一起，活脫脫的癩蛤蟆和白天鵝。

從這一刻，我就嫉妒上了堂哥。

女人叫李清，是堂哥在城里找的媳婦，此行回來是要辦婚禮。

但我沒有叫她大嫂，而是叫她姐，因為叫嫂子，心頭就說不出的難受。

最讓我難忘的還是在當天晚上。

堂哥房間由于前段時間屋子漏雨，床褥全淋濕了，沒曬干導致有一股異味。

擔心李清睡不慣，就安排她到我家睡，正好睡我隔壁。

家里的房子還是土木結構，房間隔斷就一塊木板，隔音不是很好。

耍完火把回來剛躺下，隔壁就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干什么呢？

出于好奇，我將木板上用于遮蓋縫隙的海報慢慢撕開，想看看李清在做什么。

后半夜更是躲在被窩里，回想著所看到的場景，釋放了兩次才睡著。

隔天，趁家里人不在，我用刀將縫隙撬得更大，為晚上做準備。

奈何天不遂人愿。

堂哥去鎮(zhèn)上買回來新的被褥，李清就回堂哥家去了。

為了能見到李清，我除了回家睡覺，基本都泡在堂哥家。

一看到她，就下意識想起她沒穿衣服的樣子。

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習慣農(nóng)村生活，還是發(fā)現(xiàn)我不壞好心，除了吃飯，大部分時間都躲在房間內(nèi)。

兩人的婚禮，定在七月初一。

堂哥找我給他當伴郎時，我心頭一百個一千個不愿意，卻難以搖頭拒絕。

婚禮當天非常熱鬧，但我卻渾渾噩噩的，視線一有空就盯著她，幻想這要是我的婚禮該多好。

李清明顯注意到我的凝視，每次視線一交匯就匆忙錯開。

鬧洞房結束，隨著兩人手牽手進入房間，我的心也徹底死了，怎么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由于喝了不少酒，第二天睡了一天，一直到第三天中午才緩過勁。

李清的身影一直在腦海揮之不去。

忽然很想看看她，我就去大伯家。

進屋一掃沒能見到李清和堂哥，我就問大伯：“我堂哥呢？”

“今早就出門到城里去打工了，兩人計劃在城市里買房定居，以后怕是不會回來了。”

“唉，這事兒……”

大伯言語中滿是怨氣。

堂哥沒結婚前他成天發(fā)愁。

現(xiàn)在結了婚，卻怪罪堂哥有了婆娘忘了爹。

沒能見到李清，心頭很失望，我沒心情聽大伯發(fā)牢騷，帶著失落離開。

回到家，我默默告訴自己李清是堂哥的媳婦，是我堂嫂，不能貪念，否則就太沒道德。

但每到深夜，還是會控制不住地想起她，想起她在隔壁擦拭身體的場景，然后自我安慰。

我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李清，卻沒想到轉(zhuǎn)機就在中秋節(jié)的前一天。

那天，我正準備出門釣魚，村口小賣部的李大狗忽然喊我說有我電話。

我走過去接起就喂了一聲。

“小東……”

才聽得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全身就像是觸電一樣緊繃。

這聲音，我永遠也忘不了。

是李清！

我沒想到，她竟會打電話找我。

咽了咽唾沫壓住心中激動后，我問：“姐，有事嗎？”

“小東，你能來廣州一趟嗎？”

“你哥出事了！”

什么？

我急問：“姐，我哥咋啦？”

“電話里不好說，你就和家里人說你哥讓你到廣州來打工，不要說他出事?！?br>
“具體的到了以后再給你說！”

緊跟著，她就給了我地址。

記下后我立馬狂奔回家，朝在葡萄樹下乘涼的父親說：“爸，我哥打電話讓我到廣州去打工。”

父親很詫異地看著我問：“你確定？”

我很堅決地點點頭。

其實在李清離開后，我也有想過到城里去找堂哥，這樣就能隨時見到她。

但一想她始終是堂哥的媳婦，我覬覦不合適，只得將出門的念頭壓下。

李清突如其來的電話，讓我原本沉靜的心躁動不安，巴不得立馬沖到她身邊。

其次我也想知道堂哥出了啥事，她為什么不聯(lián)系大伯，讓大伯過去，反而聯(lián)系我？

“你小子，一天一個主意，早前趕你出門打工，你說什么也不愿意……”

面對父親的數(shù)落，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之前年齡小，現(xiàn)在差不多了，得出去闖蕩闖蕩。”

父親臉上露出些許欣慰，問我：“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出發(fā)？”

“明天就是中秋節(jié)，過了節(jié)再走吧！”

想到李清語氣里的焦急，好似恨不得我立馬就出現(xiàn)在她身邊。

而且堂哥出事了，她現(xiàn)在肯定急需依靠，我咬牙說：“不過了，等會就出發(fā)！”

“去城里和我哥過也一樣！”

父親擺擺手讓我趕快收拾東西，現(xiàn)在出門還趕得上車。

要出門時，大伯來找到我，給我塞了五百塊，交代我到城里一定要和堂哥保護好李清。

說她那么漂亮，肯定會有人騷擾，讓我多盯著點。我哥太老實，別什么時候被人挖了墻腳都不知道。

我嘴上說著好，心里頭卻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句話：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父親用摩托把我送到縣城，上車前遞給我一千塊并交代一些瑣事。

簡單寒暄后，我毅然登上大巴車。

趕到市區(qū)后跟著就轉(zhuǎn)火車前往廣州，坐的不僅是硬臥，而且還要坐二十多個小時。

雖然很折磨人，但一想起很快就能見到李清，心頭說不出的激動。

路上，我開始琢磨堂哥到底出了啥事？

李清為什么要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