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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反派后,他們跪著求我回頭
第章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老地方”。
城南的舊書店,招牌都掉了半邊,沈渡洲常年窩在三樓。
我推開門的時候,他正坐在窗臺上看書。
黑色衛(wèi)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猙獰的疤。
書里寫過這道疤的來歷——十五歲那年,他親手用碎玻璃剜掉了手腕上植入的定位芯片。
他親生父親給他裝的,想一輩子控制他。
他寧愿剜肉,也不要被控制。
“來了?!彼麤]抬頭。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我想好了?!?br>
我深吸一口氣:“你想要什么?”
他這才抬起眼。
那雙眼睛很黑,他盯著我,一字一頓,“我要你?!?br>
我愣住。
他扯了下嘴角:“開玩笑的。我要姜家的城南地塊。”
“……你要那塊地做什么?”
“建東西?!彼畔聲眢w前傾,跟我湊近了些,“那塊地下面有東西,姜家不知道,你哥也不知道。但我知道。”
我沒問是什么。
在書里,沈渡洲最后能屠城,靠的就是那塊地里的東西。
“我?guī)湍隳玫降貕K,你幫我活下去?!蔽艺f。
“成交?!彼斐鍪?。
我猶豫了一下,握上去。
樓下傳來腳步聲。
沈渡洲皺了皺眉。
然后門被推開。
姜瑤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姜珩和陸廷宴。
她眼眶紅紅的,看見我的瞬間,眼淚唰地掉下來。
“姐姐……你真的在這里?”
她捂住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姜珩的臉色鐵青,視線落在我和沈渡洲交握的手上,瞳孔驟縮。
陸廷宴靠在門框上,手指夾著煙,眼神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
“姜念。”姜珩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松開沈渡洲的手,站起來,面無表情的開口:“談事情。”
“談事情?”陸廷宴嗤了一聲,“你跟沈渡洲有什么好談的?”
姜瑤抽抽噎噎地開口:“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所以你才來找沈渡洲……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說你?他們說你和沈渡洲……”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
姜珩的太陽穴青筋暴起,幾步上前拽住我的手腕。
“跟我回去?!?br>
“放手?!?br>
我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連自己都意外。
姜珩愣住了。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反抗過他。
陸廷宴把煙頭掐滅在門框上,走進來擋在我面前。
“姜念,你鬧夠了沒有?因為瑤瑤搶了你一條項鏈,你就跑到沈渡洲這兒來惡心我們?”
惡心?
我抬頭看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三年前他跟我求婚,跪在江邊的煙花下。
那個時候,他說:“姜念,這輩子我只認你一個人?!?br>
上個月他帶姜瑤去滑雪,發(fā)了條朋友圈:第一次教人滑雪,小笨蛋摔了八次。
“陸廷宴。”我叫他的名字,聲音很平靜,“你跟姜瑤去滑雪那天,我在醫(yī)院掛急診。急性闌尾炎,一個人簽的手術同意書?!?br>
陸廷宴的表情僵了一下。
姜珩皺眉:“你怎么沒跟我說?”
“我說了?!蔽铱粗澳阏f‘瑤瑤今天第一次滑雪,你別拿這種事掃興,自己去醫(yī)院不行嗎’。”
姜珩的臉色變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但姜瑤適時地發(fā)出一聲哽咽。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拉著廷宴哥哥去滑雪,姐姐就不會一個人去醫(yī)院了……”
她哭得更厲害了,身子一晃,像是要暈倒。
姜珩條件反射地扶住她。
陸廷宴也下意識地往她那邊靠了一步。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涼了。
沈渡洲全程沒說話。
他靠在窗臺上,翻了一頁書,像看戲一樣看著我們。
直到姜瑤“虛弱”地靠在姜珩懷里,他才懶洋洋地開口。
“說完了?說完了就走吧,吵死了?!?br>
姜珩抬眼看他,目光銳利:“沈渡洲,我警告你,離我妹妹遠一點?!?br>
“**妹?”沈渡洲挑起一邊眉毛,視線在我和姜瑤之間轉了一圈,“哪個?”
姜珩被噎住了。
陸廷宴冷冷地開口:“姜念不是你這種人能碰的?!?br>
沈渡洲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卻讓人后背發(fā)涼。
“陸少,你這話有意思。你能碰的人,我不能碰?憑什么?憑你一邊掛著未婚妻的名頭,一邊給別的女人當護花使者?”
陸廷宴的臉黑了。
沈渡洲站起來,走到我身邊。
他比我高了將近一個頭,站在我身后,像一堵墻。
“姜念從現(xiàn)在開始,歸我管。”
他伸手搭在我肩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你們誰有意見,來找我?!?br>
姜瑤的哭聲更大了。
姜珩的拳頭捏得咯吱響。
陸廷宴的眼神幾乎要**。
而我站在沈渡洲身邊,第一次覺得,這個破破爛爛的世界,好像沒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