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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癡纏,無疾而終
男友程宋是個工作狂。
在公司安排下,七次調(diào)動。
本該在家鄉(xiāng)安穩(wěn)升職的我,五年陪他換了七座城市。
他總說事業(yè)為重,將結(jié)婚的事一拖再拖。
可又一次調(diào)令下發(fā)。
向來冷靜理智的他,頭一次駁斥上司,鬧了離職。
苦等五年,我以為他終于決定定居結(jié)婚。
直到看到電腦上他忘記退出的聊天記錄。
“容蓉也在江城,這次我不想再錯過她?!?br>
“宋哥你這么賤嗎?忘記姓齊的高中害慘你的事了?”
“她有苦衷?!?br>
“那沈楠呢?你可是答應(yīng)臨終的周老師,要一輩子照顧她女兒?!?br>
“我會跟沈楠求婚,但我的愛情永遠只給容蓉?!?br>
求婚?
我輕笑出聲。
怔怔看向手機里剛接收的offer。
可這一次,打算走的是我。
.......
電腦上的聊天還在繼續(xù)。
宋哥,其實我早就覺得沈楠配不**。
她長相一般,能力一般,哪比得上齊容蓉跟你郎才女貌。
幾天前還熱絡(luò)地一口一個叫我嫂子的李因,現(xiàn)在卻滿口貶低。
良久,程宋也才終于反駁一句。
別這么說,沈楠畢竟放棄前途陪我復(fù)讀。
那是她自己本來成績就不好,用你當(dāng)借口。
**媽對我有恩,當(dāng)年如果不是周老師資助,我...
呸!
她是校領(lǐng)導(dǎo),還不是想靠你提高錄取率
...
程宋這頭久久沉默。
這么多年。
他的不滿,我竟發(fā)現(xiàn)的這樣遲。
我滾動鼠標(biāo),將聊天記錄的日期往前滑。
7月25日。
程宋說:
我要一輩子守著她。
6月5日。
幸好,她也還愛著我。
5月6日。
我們說開了所有誤會,這些年她也不容易。
從來惜字如金的程宋,聊起齊容蓉,像個情竇初開的少男。
一直看到鼻頭發(fā)酸,我才終于找到他們久別重逢那天。
3月日。
我見到容蓉了!這么多年沒見,她還是那么美。
好感謝今天的雨,讓我有機會送她回家。
無聲的淚,砸進鍵盤縫隙。
我顫著手,找到同一天我們的聊天。
雨好大,你能來接我么?
忙。
有潔癖的程宋也是在那天,渾身淋濕,濺滿全身泥點卻反常地在浴室哼了三小時的歌。
而我。
邊幫他刷去鞋上的污垢邊懊惱。
怎么就忘記提醒他帶傘呢?
“沈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程宋的聲音,隨著開門聲響起。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合上電腦。
“換了晚班?!?br>
辭去家鄉(xiāng)的安穩(wěn)工作,我陪他五年換了七座城市。
曾經(jīng)能獨立帶項目的設(shè)計師。
現(xiàn)在只是日夜顛倒的便利店員。
“餓了嗎,我給你帶了吃的。”
見我沒接,他訕訕地將東西放在餐桌。
是他公司樓下那家網(wǎng)紅水果店,包裝精美卻價格昂貴。
一貫忙碌的他總愿意擠出時間,排許久的隊。
他就是這樣。
無法抗拒好看的東西。
“放心,沒有芒果。”
我扯著嘴角苦笑。
在一起五年,他只知道我芒果過敏,卻不知道我從來不愛吃水果。
滴
程宋手機進來一條消息。
他想也沒想點開了語音。
沉寂的空氣里,李因的聲音格外刺耳。
宋哥你就別有心理壓力了,沈楠能在你身上花幾個錢?難不成要為了區(qū)區(qū)幾萬塊錢搭進去一輩子?實在不行你跟齊容蓉給她找個別的男人。
我愣住了。
幾萬確實不多。
可當(dāng)初程宋換城市頻繁,一度交不起房租時,他這個好兄弟卻連連推脫。
而我一個月三千,兩千交房租,一千家用。
沒有一分錢花在自己身上。
程宋臉上的笑意收斂,慌張地摁熄屏幕。
“你別聽他瞎說。”
他緊張的樣子,跟剛才聊天里的默認(rèn),判若兩人。
我抬起手背抹掉眼淚。
倔強地抬起下巴看他。
“齊容蓉嗎?又打算在她身上栽一次?”
程宋皺眉,驚訝地望著我。
“沈楠...你說什么?”
“李因沒說錯。”
我的心鈍痛的厲害,可這三個字說出來卻無比暢快。
“你真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