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齊跡
我的貓鄰居
他靠在冰涼的墻壁上，松了口氣，至少沒被當(dāng)場抓住。
但緊接著他又頭疼起來，現(xiàn)在怎么辦？
他被鎖在別人家陽臺上了。
而且，他只穿了一條順來的運動短褲。
傍晚的風(fēng)吹過來，有點涼。
他抱著胳膊，看著樓下漸漸亮起的燈火，心里一片混亂。
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超出他的認(rèn)知了。
詛咒，變貓，現(xiàn)在又被困在這里。
他得想辦法回去。
他看了看兩個陽臺之間那段矮墻，不算遠(yuǎn)，但他現(xiàn)在是人身，不像貓那么靈活。
他觀察著，試圖找到可以借力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聽到陽臺門被拉開的聲音。
是齊安出來收衣服了。
落遂立刻縮緊身體，把自己完全藏進(jìn)陰影里。
齊安哼著歌，把晾干的衣服一件件收下來，抱在懷里。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陽臺角落還藏著一個人。
就在齊安收完衣服，準(zhǔn)備轉(zhuǎn)身回屋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角落的陰影。
動作頓住了。
落遂心里咯噔一下。
齊安盯著那片陰影看了幾秒，似乎不確定那里是不是有什么。
他猶豫了一下，朝這邊走了兩步，試探性地問：“誰在那里？”
落遂知道藏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齊安看到他，明顯嚇了一跳，懷里抱著的衣服都差點掉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自家陽臺上的、只穿著一條運動短褲、上半身裸著的陌生年輕男人。
“你……你是誰？
你怎么在我家陽臺上？”
齊安的聲音帶著警惕和驚訝。
落遂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不能說實話。
說實話的下場要么是被當(dāng)成瘋子，要么就是暴露詛咒。
他看了一眼齊安懷里抱著的衣服，其中有一條和他身上穿的一模一樣的運動短褲。
他急中生智，抬起手，指了指齊安懷里的那條褲子，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臉上盡量做出一個尷尬又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個……我是住隔壁的?！?br>
落遂指了指旁邊，“我的褲子被風(fēng)吹到你家陽臺了。
我過來撿，結(jié)果你不小心把陽臺門鎖了。”
這個借口有點牽強(qiáng)……但沒有辦法了。
齊安顯然也不全信。
他看了看落遂身上的褲子，又看了看自己懷里那條，眼神里的懷疑更深了。
“這條褲子是你的？”
“是啊?！?br>
落遂硬著頭皮說。
話音剛落，那種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不好！
撒謊了！
他感覺視線開始扭曲，身體發(fā)軟。
他趕緊用手扶住墻壁，才沒當(dāng)場倒下去。
齊安看著他突然臉色發(fā)白、搖搖欲墜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前一步想扶他：“喂，你沒事吧？”
“沒……沒事！”
落遂強(qiáng)撐著說，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在這里變貓！
他得吃貓糧！
他目光掃向屋內(nèi)，看到了放在客廳角落的那個打開的貓糧袋子。
“我……我可能有點低血糖?！?br>
落遂順著齊安的話，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聲音虛弱，“能……能給我點吃的嗎？
隨便什么都行。”
齊安看他樣子不像裝的，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你先進(jìn)來吧。
我去給你拿點餅干。”
“不用餅干！”
落遂立刻說，他指著客廳那個貓糧袋子，“那個……那個貓糧，給我一點那個就行。
我……我挺喜歡吃那個的。”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離譜。
齊安愣住了，看他的眼神更加古怪。
喜歡吃貓糧？
但落遂己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
他趁著齊安愣神的功夫，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進(jìn)客廳，撲到貓糧袋子旁邊，抓起一小把貓糧就往嘴里塞。
齊安跟在他身后，完全看呆了。
落遂嚼著嘴里干巴巴的貓糧顆粒，那股怪味讓他想吐，但他強(qiáng)迫自己咽了下去。
幾秒鐘后，身體里那股躁動不安的力量平息了下去，變貓的危機(jī)**了。
他松了口氣，感覺自己后背都濕了。
齊安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還好吧？”
他現(xiàn)在覺得，這個新鄰居可能不是普通人，至少腦子不太普通。
落遂擦了擦嘴，站起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還……還好。
謝謝你的貓糧。”
他頓了頓，試圖挽回一點形象，“我叫落遂，就住隔壁，剛搬來的?！?br>
齊安看著他，眼神復(fù)雜，但還是保持了基本的禮貌：“哦，你好，我叫齊安?！?br>
他指了指剛才落遂吃的貓糧，“你……真的沒事？”
“沒事，習(xí)慣就好?！?br>
落遂順口說道，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這叫什么話。
齊安果然又被噎了一下。
就在這時，楚世清從房間里出來了，看到客廳里多了一個只穿著短褲的陌生男人，愣了一下：“這誰??？”
齊安簡單解釋了一下：“隔壁鄰居，撿褲子?！?br>
楚世清上下打量著落遂，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不悅。
任誰家里突然多個近乎**的陌生男人，心情都不會太好：“撿褲子撿到別人家陽臺上了？”
落遂不想多待，他今天出的丑己經(jīng)夠多了：“不好意思，打擾了，我這就走?！?br>
他說著，快步往門口走去。
齊安看著他離開，眉頭微微皺著，總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落遂走出齊安家，關(guān)上門，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太驚險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條順來的運動短褲，苦笑了一下。
這都什么事啊……他回到自己家，第一件事就是沖進(jìn)衛(wèi)生間漱口，貓糧的味道還在嘴里徘徊。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還是那個人形，但經(jīng)歷己經(jīng)完全不同了。
他想起齊安。
那個看起來溫和干凈的男人。
想起他被楚世清摟住時，自己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他甩甩頭，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去。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這個詛咒，以及怎么才能徹底擺脫它。
總不能一輩子靠偷吃別人家貓糧過日子。
第二天，落遂特意去超市買了好幾大包貓糧，各種口味的都買了點，堆在家里。
他試著又吃了一顆，確認(rèn)自己能自由變換之后，稍微安心了一點。
但他不敢輕易嘗試撒謊的界限在哪里。
下午，他又變成了黑貓的樣子。
一方面是為了熟悉這個形態(tài)，另一方面，他腦子里有個念頭揮之不去——他想再去齊安家看看。
這次他沒有跳陽臺，只是悄悄打開自家門，溜到齊安家門口，安靜地蹲在門邊的角落里等著。
走廊的聲控?zé)舸蟾艍牧耍饩€很暗。
等了不知道多久，電梯叮一聲響了，傳來腳步聲。
是齊安下班回來了。
齊安今天有點累，低著頭一邊看手機(jī)一邊往家走。
走廊燈黑，他沒注意到門**落那一小團(tuán)黑影，差點一腳踩上去。
落遂被靠近的陰影驚動，猛地抬起頭，那雙金**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齊安嚇了一跳，趕緊收住腳，這才看清差點被他踩到的是一只通體漆黑的小貓。
小貓蹲在那里，仰著頭看著他，金色的瞳孔在暗處像兩盞小燈。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沒踩到你吧？”
齊安連忙蹲下身，語氣帶著歉意。
他仔細(xì)看著這只貓，全身漆黑，只有眼睛是璀璨的金色，非常特別，“誰家的貓?。?br>
怎么蹲在這里？”
他左右看了看，走廊里沒有別人。
他試著伸手**摸它，黑貓沒有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是你啊?！?br>
齊安想起昨天楚世清提過小區(qū)里有只貓，看來就是這只了。
他看著這雙安靜的金色眼睛，心里軟了一下，“你怎么在這里？
找不到家了嗎？”
落遂輕輕“喵”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齊安看著它乖巧的樣子，越看越喜歡。
他家里一首想養(yǎng)只貓，但總沒遇到合適的。
這只貓看起來不怕人，眼睛又這么漂亮。
“小家伙，你是不是沒有主人？”
齊安輕聲問，心里冒出一個念頭，“要是沒有的話……要不要來我家？”
落遂看著他充滿期待的眼睛，心里動了一下。
留在這里？
以貓的形態(tài)？
好像……也不是不行。
這樣可以近距離看著齊安，也能……他看著緊閉的房門，想到里面的楚世清，心里哼了一聲。
他向前走了一步，用腦袋蹭了蹭齊安垂著的手。
齊安高興壞了：“你答應(yīng)了？
那進(jìn)來吧！”
他拿出鑰匙開門，黑貓就跟在他腳邊。
門開了，楚世清正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jī)，看到齊安回來，抬頭剛要說話，就看到了他腳邊的黑貓。
“咦？
這貓哪來的？”
楚世清問道。
“在門口碰到的，差點踩到它?！?br>
齊安語氣輕快，“你看它多漂亮，眼睛是金色的?！?br>
他蹲下身，摸了摸落遂的頭，“好像不怕生。”
楚世清也湊過來看，隨口說道：“哦，這就是群里有人說很可愛的那只吧？
看起來是挺機(jī)靈。”
落遂蹲在原地，任由齊安**。
當(dāng)楚世清也伸手**他時，他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抬起爪子，用肉墊推開了楚世清的手，動作不算重，但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楚世清“嘖”了一聲，收回手：“這貓還挺有脾氣?！?br>
齊安卻笑了起來，他覺得這貓的反應(yīng)很有趣：“哈哈，看來他很喜歡你?！?br>
楚世清瞪大眼睛，指著自己手：“他推開我！
這**叫喜歡？”
“貓表達(dá)喜歡的方式比較特別嘛?！?br>
齊安還在笑，又摸了摸落遂的下巴，“對不對啊，小家伙？”
落遂蹭了蹭齊安的手指，又瞥了楚世清一眼，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挑釁。
楚世清覺得這貓看他的眼神有點怪，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齊安看著乖巧蹲著的黑貓，越看越滿意：“以后你就留在我家吧，好不好？”
他想了想，“你突然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像個奇跡……齊跡？
對！
就叫齊跡怎么樣？
跟我姓?！?br>
落遂，現(xiàn)在叫齊跡了。
他聽著這個名字，心里有點微妙。
齊跡，奇跡。
和他本名沒什么關(guān)系，但聽起來還不賴。
尤其是“跟我姓”這三個字，讓他心里有點異樣的感覺。
他又“喵”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齊安的手心。
“齊跡，齊跡?！?br>
齊安念著這個名字，越念越順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開心，“以后這里就是你家了?！?br>
楚世清在旁邊看著，沒說什么，但臉色不太好看。
他似乎對這只突然闖入的黑貓沒什么太大興趣，也談不上喜歡。
落遂，不，齊跡，才不在乎楚世清怎么想。
他看著齊安為他張羅貓窩、貓碗、貓糧，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雖然他是因為一個荒謬的詛咒變成了貓，雖然他現(xiàn)在被困在這個毛茸茸的身體里，但陰差陽錯地，他來到了齊安身邊。
他看著齊安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沒什么表情的楚世清，金色的貓眼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
就這樣吧，先留下來。
至于以后會怎么樣，誰知道呢。
但緊接著他又頭疼起來，現(xiàn)在怎么辦？
他被鎖在別人家陽臺上了。
而且，他只穿了一條順來的運動短褲。
傍晚的風(fēng)吹過來，有點涼。
他抱著胳膊，看著樓下漸漸亮起的燈火，心里一片混亂。
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超出他的認(rèn)知了。
詛咒，變貓，現(xiàn)在又被困在這里。
他得想辦法回去。
他看了看兩個陽臺之間那段矮墻，不算遠(yuǎn)，但他現(xiàn)在是人身，不像貓那么靈活。
他觀察著，試圖找到可以借力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聽到陽臺門被拉開的聲音。
是齊安出來收衣服了。
落遂立刻縮緊身體，把自己完全藏進(jìn)陰影里。
齊安哼著歌，把晾干的衣服一件件收下來，抱在懷里。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陽臺角落還藏著一個人。
就在齊安收完衣服，準(zhǔn)備轉(zhuǎn)身回屋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角落的陰影。
動作頓住了。
落遂心里咯噔一下。
齊安盯著那片陰影看了幾秒，似乎不確定那里是不是有什么。
他猶豫了一下，朝這邊走了兩步，試探性地問：“誰在那里？”
落遂知道藏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齊安看到他，明顯嚇了一跳，懷里抱著的衣服都差點掉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自家陽臺上的、只穿著一條運動短褲、上半身裸著的陌生年輕男人。
“你……你是誰？
你怎么在我家陽臺上？”
齊安的聲音帶著警惕和驚訝。
落遂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不能說實話。
說實話的下場要么是被當(dāng)成瘋子，要么就是暴露詛咒。
他看了一眼齊安懷里抱著的衣服，其中有一條和他身上穿的一模一樣的運動短褲。
他急中生智，抬起手，指了指齊安懷里的那條褲子，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臉上盡量做出一個尷尬又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個……我是住隔壁的?！?br>
落遂指了指旁邊，“我的褲子被風(fēng)吹到你家陽臺了。
我過來撿，結(jié)果你不小心把陽臺門鎖了。”
這個借口有點牽強(qiáng)……但沒有辦法了。
齊安顯然也不全信。
他看了看落遂身上的褲子，又看了看自己懷里那條，眼神里的懷疑更深了。
“這條褲子是你的？”
“是啊?！?br>
落遂硬著頭皮說。
話音剛落，那種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不好！
撒謊了！
他感覺視線開始扭曲，身體發(fā)軟。
他趕緊用手扶住墻壁，才沒當(dāng)場倒下去。
齊安看著他突然臉色發(fā)白、搖搖欲墜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前一步想扶他：“喂，你沒事吧？”
“沒……沒事！”
落遂強(qiáng)撐著說，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在這里變貓！
他得吃貓糧！
他目光掃向屋內(nèi)，看到了放在客廳角落的那個打開的貓糧袋子。
“我……我可能有點低血糖?！?br>
落遂順著齊安的話，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聲音虛弱，“能……能給我點吃的嗎？
隨便什么都行。”
齊安看他樣子不像裝的，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你先進(jìn)來吧。
我去給你拿點餅干。”
“不用餅干！”
落遂立刻說，他指著客廳那個貓糧袋子，“那個……那個貓糧，給我一點那個就行。
我……我挺喜歡吃那個的。”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離譜。
齊安愣住了，看他的眼神更加古怪。
喜歡吃貓糧？
但落遂己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
他趁著齊安愣神的功夫，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進(jìn)客廳，撲到貓糧袋子旁邊，抓起一小把貓糧就往嘴里塞。
齊安跟在他身后，完全看呆了。
落遂嚼著嘴里干巴巴的貓糧顆粒，那股怪味讓他想吐，但他強(qiáng)迫自己咽了下去。
幾秒鐘后，身體里那股躁動不安的力量平息了下去，變貓的危機(jī)**了。
他松了口氣，感覺自己后背都濕了。
齊安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還好吧？”
他現(xiàn)在覺得，這個新鄰居可能不是普通人，至少腦子不太普通。
落遂擦了擦嘴，站起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還……還好。
謝謝你的貓糧。”
他頓了頓，試圖挽回一點形象，“我叫落遂，就住隔壁，剛搬來的?！?br>
齊安看著他，眼神復(fù)雜，但還是保持了基本的禮貌：“哦，你好，我叫齊安?！?br>
他指了指剛才落遂吃的貓糧，“你……真的沒事？”
“沒事，習(xí)慣就好?！?br>
落遂順口說道，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這叫什么話。
齊安果然又被噎了一下。
就在這時，楚世清從房間里出來了，看到客廳里多了一個只穿著短褲的陌生男人，愣了一下：“這誰??？”
齊安簡單解釋了一下：“隔壁鄰居，撿褲子?！?br>
楚世清上下打量著落遂，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不悅。
任誰家里突然多個近乎**的陌生男人，心情都不會太好：“撿褲子撿到別人家陽臺上了？”
落遂不想多待，他今天出的丑己經(jīng)夠多了：“不好意思，打擾了，我這就走?！?br>
他說著，快步往門口走去。
齊安看著他離開，眉頭微微皺著，總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落遂走出齊安家，關(guān)上門，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太驚險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條順來的運動短褲，苦笑了一下。
這都什么事啊……他回到自己家，第一件事就是沖進(jìn)衛(wèi)生間漱口，貓糧的味道還在嘴里徘徊。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還是那個人形，但經(jīng)歷己經(jīng)完全不同了。
他想起齊安。
那個看起來溫和干凈的男人。
想起他被楚世清摟住時，自己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他甩甩頭，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去。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這個詛咒，以及怎么才能徹底擺脫它。
總不能一輩子靠偷吃別人家貓糧過日子。
第二天，落遂特意去超市買了好幾大包貓糧，各種口味的都買了點，堆在家里。
他試著又吃了一顆，確認(rèn)自己能自由變換之后，稍微安心了一點。
但他不敢輕易嘗試撒謊的界限在哪里。
下午，他又變成了黑貓的樣子。
一方面是為了熟悉這個形態(tài)，另一方面，他腦子里有個念頭揮之不去——他想再去齊安家看看。
這次他沒有跳陽臺，只是悄悄打開自家門，溜到齊安家門口，安靜地蹲在門邊的角落里等著。
走廊的聲控?zé)舸蟾艍牧耍饩€很暗。
等了不知道多久，電梯叮一聲響了，傳來腳步聲。
是齊安下班回來了。
齊安今天有點累，低著頭一邊看手機(jī)一邊往家走。
走廊燈黑，他沒注意到門**落那一小團(tuán)黑影，差點一腳踩上去。
落遂被靠近的陰影驚動，猛地抬起頭，那雙金**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齊安嚇了一跳，趕緊收住腳，這才看清差點被他踩到的是一只通體漆黑的小貓。
小貓蹲在那里，仰著頭看著他，金色的瞳孔在暗處像兩盞小燈。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沒踩到你吧？”
齊安連忙蹲下身，語氣帶著歉意。
他仔細(xì)看著這只貓，全身漆黑，只有眼睛是璀璨的金色，非常特別，“誰家的貓?。?br>
怎么蹲在這里？”
他左右看了看，走廊里沒有別人。
他試著伸手**摸它，黑貓沒有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是你啊?！?br>
齊安想起昨天楚世清提過小區(qū)里有只貓，看來就是這只了。
他看著這雙安靜的金色眼睛，心里軟了一下，“你怎么在這里？
找不到家了嗎？”
落遂輕輕“喵”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齊安看著它乖巧的樣子，越看越喜歡。
他家里一首想養(yǎng)只貓，但總沒遇到合適的。
這只貓看起來不怕人，眼睛又這么漂亮。
“小家伙，你是不是沒有主人？”
齊安輕聲問，心里冒出一個念頭，“要是沒有的話……要不要來我家？”
落遂看著他充滿期待的眼睛，心里動了一下。
留在這里？
以貓的形態(tài)？
好像……也不是不行。
這樣可以近距離看著齊安，也能……他看著緊閉的房門，想到里面的楚世清，心里哼了一聲。
他向前走了一步，用腦袋蹭了蹭齊安垂著的手。
齊安高興壞了：“你答應(yīng)了？
那進(jìn)來吧！”
他拿出鑰匙開門，黑貓就跟在他腳邊。
門開了，楚世清正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jī)，看到齊安回來，抬頭剛要說話，就看到了他腳邊的黑貓。
“咦？
這貓哪來的？”
楚世清問道。
“在門口碰到的，差點踩到它?！?br>
齊安語氣輕快，“你看它多漂亮，眼睛是金色的?！?br>
他蹲下身，摸了摸落遂的頭，“好像不怕生。”
楚世清也湊過來看，隨口說道：“哦，這就是群里有人說很可愛的那只吧？
看起來是挺機(jī)靈。”
落遂蹲在原地，任由齊安**。
當(dāng)楚世清也伸手**他時，他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抬起爪子，用肉墊推開了楚世清的手，動作不算重，但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楚世清“嘖”了一聲，收回手：“這貓還挺有脾氣?！?br>
齊安卻笑了起來，他覺得這貓的反應(yīng)很有趣：“哈哈，看來他很喜歡你?！?br>
楚世清瞪大眼睛，指著自己手：“他推開我！
這**叫喜歡？”
“貓表達(dá)喜歡的方式比較特別嘛?！?br>
齊安還在笑，又摸了摸落遂的下巴，“對不對啊，小家伙？”
落遂蹭了蹭齊安的手指，又瞥了楚世清一眼，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挑釁。
楚世清覺得這貓看他的眼神有點怪，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齊安看著乖巧蹲著的黑貓，越看越滿意：“以后你就留在我家吧，好不好？”
他想了想，“你突然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像個奇跡……齊跡？
對！
就叫齊跡怎么樣？
跟我姓?！?br>
落遂，現(xiàn)在叫齊跡了。
他聽著這個名字，心里有點微妙。
齊跡，奇跡。
和他本名沒什么關(guān)系，但聽起來還不賴。
尤其是“跟我姓”這三個字，讓他心里有點異樣的感覺。
他又“喵”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齊安的手心。
“齊跡，齊跡?！?br>
齊安念著這個名字，越念越順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開心，“以后這里就是你家了?！?br>
楚世清在旁邊看著，沒說什么，但臉色不太好看。
他似乎對這只突然闖入的黑貓沒什么太大興趣，也談不上喜歡。
落遂，不，齊跡，才不在乎楚世清怎么想。
他看著齊安為他張羅貓窩、貓碗、貓糧，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雖然他是因為一個荒謬的詛咒變成了貓，雖然他現(xiàn)在被困在這個毛茸茸的身體里，但陰差陽錯地，他來到了齊安身邊。
他看著齊安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沒什么表情的楚世清，金色的貓眼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
就這樣吧，先留下來。
至于以后會怎么樣，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