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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枕余溫半枕霜
老婆拼死為我生下孩子,刀口還沒縫合,她突然紅著眼開口。
“孩子果然長得像你哥哥?!?br>
我渾身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
下一秒,她語氣平靜的近乎**。
“忘了告訴你,試管的胚胎,是我和厲宴深的?!?br>
“他喜歡孩子,可每次我們**他都會撕裂……”
“我心疼他,又舍不得他看我生下你的孩子,就把你們的試管調(diào)換了?!?br>
大腦嗡嗡作響。
眼前浮現(xiàn)出她生產(chǎn)前,開指疼的死去活來。
厲宴深當著我的面祈求上蒼,保佑我的孩子和她平平安安。
“我剛才叫的太大聲,讓宴深擔心的不行,為了緩解他的緊張,我忍疼拉著他進隔壁病房。”
“還好…他放松了,我也挺過來了。”
說著,她垂眸將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遞到我面前。
“我把我全部的秘密都說了,是去是留,厲宴庭,你自己選吧?!?br>
……
因為孩子胎位不正,蘇清顏在產(chǎn)房里被折騰得死去活來。
我守在產(chǎn)房外急得掌心都摳出了血。
好不容易聽到她平安的消息,又被這接二連三的真相,砸得喘不過氣。
“**受損嚴重,你以后都不能再懷孕了?!?br>
給蘇清顏縫合的醫(yī)生面露不忍,卻還是硬著頭皮把真相和盤托出。
可蘇清顏一點不難過。
還催促醫(yī)生把孩子抱給厲宴深。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歲月靜好的模樣。
“為什么騙我?”
因傷心過度,我的嗓子變得沙啞。
躺在產(chǎn)床上的蘇清顏,卻連眼皮都沒抬。
“**死后,是宴深不離不棄照顧你,他受的苦已經(jīng)夠多了,你讓給他一個孩子又怎么了?”
“記得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心就動了,結(jié)婚當天沒忍住,我倆還在婚床上弄了?!?br>
“宴深心軟,讓我一定要嫁給你,可我實在裝不下去了,我得給他一個交代!”
她說這話時,眼底翻涌著對厲宴深的極致癡迷與疼惜。
明明昨天,她還抱著我的臉,貼向她的肚子,眉眼溫柔地說。
“從此以后,世上又多了一個要保護我的人,宴庭,我們就這樣幸福一輩子,永遠不分開?!?br>
多么諷刺。
一陣眩暈,我因情緒激動沒扶穩(wěn),栽在地上。
心臟一陣刺痛。
“宴庭!”
厲宴深聞聲沖進來,連襁褓中的孩子都顧不上,就快步奔到我身邊。
“你怎么樣?!”
“醫(yī)生!快!我弟弟心臟病復(fù)發(fā)了!”
他緊張的神色亦如過去十年。
每次看到我捂著胸口,都會急得眼眶通紅。
可這突如其來的急切,根本遮不住他喜得貴子的興奮,和脖子上那抹刺眼的吻痕。
“你別裝了!”
“背著我勾引我老婆,還跟她合起伙來騙我,看著我像個傻子被你們耍的團團轉(zhuǎn),你是不是很爽!”
我甩開他伸來的手,眼淚不爭氣地掉落。
母親病逝,父親再娶后,我極度抵觸厲宴深。
因為他跟**,都是半路來截取我幸福的入侵者。
我四處搞破壞,故意刁難他,甚至在四月的倒春寒里,把他鎖進陰冷的雜物間。
可他從來沒怪過我,還小心翼翼地給我遞熱牛奶,輕聲細語安慰我別生氣。
后來,我跟蘇清顏結(jié)婚,他更是抓著我的肩膀滿是遺憾。
“以后我們不能天天在一起了,但你放心,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在?!?br>
如今,看到他一副震驚的表情看向蘇清顏。
我明白了。
過去的那些好,已經(jīng)死在了這一刻。
可是,為什么……
我的婚禮,婚房,我生活里的一針一線,全都是他親手給我準備的。
我沒錢裝修房子,是他默默出錢出力,給我一個家。
公司資金鏈斷裂,也是他二話不說掏出所有積蓄幫我周轉(zhuǎn)。
甚至我被對家刁難,走投無路。
他第一時間站出來,對著他們質(zhì)吼。
“厲宴庭是我弟弟,誰敢動他,我就跟誰拼命!”
可現(xiàn)在,這一切竟都是騙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