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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鎖長街,風(fēng)沾離人
裴忱旭中斷了線上會議,臉上神情嚴(yán)肅又后悔。
三年前的結(jié)婚紀(jì)念 日,蘇淮虞沒能請到幫她討回公道的律師,意志消沉,對他極為冷淡。
他想借著這個機會,讓蘇淮虞與林薇和解。
那天紀(jì)念 日的蛋糕是林薇親自準(zhǔn)備的,卻不想蘇淮虞一口也不吃。
林薇很失落,他有些心疼。為了哄好林薇,他逼迫蘇淮虞吃下那一小塊蛋糕。
保鏢走到蘇淮虞身邊把蛋糕塞進她的嘴里。蘇淮虞眼中含淚,只剩下冷漠和疏遠(yuǎn),一點點刺痛他。
當(dāng)晚,蘇淮虞對蛋糕上的果醬過敏,住進醫(yī)院,昏迷不醒。
陪護的病床上,他愧疚地守了她一夜。
想要淺淺睡上一覺的時候,是穿著蘇淮虞長裙的林薇爬到他的床上。
林薇精心挑選的衣服實在是太像,他那時候迷迷糊糊,以為是蘇淮虞醒來,向他服軟。
他沉浸在“蘇淮虞”的溫柔中,喊了她好幾聲“阿虞”。
等他徹底清醒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事與愿違后悔不已。他叮囑林薇把一切都爛在心里,生怕被蘇淮虞知道。
可是蘇淮虞最后,還是離開了。
他不知,蘇淮虞在病床上聽著他們的動靜,眼淚一滴滴滑落。
蘇淮虞的心就是在那一刻,徹底死了,所以走得決絕......
如今,裴忱旭聽到林薇舊事重提,還是在他工作的時候,一點也分不清輕重緩急,他的憤怒再也抑制不住。
“林薇,我事事包容你,但你的行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林薇紅了眼眶。裴忱旭這幾日,對她的態(tài)度越來越不耐,這種危機感,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為什么只能是蘇淮虞呢?一個沒什么本事,家世也不如自己的女人......
就因為曾經(jīng)幫過裴忱旭?可自己兒時沒有救過裴忱旭嗎?
為了讓裴忱旭記住她的好,那個傷疤,這么多年她都不肯做修復(fù)手術(shù),就是想要裴忱旭一直記著!
不甘和挫敗感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瘋狂。
“我過分嗎?我做了那么多,都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罷了,你為什么不懂我的真心?”
“我知道你在查當(dāng)年蘇淮虞比賽時的事情......是我為了不讓蘇淮虞獲獎,不惜裝病,騙你在比賽半路丟下她......也是我給家中司**了電話,讓他不許去送蘇淮虞參賽......”
“結(jié)果她太倔強了,硬是把路程當(dāng)馬拉松跑,跑得腳底都是血,那么狼狽了還要參賽......”
“后來,我只能想辦法毀掉她的決賽資格?!?br>
“你哄著我,我說想要那個作品,你就給了我,讓我在媒體面前承認(rèn)......這難道不是你對我的愛嗎?蘇淮虞失去比賽資格的時候,你還哄著我去看畫展......”
“我一直以為你是愛我的啊......”
裴忱旭被林薇的話驚在了原地。
原來,一直都是林薇在動手腳......
他不明白,昔日那個乖巧善良的林薇去了哪里?
他一雙眼睛復(fù)雜地看著林薇,心中對蘇淮虞的愧疚,翻江倒海,讓他連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為什么,偏偏是現(xiàn)在......三年了,直到現(xiàn)在他才知道......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訓(xùn)斥林薇的時候,管家敲了敲書房的門,語氣萬分緊急。
“裴總,外面來了些人,說是林薇小姐的心腹粉絲。”
“他們說當(dāng)年按林薇小姐的命令毀了夫人的畫,現(xiàn)在夫人已經(jīng)重新找到律師要**他們了。他們沒有辦法招架,讓林薇小姐幫忙想個辦法,否則就要把事情鬧大......”
林薇的臉色從剛剛的不甘,一瞬間變得蒼白。
“怎么會......”
當(dāng)年裴忱旭不是幫她叮囑過律所的人不許接這個案子的嗎?
她看向裴忱旭,一臉無助和哀求。
那些極端的粉絲如果反應(yīng)過來是被她利用了,肯定會撕了她的。
裴忱旭的心情從震驚到麻木。他最后看了一眼林薇。
“你自己好自為之。當(dāng)年你的恩情,我早就還完了。這里是裴家,請你出去?!?br>
說完,他讓保鏢將林薇從獨墅里抬了出去。
他則上車,趕往了機場的方向。
這一次,他不想再錯過蘇淮虞了。
他沒說的那句對不起,就用下半輩子來彌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