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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闖十個紅燈為女兒取準(zhǔn)考證,她卻怪我讓她人生一路紅燈
空氣霎時安靜的可怕。
我僵硬的扭轉(zhuǎn)脖子看向林薇薇,像生銹的機(jī)器人。
她下意識捂住肚子,又像是想起什么驕傲挺起來。
“對,我懷孕了,兩個月了,你給不給錢?”
那一瞬間,我感覺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的不像話。
“誰的?”
張昊又叼起了煙,吊兒郎當(dāng)靠在沙發(fā)上。
“廢話,不是我的還是誰的?”
“阿姨我跟你說,你要是不想讓薇薇大著肚子復(fù)讀,就趕緊把錢出了。要不然到時候肚子大了,丟人的可不是我們?!?br>
我深吸一口,打開手機(jī)給林薇薇轉(zhuǎn)了十萬塊錢。
林薇薇臉上的喜色浮現(xiàn)一瞬,又隨即不滿的要開口。
我冷聲堵住她。
“你們走吧,十萬塊錢是打胎錢,什么時候弄干凈自己了,什么時候回來?!?br>
林薇薇瞪大了眼睛。
張昊也愣了。
但很快站起來,不屑地抖了抖腿。
“行,你有種,那咱們走著瞧。”
他摟著林薇薇往外走,快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指了指薇薇的肚子,又指了指自己胯下,做了個口型。
“你會后悔的?!?br>
林薇薇被他拽著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回頭沖我喊。
“媽!你想想清楚!你只有我一個女兒,你要是連我都不管,你就真的斷子絕孫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找到誰繼承你公司!”
門被我嘭得關(guān)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四十三歲保養(yǎng)的像三十三歲。
這些年我一個人撐著公司和家庭,從沒在人前示弱過。
可剛剛,我差點(diǎn)在林薇薇面前哭出來。
不是因?yàn)樾奶坼X,而是心疼我十八年的付出和最親之人的反咬一口。
林薇薇還在發(fā)消息威脅我,定位是大橋。
我緩緩的閉上眼,深呼吸好一會才平復(fù)下心情。
我拿起手機(jī)將她拉黑,當(dāng)即驅(qū)車前往私人醫(yī)院。
既然大號練失敗了,那就開小號。
當(dāng)年以防萬一凍的受精卵,如今也該派上用場了。
我林嵐一手打下的家業(yè),決不允許落在旁人手中。
半個月后,顧醫(yī)生推了推眼睛,把報告遞給我。
“胚胎著床成功了,HCG反被情況很好,孕酮也很穩(wěn)定。”
“不過林姐你畢竟四十三了,雖然是高齡產(chǎn)婦里身體條件最好的那一檔,但前三個月還是要格外小心。我建議你保持心情舒暢,最好出去散散心,換個環(huán)境對胎兒發(fā)育有好處?!?br>
他知道薇薇的事,沉默片刻。
推過一本雜志,上面正是瑞典幽深的峽*和一望無際的綠野。
“林姐,有些話我不該說,但作為醫(yī)生,我要對你和胎兒負(fù)責(zé)。”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那里還什么都感覺不到,但我知道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撐著。
林薇薇說的對,我只有她一個女兒。
但誰說我這輩子只能有一個女兒?
我站起來,沖他點(diǎn)點(diǎn)頭。
“顧醫(yī)生,麻煩你跟我去趟瑞士了?!?br>
從醫(yī)院出來,我去了律所。
拿到協(xié)議的瞬間我心里一陣苦澀,思慮再三到底還是壓到箱底。
希望這輩子都不會用到吧,我暗暗祈禱著,心底還有著最后一絲期待。
瑞士很美,我住在肯特拉肯山腳下的別墅里。
推開窗就能看見少女峰,雪山頂上的云像棉花糖一樣軟。
我以為我可以在這里呆滿三個月,把心情徹底養(yǎng)好。
可第三十天,總經(jīng)理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直到坐上飛機(jī),我胸膛里的怒火依舊翻涌不停。
林薇薇花光了十萬塊錢,見我拉黑她干脆跑到我公司大鬧一通。
不僅叫來混混和記者,還打砸公司東西,推搡員工。
我剛踏進(jìn)大廳,就被烏泱泱的人群堵得寸步難行。
原本整潔的大廳一片一片狼藉,花瓶被砸得稀爛,員工被堵在角落,臉上帶著青紫。
林薇薇正對著一眾媒體聲淚俱下的控訴。
“大家給我評評理,高考當(dāng)天,我媽連闖十個紅燈把晦氣全過給我,讓本能考985的我到最后只考了250分,連大專都上不了!”
張昊體貼的扶著她,也是一臉痛心疾首。
“這事我本來不該多嘴,可我實(shí)在心疼薇薇,還是決定把真相說出來?!?br>
“阿姨......林嵐她重利輕親,嫌棄女兒考得差,就想趕盡殺絕,買兇來殺我們??!”
現(xiàn)場頓時一片唏噓,有人發(fā)現(xiàn)了我,立刻揚(yáng)聲大喊。
“林嵐這個惡毒女人終于露面了!”
人群立刻朝我涌來,閃光燈幾乎閃瞎眼,話筒直直戳到我臉上。
“林總,請問你真的闖紅燈導(dǎo)致女兒高考失利嗎?”
“聽說您為了省錢,不準(zhǔn)許女兒復(fù)讀嗎?”
“您女兒險些被殺害,請問是您動的手嗎?”
我站在人群中,目光越過那些亢奮的臉落在林薇薇身上。
她推開張昊,踉蹌著朝我走了兩步,眼淚說來就來。
“媽,我知道你恨我考的差,可你也不能找人殺我啊。你看看我胳膊上這道疤,就是前兩天在橋上差點(diǎn)被你派來的人推下去留下的!”
她撩起袖子,一道淺紅色的擦傷赫然在目。
張昊沖旁邊的混混使了個眼色。
我剛要開口就被人踹倒腿彎,踉蹌著跪倒在地。
阿彪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在我臉上,力道大得我耳朵嗡鳴。
“給大嫂道歉!”
林薇薇驚呼聲撲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媽,你就乖乖給我二百萬吧,否則......”
下一秒,阿彪用力把我頭往下一摁。
正前方站著的恰好是張昊。
看著洋洋得意的他,我死死的咬著牙梗著脖子不肯磕頭。
顫抖著手從包里拿出斷親書。
林薇薇一愣,隨即嘲弄的搖了搖頭。
“媽,你只有我一個女兒,你跟我斷了誰給你養(yǎng)老,誰繼承公司?”
我緩緩扯開嘴角,掏出孕檢報告。
“誰說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女兒?”
林薇薇一把搶過那張孕檢報告,整個人目眥欲裂。
“你......你懷孕了?!”
我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拍去身上的塵土。
“你不是問我誰繼承公司嗎?現(xiàn)在我回答你,我肚子里這個孩子,無論男女,都會是我林嵐唯一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