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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似雪非雪
梁召年不去,我自己去。
這家餐廳我心心念念許久,但非常難約。
還是上個星期,我跟梁晏匯報梁召年近況時。
我隨口問了句:「梁總,煌安頂樓那家餐廳好難約啊,您有路子沒?」
梁晏當(dāng)時放下文件,抬起眸,突兀道:「你和梁召年提過?」
我應(yīng)了聲,「他說不好約就算了,西餐廳都一個樣。但那家布置很漂亮,我還挺感興趣的?!?br>
梁晏冷淡地抿了口咖啡。
然后打了個電話。
下一秒,預(yù)約成功的信息就彈到了我的手機(jī)上。
......
「常小姐?」
一道男聲響在耳畔,打斷我飄遠(yuǎn)的思緒。
我放下酒杯看過去,是之前聯(lián)系的婚禮策劃經(jīng)理。
我禮貌笑道:「您也在這吃飯呀?!?br>
他看了我?guī)酌?,輕咳一聲,低聲打探道:「您和梁少爺感情還好吧?」
「什么?」我露出幾分困惑。
「梁少爺那邊聯(lián)系我,婚禮策劃和布置都暫時擱置?!鼓腥祟D了頓,「尤其關(guān)于女方部分?!?br>
我明白他的顧慮,安慰地朝他笑了笑:「放心,婚禮不會取消的?!?br>
這是個大單子,沒人想丟掉。
男人一愣,吃下這顆定心丸,頓時喜笑顏開:
「那就提前祝常小姐和梁先生新婚快樂!」
婚禮確實不會取消,只不過女方要換人了而已。
我沒有多解釋,策劃經(jīng)理離開后。
我百無聊賴地擺弄著刀叉。
倏然,余光瞥見窗邊的兩道身影,我望過去,隨即定在座位上。
——梁召年。
他正對著我,但視線一直落在他對面的女人身上。
纖纖背影。
一眼,我就知道她是誰。只因我無數(shù)次對著她的照片,學(xué)習(xí)她的神態(tài)舉止。
服務(wù)生恰巧上菜。
我指了指那邊:「那個位置我定了好久,都定不到。他們是多給錢了么?」
我隨口抱怨一句,也沒想得到回答,畢竟服務(wù)生也不會暴露客人隱私的。
誰料服務(wù)生笑道:「沒辦法,這是梁氏集團(tuán)下的餐廳。那位可是我們少東家,他想坐哪,就說一聲的事?!?br>
我陡然愣住。
怪不得......
梁晏當(dāng)時聽我說完,情緒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個電話,位置就有了。
而梁召年,他甚至連這一個電話都懶得打。
我定不到這家餐廳,跟他抱怨了許多次。
他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把我圈在懷里,把玩著我的耳垂,懶散地欣賞著我的失望:
「好可憐啊,連想吃的飯都吃不到?!?br>
不過他向來對我這樣。
沒有尊重沒有平等,我只是任他捏圓搓扁的寵物。
就比如——
我安靜地望向那邊,注視著那兩個人。
梁召年永遠(yuǎn)不會和我面對面吃飯。
他必須要我坐在他身邊,方便他隨時把我順到懷里欺負(fù)。
他也不會紳士地幫我倒酒,神態(tài)正經(jīng)地和我交談。
他只會把自己的酒杯遞到我嘴邊,然后懶洋洋地威脅:「不喝?要我用嘴渡給你?」
其實我也沒有想要過尊重。
畢竟我向來擺得清自己位置。
只是親眼所見,難免還是有些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