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好大的手筆。六大門派**光明頂，青龍會三月堂主暗中窺伺，護(hù)龍山莊密令‘屠龍’。這哪里是江湖仇殺，分明是有人在借刀**，要把明教這把火，徹底燒成燎原之勢。然后嫁禍給日月神教？”黃蓉反應(yīng)極快，“明教被滅，日月神教吞并其地盤，江湖各派人人自危，**再出面‘平亂’……一石三鳥?！崩铋L安點頭，“不，說不定是四鳥、五鳥。彎彎，明教現(xiàn)在還剩多少人？”：“五行旗殘部約三千，光明頂上香主以上高手死傷大半，楊逍……廢了。我把他關(guān)在密室里，等公子發(fā)落。發(fā)落什么？”李長安擺擺手，“我又不是明教教主。東方教主，你的人，你處置?！保鋈簧焓?，冰涼的手指挑起李長安的下巴：“我的人？李長安，你弄錯了一件事。”，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動作卻曖昧至極?！叭赵律窠淌悄愕模鹘獭部梢允悄愕?。”東方不敗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李長安能聽到，“我**，你收尸。這江湖，本就是為你準(zhǔn)備的棋盤，我不過是替你清場的馬前卒?！?，只是抬眼看著她，眼神清澈：“教主喝醉了。我很清醒。”東方不敗收回手，站起身，紅衣在燭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清醒到知道，霍修不過是條小魚，他身后那條龍，才是你想釣的大魚。我不問你為什么想釣魚，我只問……”，回頭，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這魚，我?guī)湍汜炆蟻砹?，你打算怎么謝我？”，忽然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扔了過去：“玉蘭煙，西域進(jìn)貢的，聽說教主好這一口。”，放在鼻尖嗅了嗅，滿意地點點頭：“算你識相。三日后，我在黑木崖設(shè)宴，慶祝明教并入日月神教。你來，還是不來？來。”李長安說，“不僅來，還要送教主一份大禮。什么禮？”
“一個完整的明教?！崩铋L安站起身，走到牌桌旁，手指在那兩塊令牌上輕輕一按，“不是吞并，不是收服，而是……焊接。”
“焊接？”東方不敗挑眉。
“對，焊接?！崩铋L安的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光芒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把明教的火，日月神教的光，焊在一起。不是誰吞誰，而是合二為一，成為一個新的……東西?！?br>彎彎忽然開口：“公子想怎么做？”
“明教有五行旗，有乾坤大挪移，有光明頂?shù)牡乇P，有西域百姓的信仰?！崩铋L安轉(zhuǎn)過身，目光掃過眾人，“日月神教有黑木崖，有葵花寶典，有三尸腦神丹，有中原的勢力。這兩樣?xùn)|西，看似水火不容，實則互補(bǔ)?！?br>他伸出手，在虛空中畫了個圓：“明教缺的是規(guī)矩，日月神教缺的是胸襟。把規(guī)矩焊進(jìn)胸襟里，把胸襟焊進(jìn)規(guī)矩中，就成了一個既有骨頭又有血肉的巨人?！?br>黃蓉若有所思：“你是說，讓兩教弟子混編？讓楊逍去黑木崖當(dāng)長老？”
“不，那太粗糙?！崩铋L安搖頭，“我要的是概念上的焊接。從今往后，沒有明教，也沒有日月神教，只有一個……”
他頓了頓，看向東方不敗：“光明神教。教主還是你，副教主是楊逍。五行旗改為五方**，黑木崖為總壇，光明頂為分壇。教義融合，既拜明尊，也敬日月。如此，明教舊部不會覺得被吞并，日月神教弟子也不會覺得被稀釋，兩股繩擰成一股，這才結(jié)實。”
東方不敗瞇起眼：“楊逍會同意？”
“他不同意，就殺了他?！崩铋L安說得輕描淡寫，“他同意了，就給他個副教主當(dāng)。彎彎，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不是去收編殘兵敗將，而是去告訴他們，他們不是在投降，是在加入一個更大的……家?！?br>彎彎眼中閃過一絲**，重重點頭：“明白。”
“還有。”李長安拿起那塊青龍會的令牌，拋給彎彎，“拿著這個，去查三月堂在中原的據(jù)點。不要打草驚蛇，我要知道，除了霍修，還有誰接了‘屠龍’的令?！?br>“是?！?br>東方不敗看著李長安，忽然輕嘆一聲：“李長安，你這種人，活在世上真是無趣?！?br>“哦？”
“事事都算得清楚，步步都走得明白。連收服一個教派，都要‘焊接’得嚴(yán)絲合縫?！睎|方不敗搖頭，“你就不怕，算得太盡，反誤了卿卿性命？”
李長安笑了：“教主，你錯了?！?br>“哪里錯了？”
“我不是算得清楚?！崩铋L安走到窗邊，推開窗，夜風(fēng)灌進(jìn)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我只是在等。等那些想讓我死的人跳出來，等那些想讓我活的人靠過來。等人到齊了……”
他回頭，目光如電：“我就把這盤散沙，焊成一塊鐵板。”
窗外，遠(yuǎn)處光明頂方向的火光似乎更盛了些，映紅了半邊天。
東方不敗走后，暖閣里的燭光似乎暗了幾分。
李長安重新坐回牌桌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紅中”牌。黃蓉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br>“嗯？”李長安抬眼。
“你從剛才起就心不在焉?！秉S蓉撇嘴，“是不是想著東方不敗那句‘卿卿性命’？我可告訴你，那女人蛇蝎心腸，你若是被她迷了……”
“我在想天人榜?！崩铋L安打斷她，隨手把紅中牌扔進(jìn)球池，發(fā)出嘩啦一聲響。
“天人榜？”林詩音正在收拾散落的**，聞言手指一頓，“最近榜單有異動？”
“不是異動，是躁動?！崩铋L安看向彎彎，“你剛才說，霍修身上有護(hù)龍山莊的密令。那你可知道，三日前，天人榜前三十位的高手，有多少人在往玉龍城方向趕？”
彎彎皺眉：“至少十五人。劍神西門吹雪昨日已入城，住在城東的聽雨樓；少林方丈玄慈帶著十八羅漢，今夜剛到；武當(dāng)掌門沖虛道人……”
“沖虛沒來?！崩铋L安忽然說，“來的是木道人，還有他身邊那個叫石鶴的弟子?！?br>黃蓉一愣：“木道人？他不是武當(dāng)?shù)摹?br>“是武當(dāng)?shù)脑?，也是武?dāng)最不想讓人知道的……影子?！崩铋L安端起已經(jīng)涼透的茶，抿了一口，“有趣的地方就在這里。六大門派**光明頂，少林方丈親至，峨眉滅絕師太帶齊了倚天劍和門下所有弟子，昆侖、崆峒、華山那些牛鼻子老道一個沒落。唯獨武當(dāng)，派了個不管事的木道人，還帶了個不成器的弟子。”
“這有什么奇怪？”黃蓉不解，“或許是武當(dāng)自持身份，不屑與六大派同流合污？”
“武當(dāng)與明教有張五俠那檔子舊怨，比誰都恨不得明教死絕?！崩铋L安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fā)出規(guī)律的篤篤聲，“他們不來，只有一個原因——他們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林十一忽然開口。她一直像個影子般站在角落，此刻出聲，聲音冷得像冰。
“等人?！崩铋L安又說出這兩個字，只是這次，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等一個能讓天人榜前三十位高手，不顧身份，不顧臉面，齊聚玉龍城的人?！?br>暖閣里一片寂靜。
小昭給李長安續(xù)了杯熱茶，輕聲問：“公子，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長安沒回答，反而看向黃蓉，忽然問：“黃**，你丐幫消息最靈通。最近江湖上，可有什么關(guān)于‘門’的傳聞？”
黃蓉臉色微變。
“有。”她壓低聲音，“三個月前，驪山**，有樵夫看到山腹裂開，里面有一扇青銅巨門。后來官府封了山，說是地龍翻身。但江湖傳言……那門是上古遺物，門后面……”
“門后面是什么？”林詩音忍不住問。
“是仙界，是魔窟，是龍脈之源，也是……”黃蓉頓了頓，“也是‘天人’的歸處?！?br>李長安笑了：“好一個‘天人’的歸處。那你們可知道，為何天人榜叫天人榜？”
眾人皆搖頭。
“因為能上那張榜的，都已經(jīng)不是‘人’了。”李長安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他們是‘天人’，是半只腳踏在那扇門里的人。而現(xiàn)在，那扇門松動了，所以他們急了，怕了，紛紛從閉關(guān)的洞府里爬出來，想來看看，到底是誰在推門?！?br>他轉(zhuǎn)過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黃蓉和彎彎臉上：“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黃蓉下意識屏住呼吸。
“武當(dāng)山，或者少林寺，內(nèi)部有**?！崩铋L安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談?wù)摻裉斓奶鞖?，“而且那個**的地位，高得嚇人。高到能影響天人榜的排名，高到能調(diào)動半個江湖的勢力，高到……能讓六大門派像提線木偶一樣，乖乖去**光明頂。”
黃蓉倒吸一口涼氣：“你確定？”
“不確定?！崩铋L安搖頭，“所以我說是猜測?！?br>“可你剛才說……”
“猜測，不代表沒有根據(jù)?！崩铋L安走回牌桌旁，拿起那張“發(fā)”字牌，在指尖轉(zhuǎn)了個圈，“你們想想，六大門派**光明頂，是誰牽的頭？”
“據(jù)說是少林方丈玄慈……”
“玄慈那個老禿驢，膽子比老鼠還小，沒人在背后推他，他敢?guī)松瞎饷黜?？”李長安冷笑，“還有，天人榜強(qiáng)者齊聚玉龍城，看似是來看熱鬧，實則是來‘守門’?？伤麄兪氐氖悄纳乳T？光明頂？不，是那扇青銅門。”
他把“發(fā)”字牌拍在桌上：“有人在故意把江湖這潭水?dāng)嚋?。水渾了，魚才好摸；江湖亂了，那扇門才好開。”
彎彎眼神凌厲：“公子懷疑是武當(dāng)或少林的人，想借亂局打開驪山的青銅門？”
“不是想，是已經(jīng)在做了?！崩铋L安坐下，忽然又恢復(fù)了那副憊懶的模樣，“霍修身上的‘屠龍令’，天人榜的異動，六大門派的**，還有……”
他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夜幕，落在某個遙遠(yuǎn)的地方。
“還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何偏偏是這個時候，明教要被滅，日月神教要吞并明教，青龍會要屠龍，護(hù)龍山莊要攪局？”李長安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是一出寫好的戲?！?br>“你是說……”黃蓉腦中靈光一閃，“有人布了局，把我們都裝了進(jìn)去？”
“不是我們?！崩铋L安糾正她，“是我?！?br>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們布這個局，是為了逼我現(xiàn)身，逼我出手，逼我……去驪山，去焊那扇門。”
“焊門？”林詩音不解。